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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來到宴會廳,我看著那些軍官們談笑風生,笑盈盈地祝福我們喜得貴子,仿佛都沒看到昨晚的熱搜。

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出去透透氣。”

我對裴瑾說完,徑直走了出去。

剛走到小花園,就聽見兩個執勤的警衛員在閒聊。

“今天說是聯誼會,其實是給“雷霆”過生日。”

“你可不知道,那狗是裴首長和林記者一起養的,精貴著呢,都說它是首長的大兒子。”

我心臟驟停。

原來所謂的軍區聯誼,竟是裴瑾給狗辦的生日宴,而所有人都隻字不提。

我自嘲一笑,而後抬腳朝犬舍走去。

剛推開鐵門,就看見林思思蹲在一隻威猛的德國黑背旁,輕撫它的脖頸。

"洛同誌也來看雷霆?"她抬頭微笑,"當年我和裴瑾在邊境雷區發現它時,為了取名還爭論了好久呢。”

我平靜地看著她:"名字很好聽。隻是不知道你們以後的孩子,要叫什麼?"

林思思臉色一變,目光掃過我微隆的小腹,突然冷笑:"我和裴瑾的孩子自然會有更好的名字。但你的孩子......怕是沒這個機會了。"

她猛地抬手放開軍犬:“雷霆,咬她!”

受過嚴格訓練的軍犬如離弦之箭朝我撲來。

危急關頭我側身閃避,同時抓住牽引繩奮力一拽。

林思思被慣性帶倒,重重摔在水泥地上。

而我雖避開正麵衝擊,卻因慣性跌坐在地,小腹傳來鑽心的絞痛。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裴瑾衝進來直奔林思思,將她護在懷中。

"裴瑾......我隻是想來看看雷霆......"林思思虛弱地抓住他的衣領,"洛同誌突然攻擊雷霆,我為了幫它才....."

裴瑾猛然轉頭瞪向我,眼神淩厲如刀:"洛鳶!連條軍犬你都容不下?要是林思思有什麼三長兩短,你給我等著!"

我強撐著站起身,看著他緊抱林思思的姿態,突然笑出聲來:"好,我等著。"

說完,我摘下婚戒砸在他腳邊。

金屬撞擊地麵的清脆聲響回蕩,裴瑾怔在原地。

"裴瑾......我的腳好像扭傷了......"林思思適時呻吟。

他毫不猶豫地將她打橫抱起,轉身離去。

我獨自站在原地,感受著溫熱的液體順著腿根滑落。

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隻看見他決絕的背影。

醒來時,消毒水的氣味刺得鼻腔發疼。

母親守在病床前,眼底布滿血絲。

她握住我的手,聲音沙啞:"鳶鳶...孩子沒保住。"

我抬手撫向小腹,那裡隻剩平坦的虛無。

心臟像被生生剜去一塊,卻流不出淚來。

"也許這個孩子...本就不該來。"我望著天花板輕聲說。

病房的軍用電視正在播放新聞快訊:"裴首長連日陪伴戰地記者林思思複查,兩人並肩畫麵溫馨。"

我看著屏幕上那個穿著軍裝的熟悉身影,忽然覺得他陌生得像另一個世界的人。

也好。

這該是最後一次為他心痛了。

半個月後我出院回家,從書櫃深處取出一本《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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