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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離職當天。周三。

我八點到公司。

前台小周看到我,欲言又止。

“林姐……”

“怎麼了?”

“行政部說……你的工牌可以直接留在前台,不用去人力辦手續了。他們會……把離職證明快遞給你。”

我聽懂了。

他們不想讓我在公司多待一分鐘。

怕我利用最後幾個小時繼續“搞事”。

“行。”

我把工牌取下來,放在前台桌上。

那張塑料卡片上印著我的照片和名字。

林念。采購部。高級經理。

五年了。

小周的眼圈紅了。

“林姐,你別這樣走……你等我找趙姐——”

“不用了,小周。幫我跟趙姐說一聲,改天約她吃飯。”

我拎著裝了保溫杯和相框的袋子,走出了盛華集團的大門。

外麵陽光很好。

我站在寫字樓下麵,仰頭看了一眼23樓的落地窗。

那是劉婷的辦公室。

五年前,我第一次來盛華麵試的時候也是在這裡仰頭看過。

那時候我想,總有一天我要在那層樓有一扇自己的窗。

現在我要走了。

不需要了。

我打了個電話。

“顧深,手續全部辦完了。”

“公司已經準備好了。你什麼時候過來?”

“現在。”

“好。對了——”顧深停了一下,“你還不知道吧。今天上午到現在兩個小時,盛華又接到了54個暫停合作的通知。”

“多少了?”

“加上之前的,143了。”

143。

還有77家沒有表態。

“那77家不會暫停的。”我說,“他們跟盛華的合作體量太大,不會因為我個人的事情冒險。”

“你確定?”

“確定。生意就是生意。”

“行。那你先過來。”

掛了電話,我開車去了國貿大廈。

停車場裡,顧深靠在他那輛黑色保時捷旁邊等我。

看到我的本田,他挑了下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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