季瀟瀟早已臉色慘白，精致的妝容被淚水暈花 。
見顧祁梟看過來，她下意識後退一步：
“祁梟……你聽我解釋……”
顧祁梟緩緩站起身，周身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他一步步走向季瀟瀟，聲音冷得像冰：
“是你。 ”
“不……不是我……”
季瀟瀟驚恐地搖頭，“是書院那些人……”
“每一次。 ”
顧祁梟的聲音越來越低，也越來越危險，
“每一次我要相信她的時候，都是你在誤導我。 ”
季瀟瀟的腿一軟，跌坐在地：
“祁梟，我是愛你的啊……”
顧祁梟突然暴起，一把掐住季瀟瀟的脖子，將她狠狠按在牆上。
他的眼睛血紅，聲音嘶啞：
“你對她做了什麼？”
全場嘩然，閃光燈瘋狂閃爍。
季瀟瀟被掐得呼吸困難，雙手拚命拍打顧祁梟的手臂：
“放……手……”
“說！”
顧祁梟手上力道又加重一分。
“我……我隻是……”
季瀟瀟的臉漲得通紅，
“我隻是覺得你對她……不一樣……”
顧祁梟的手微微一顫。
季瀟瀟抓住機會，尖聲叫道：
“你心裡有她！你自己都沒發現嗎？！”
她的聲音因缺氧而扭曲，
“你看她的眼神……根本不是一個長輩看晚輩的眼神！”
顧祁梟如遭雷擊，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
季瀟瀟趁機掙脫，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她的婚紗淩亂，妝容全花，哪還有半點優雅從容的樣子？
“我早就看出來了……”
季瀟瀟獰笑著，
“你每次訓斥她，眼神都在閃躲……你不敢承認自己喜歡她，對不對？”
顧祁梟站在原地，渾身發抖 。 那些被他刻意忽視的細節突然變得無比清晰。
他為什麼會對她管束得近乎病態？
為什麼看到別的男生接近她就暴怒？
為什麼在她十八歲生日那天，看到她穿著睡裙的模樣時，會狼狽地轉身就走？
“你這個懦夫！”
季瀟瀟歇斯底裡地大喊，
“你不敢承認自己的感情，就拿我當擋箭牌！”
顧祁梟的眼前一陣陣發黑。
是啊，他才是那個最卑劣的人。
他明明動了心，卻不敢承認，反而用最殘忍的方式傷害她。
“你知道她最後是怎麼死的嗎？”
季瀟瀟突然露出惡毒的笑容，
“書院的人說，她死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她不停地道歉，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敢喜歡顧祁梟了……”
顧祁梟猛地撲上去，一拳砸在季瀟瀟臉上。
季瀟瀟慘叫一聲，鼻血瞬間湧出。
“你算什麼東西？！”
顧祁梟的聲音破碎不堪，
“你也配提她？！”
季瀟瀟捂著臉，突然狂笑起來：
“顧祁梟，你活該！你親手把她送進了地獄！”
她的眼神瘋狂，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書房抽屜裡全是她的照片！”
顧祁梟僵在原地。
“你每晚都要看她的畫冊才能入睡……”
季瀟瀟繼續刺激他，
“你喝醉了喊的都是她的名字！”
顧祁梟的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原來他早就愛上了溫以璃。
隻有他自己，還在自欺欺人。
“你這個瘋子！”
季瀟瀟歇斯底裡地抓起一個花瓶砸過來，
“我為你捐了一顆腎！你就這麼對我？！”
花瓶砸在顧祁梟額頭上，鮮血順著他的臉頰流下。
可他感覺不到疼，他的心早已被撕成碎片。
“腎？”
顧祁梟突然笑了，笑容慘淡，“一顆腎又怎麼樣。”
“你就該替以璃去死。”
季瀟瀟的表情瞬間凝固。
“滾。”
顧祁梟的聲音冷得像冰，
季瀟瀟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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