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表妹以自殺威脅我媽賣房給她買蘋果全家桶。
「小姨,你不就損失了一套房,但是你們家欠我的是 2 年時間!
「今天這個蘋果全家桶必須給我買,不然我就不去大學報到!」
我媽理虧,賣了房。
表妹拿著錢,開學第一天就請全班吃人均 1000 的海鮮。
我追到學校,聽見她在宿舍大笑:
「他們活該!誰讓我 20 歲才高中畢業?
「花他們的錢,天經地義!」
錢揮霍完,她再次上門要錢。
被拒絕後,她拽著我媽當肉墊,從 3 樓跳下。
我媽頸椎骨折,全身癱瘓,我爸悲痛欲絕,被表妹找上門要錢,逼得出車禍當場身亡。
我氣急攻心,孤零零地死了。
靈魂飄在空中之際,表妹還啐了我一口。
「死得好,死了那死老太婆留的錢全是我的!」
再睜眼,我回到她第一次鬨自殺的那天。
我立刻給她身在農村的父母打電話:
「大姨,表妹想複讀。」
大姨嗓門炸開:
「複什麼讀!我這就找村口王麻子定彩禮!」
01
「我不管!我爸媽送我過來就是讓你們伺候我的。
「一個蘋果全家桶而已,頂配才 10 萬!
「你們耽誤了我 2 年,不過讓你們出 10 萬而已,都是便宜你們了!
「不給我買,我就不去大學報到!」
表妹周小雅此時站在 3 樓窗口,麵目猙獰。
我媽此時正站在周小雅身旁不過 1 米的距離。
上一世她被周小雅拉下樓頸椎骨折,身下滿是鮮血的場景還曆曆在目。
思及至此,我一把將我媽從窗口扯了回來。
我媽嘴裡還在勸著周小雅。
「小雅啊,我知道你讀書耽誤了 2 年,可你讀高中的這幾年都是我們在照顧你。
「就連大學的學費我們也給你出了,我們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家庭。
「10 萬的蘋果全家桶,小姨確實拿不出來,有什麼事,咱們先下來好好說。」
可周小雅根本就不聽我媽的解釋。
麵上的表情更加猙獰可怖。
「董明春!要不是你當初說表姐正是高考的關鍵時間,我會被我媽押著休學去照顧外婆嗎?
「外婆癱瘓在床上,擦屎擦尿都是我!
「而我呢!我當時才 16 歲,我也要讀書啊!
「這些都是你們欠我的!
「不過 10 萬,你把房子賣了就有錢了!」
當初外婆被醫院下了病危通知,床前必須有人伺候。
爸媽當時生意很忙,沒有時間,而我正是高考的關鍵時機,也沒有時間照顧在外婆床前。
那時候我媽請了一個護工,卻被大姨趕了出去,說什麼都要讓我媽把護工的錢給她,她來想辦法。
可辦法就是,大姨讓剛剛上高一的周小雅休了學。
美其名曰自己的親孫女在床前儘孝更放心,那請護工的錢就當作周小雅的夥食費。
最開始我媽是不同意的,但大姨那邊拿了錢,堅持讓周小雅去照顧外婆。
我媽沒了辦法,工作又忙,隻想著外婆也沒多少時間了,隻能由著大姨去。
可外婆這一病危就是 2 年,其間的醫藥費大姨借口說家裡困難,沒有錢給外婆治病,我們家承擔了外婆全部的醫藥費。
周小雅也拿著護工的錢照顧了外婆兩年。
可周小雅卻將這件事怪到了我媽頭上,說都是因為我媽才讓她比同齡人晚讀書兩年。
重回高中讀書的時候,便讓我媽給她找市裡最好的私立高中,一年光是學雜費就要花去 15 萬。
「董明春!蘋果全家桶你必須給我買!而且必須買頂配的!
「不僅如此,你每個月還必須給我 1 萬當作大學生活費!」
周小雅愈加瘋狂,我媽沒了招,一直覺得表妹可憐。
眼看著就要同意了周小雅,賣了房,給她買 10 萬的蘋果全家桶。
我直接奪過我媽的手機給大姨打了電話。
「大姨,周小雅說現在的學校不好,不想讀書要回去複讀!」
02
周小雅一聽我給她媽打了電話,也不跳樓了,身體輕鬆一躍就從窗台上下來。
嘴裡還罵罵咧咧地。
「沈孟棠!你在做什麼!
