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前夕，季瀟瀟的社交媒體幾乎被刷屏 。
她一連發了十幾條微博，每一條都精心配圖。
從婚紗的蕾絲細節到鑽戒的閃耀切麵，無一不在向全世界宣告這場即將到來的世紀婚禮。
“明天就要成為顧太太了，感謝所有人的祝福！”
配圖是她穿著定製婚紗的側影，燈光下裙擺上的碎鑽熠熠生輝。
評論區一片豔羨：
“這才是真正的豪門婚禮！”
“顧總寵妻人設不倒！”
“季瀟瀟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吧？”
季瀟瀟滿意地看著不斷攀升的熱度，手指輕點，又發了一條：
“明天婚禮全程直播，歡迎大家見證我們的幸福時刻~”
而此刻，顧祁梟站在落地窗前，麵無表情地看著手機裡不斷跳出的消息提醒。
這兩周，他總是心不在焉。
明明娶到季瀟瀟是他計劃多年的事，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他卻莫名感到一陣空虛。
“祁梟，你看這件婚紗好看嗎？”
季瀟瀟的聲音從衣帽間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顧祁梟抬頭，看到季瀟瀟穿著一襲華麗的婚紗走出來，裙擺上的水晶在燈光下閃爍著刺眼的光芒。
“很美。 ”
他機械地回答，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十八歲的溫以璃 。
那年她偷偷試穿了他的白襯衫，笑得像個偷到糖的孩子。
“小叔，我穿你的衣服好看嗎？”
少女的聲音清脆悅耳，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
“祁梟？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季瀟瀟不滿地皺眉，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顧祁梟猛地回神，壓下心底那絲異樣的情緒：
“抱歉，公司有點事。”
季瀟瀟撇撇嘴，轉身去照鏡子，沒注意到他瞬間陰沉下來的臉色。
顧祁梟走到陽台上，點燃一支煙。
煙霧繚繞中，他想起溫以璃十五歲那年，因為好奇偷吸了他的煙，嗆得眼淚直流。
他氣得用戒尺打了她手心，可晚上又悄悄去她房間，給她塗藥。
小姑娘紅著眼眶說：
“小叔，我錯了。”
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
“顧總，林小姐又來了。”
管家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回憶。
顧祁梟皺眉：“讓她走。”
“她說……”
管家猶豫了一下，
“如果今天見不到您，她就去媒體麵前鬨事。”
顧祁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會客廳裡，林染紅著眼眶，一見到他就衝了上來：
“顧祁梟，你把以璃弄到哪裡去了？”
“這不關你的事。”
“你怎麼這麼狠的心，她畢竟是你一手看著長大的，你這個！”
林染的聲音幾乎撕裂，
“你知不知道她……”
“夠了！”
顧祁梟厲聲打斷，“你們兩個又想鬨什麼把戲？”
林染死死盯著他，忽然笑了：
“你會後悔的。”
顧祁梟冷冷地看著她：
“我從不後悔。”
林染轉身離開前，丟下一句話：
“你不過是仗著她愛你。”
“你有沒有想過有一天，她徹底消失，再也不回來。”
顧祁梟的心猛地一沉。
莫名的，他聯想到這些天，他收到了好幾通殯儀館的未接來電。
他的時間寶貴，從沒接過這種騷擾電話。
不，不可能。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兩個星期了，溫以璃在書院應該已經反省得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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