「你竟然還敢給我媽打電話!
「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周小雅說著說著就要上前來搶我的手機。
可我卻在她搶走之前率先按下了免提。
「周小雅!
「你放著好好的書不讀是吧!
「你要是不想讀書就給我滾回來!村口的王麻子早就給我說好了 20 萬的彩禮!
「你弟弟還等著這筆錢蓋房子,反正你都 20 歲了,讀完書也是給人打工,猴年馬月才能賺到 20 萬!
「你現在就給我滾回來結婚。」
周小雅氣急敗壞地奪過我手中的手機,強行按下了掛斷鍵。
大姨的聲音很有穿透力,儘管隔著一個手機,但大姨的聲音回蕩在空氣中,久久散不去。
周小雅眼眶中帶著淚珠看向我。
「沈孟棠,你滿意了?
「你明明知道我媽是什麼德行,你還要給她打電話。
「我為什麼 20 歲才高中畢業,你們心裡沒有什麼數嗎!
「今天這個蘋果全家桶你必須給我買!」
我媽一向覺得周小雅是可憐的,攤上那麼一個媽。
而當年外婆的事情,我媽也一直自責,要是當初她再堅持一點,大姨也不會讓周小雅去當護工,白白浪費了 2 年的時間。
「小雅啊,小姨家裡這些年賺的錢你也知道,你光是讀高中就花了一大筆。
「就連棠棠大學的生活費也是她自己兼職賺來的。
「10 萬塊真的太多了,而且 1 萬的生活費,小姨也確實很吃力。
「要不然,咱們打個商量……」
還不等我媽說完,我便直接打斷她。
「媽!你的心軟也得有個限度!
「周小雅已經 20 歲了,高中也畢業了,是個成年人了,她媽都不管她,你現在發什麼聖母慈悲心!
「她都用自殺逼你賣房了,你還不明白嗎?」
我媽聽著我的話,直接捂著臉痛哭。
我不再理會她,看著周小雅下了最後通牒。
「周小雅,我們家並不欠你什麼,你說我們家虧欠了你 2 年。
「可是外婆躺在床上的那 2 年,我是不是一有時間就去醫院和你一起照顧她?
「不僅是我,我媽和我爸也一樣!
「書是大姨不讓你讀的,不是我們家!而且大姨每個月都收了一筆護工費!
「你高中的學費也是因為我媽心善一直養著你!
「現在這個大學是你自己的人生,別拿什麼 2 年的時間道德綁架,這個大學你愛去不去!」
我說完便打開了門,做了一個趕人的手勢。
周小雅此時受了氣,我媽給她買的最新款蘋果手機此時一直在響。
不用想,也知道是大姨打來的。
她受不了,最後撞了我一把衝了出去。
我媽還想上前去追,卻被我一把攔下。
「媽!當聖母也有個度,她光是高中就花了至少 40 萬,家裡的錢都被她霍霍完了還不夠嗎!
「你也知道我的生活費是我自己辛辛苦苦賺的,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嗎?
「到底誰才是你的親生女兒?」
我媽看著我,眼眶越來越紅,最後捂著臉跑回了房間。
而我則是深呼吸一口氣蹲坐在地上。
前一世發生的種種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董明春癱瘓,我爸身死,最後我也死了,死得很窩囊。
而始作俑者周小雅卻認為這一切都是我們一家應得的。
人類的三觀本就不一樣,道德標準和底線也不一樣。
我知道周小雅不會就這麼輕易地放過我們一家。
可我沒想到,她的報複比我想象中的還低劣。
03
周小雅沒有要到蘋果全家桶,最後還是開開心心去了學校報到。
可是開學第一天,她還是和上一世一樣,請了全班同學吃人均 1000 的海鮮。
我知道這個消息時,正結束今天的兼職。
還沒來得及換下服務生的衣服,便聽見了包廂中周小雅的大笑。
「大家以後就要相處 4 年了,今天這頓不要客氣,我表姐在這家餐廳上班。
「你們儘管點,什麼貴點什麼,錢不夠我表姐買單。」
包廂中傳來周小雅班上同學大聲的哄鬨。
無一不是在說:
「周姐牛逼!」
「周姐大氣!」
「以後就跟著周姐混了!」
諸如此類的話。
還不等我反應及時,包廂的門便開了。
包廂正中間的周小雅一眼就看見了我。
「沈孟棠!」
我正想走的時候,她卻說。
「服務員!你就是用這種態度服務店裡的貴客嗎?
「沒有聽見我叫你嗎?
「還是說要我把你們經理叫過來?」
我深呼一口氣:「我已經下班了,你有什麼事,可以叫我的同事過來為你們服務。」
可周小雅卻繼續不依不饒。
「我說的話你聽不見嗎?
「管你下沒下班,這周圍就你一個服務員,你現在不過來服務我們,誰過來!」
正在這個時候,換我班次的小梅終於出現了,匆匆給我道個歉後,便頭也不回地紮了包廂。
不過 1 分鐘,她便紅著眼眶從裡麵出來。
我正想走的時候,卻被小梅拉住。
「棠棠姐,你還不能走,裡麵的顧客叫來了經理。」
此時的包廂內,周小雅雙手抱胸蹺著二郎腿,吊兒郎當地看著我。
經理恰到好處地出現。
周小雅一看到經理出現,便伸出食指指向我。
「你們這店的服務水平就是這樣嗎!
「我讓她服務我,她卻轉身就走,我看她根本就沒有把顧客放在眼裡,你們留著這種人乾什麼!」
經理看了我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乾服務行業的,什麼牛鬼蛇神都見過,她也知道現在是我的下班時間。
「這位小姐,這位服務生現在是下班時間,而且我們也有其他服務員來為您服務。」
周小雅卻繼續不依不饒。
「你眼前的這個服務生是我表姐,我說要讓她服務,就要讓她服務,不僅如此,今天我們的所有消費,都從她的工資裡扣!」
周小雅說完,便伸出手指向了菜單上最貴的幾道菜。
「這些,還有這些,全部給我上,一人一份!」
此時坐在周小雅身旁的同學輕輕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小雅,你剛剛說你表姐買單,可她隻是這裡的一個服務員,工資也沒多少,我們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04
可周小雅直接一巴掌將同學的手打掉。
「你懂什麼!
「我讓她付錢那是因為都是她們一家欠我的!
「你們也知道我現在已經 20 歲了,你們都是 18 歲,我讀書耽誤的 2 年就是因為她們一家!
「現在隻是讓她付個錢,都是便宜她了!」
周小雅說完便指著菜單上的酒。
「這個站著的經理,愣著乾嘛!
「趕緊上菜,再把這瓶酒給我開了!」
我目光落到周小雅指著的那瓶酒上,心裡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順帶著白了她一眼,她指著的那瓶是 1895 年的拉菲古堡,售價 12 萬。
經理好心提醒:「我們店的酒一旦開了是不退不換的。」
可周小雅哪兒能理會經理的提醒,直接大手一揮,十分不耐煩。
「哪兒這麼囉嗦,讓你趕緊就趕緊,而且要讓沈孟棠在這裡伺候著!」
我沒有理會周小雅,隻是告訴經理快點去上菜後,便和經理帶著小梅走了出去。
一出包廂門,我直接掏出手機給大姨打了電話,聲音抖得厲害。
「大姨!你快來吧,小雅她瘋了!
「我在兼職的這個地方撞見她請客,光一瓶酒就刷了 12 萬!
「我攔都攔不住,我都不知道她哪裡來的錢,她還說要開第二瓶!」
大姨的聲音瞬間拔高,像被踩了脖子的雞:
「12 萬!那臭妮子哪兒來的錢!」
「我哪兒知道啊,她之前還說不去讀大學了,現在又花這麼多錢請客,還說反正以後有人還。
「大姨啊,她不會把表弟攢的彩禮錢偷出來了吧……」
05
掛斷大姨電話後,我沒有急著離開,隻是換上自己的衣服後便等著周小雅的下一步操作。
其實我並不想和周小雅鬨得很難堪,但她上一世對我一家做的事情,讓我清楚地認識到。
不把她摁在地上站不起來,她是不會放過我們一家的。
我媽性子軟,周小雅便捏著我媽這致命的一點,認為今天不管她點多貴的東西,我們一家都會給她擦屁股。
但如今我重活一世,周小雅的算計,便會全部落入空談。
我換好衣服,正欲趕往周小雅所在的包廂看這場鬨劇如何收場的時候。
小梅卻急匆匆地過來叫住我。
「棠棠姐,你那個表妹一直在點菜,而且什麼貴點什麼,眼看著馬上人均都要超過 3000 了。
「她還揚言要你付錢。
「棠棠姐,這可怎麼辦啊。
「不會真的是你當這個冤大頭把錢付了吧。」
我拍了拍小梅的手。
「沒事的,咱們店裡有監控,社會治安也有警察。
「遇到吃霸王餐的人,報警就好了。
「不用擔心我。」
我對著小梅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便進了包廂。
「我說你們這些服務員的耳朵是聾了嗎!
「我說了半天讓沈孟棠過來服務,你們都當作聽不見!
「信不信我投訴你們!」
此時的周小雅正對著上菜員工大聲嘶吼。
那聲音仿佛下一秒就要撕破。
說著說著,她便將目光看向了我。
「喲,真是稀客啊,你終於舍得進來了?
「來得正好,我們這個包廂的菜,你給我們全上了。」
我兼職的這家餐廳,上菜人員和服務人員是分了不同的工種。
小梅在一旁接受,但被周小雅堵了回來。
「我說什麼就是什麼,顧客是上帝,你們聽不懂嗎?
「我說了讓沈孟棠端菜就是讓沈孟棠端菜,要是你們聽不懂就讓你們經理來!」
周小雅一口氣說完後,還怒吞了一大口水。
而她帶來的同學此時則是和周小雅一個嘴臉。
「說的就是你,作為表姐,現在表妹來你們店消費就是給你撐場子!
「讓你乾什麼就快點感恩戴德地接受,聽不明白嗎!」
小梅此時沒了主意,隻是躲到一旁,用對講機呼喚著經理。
短暫溝通後,她便湊到我耳邊悄悄說著。
「經理說,讓你看著辦,讓他們走的時候買單就行了。」
我聽著小梅的話,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笑。
看向周小雅的時候,麵上的笑容更加明媚了。
「尊敬的客人,很高興為您服務。」
我說完,便將上菜員工放在門口的菜全部挨個挨個端了進來。
這次周小雅一共帶了 23 個人來吃飯,加上她自己,也就是 24 個人。
桌上滿滿一桌子的菜,人均確實得要 3000 了,也就是說這一桌子,現在最少價值 7 萬 2。
周小雅看著我端菜的動作,麵上的神情非常滿意。
可她卻指著我剛剛端上桌的頂級和牛刺身麵上帶著憤怒。
「沈孟棠,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什麼玩意兒?
「生肉!沈孟棠,你現在拿回去給我煎熟!要全熟的!」
06
我看著麵前的 A5 和牛刺身,耐心解釋道。
「這道菜是 A5 和牛刺身,入口即化,建議生食。」
周小雅卻不依不饒,她身旁的同學輕輕扯了一下她的袖子。
「這個菜是刺身,確實是生的,而且是男生那邊專門點的。
「剛剛他們說要吃刺身,所以才點的。」
周小雅對麵坐著的一堆男同學,此時看見周小雅的目光帶著驚訝。
為首的一個戴眼鏡的胖子看著那道菜眼睛都在發光:
「是啊,刺身不生食為什麼要叫刺身,這家餐廳我們可早聽說了。
「雖說主要是供應海鮮,但他們家 A5 和牛可是一絕!
「你不會沒有吃過不知道吧。」
周小雅聽著那胖胖的同學說的話,麵上當即掛不住。
「我怎麼可能沒有吃過,我故意找她的茬你們不知道嗎!
「你們要是想吃,再點幾份就好了,想吃幾份吃幾份!
「又沒有讓你們掏錢,我想吃什麼樣的就吃什麼樣的!」
周小雅說著說著,便將麵前的和牛一把砸向地麵,仿佛隻要她聲音大,她就站在有道理的那方。
她在我家的時候一貫用的,便是這種伎倆。
也就隻有我媽,會不戳破她的小心思順著她。
誰叫我媽是個軟柿子,好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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