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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周國棟今年六十二,退休三年。

每個月工資卡上準時到賬六千八百塊。

這個數字,他逢人就提,提的時候下巴抬得能戳到天花板。

"我當年進廠的時候,全車間就我轉了乾部編。"

"你看看隔壁老馬,退休才拿三千五,比我差一半。"

這話我聽了四年,耳朵都起繭子了。

嫁進周家四年,我蘇念乾了什麼呢?

每天早上六點起床做早飯,四菜一湯不帶重樣。

每個月的電費、水費、燃氣費、物業費,全是我手機上自動扣。

房貸四千五一個月,從婚前到現在,一筆沒斷過。

兒子幼兒園學費,一學期一萬二。

婆婆劉鳳英的降壓藥,一盒九十六,每月兩盒。

這些錢,全從我工資卡裡出。

而我老公周澤恒,月薪八千的公司小主管,工資打到他媽卡上。

理由是婆婆說的:"澤恒從小就把工資交給我,這是規矩。"

我剛嫁進來的時候提過一嘴,婆婆臉一撂:"你一個當媳婦的管那麼多,是不是嫌我們周家配不上你?"

周澤恒在旁邊一聲沒吭。

從那以後,我再沒提過錢的事兒。

我自己掙的錢夠花,我買菜做飯交水電付房貸,他們愛怎麼花怎麼花。

直到今天。

今天是周六,一家四口坐在飯桌前。

紅燒排骨,清蒸鱸魚,蒜蓉西蘭花,紫菜蛋花湯。

全是我下班後在廚房站了一個半小時的成果。

我正給兒子小宇夾魚肉,剔掉刺,放他碗裡。

公公周國棟坐在主位,筷子杵著碗沿,一口沒動。

他臉色不太對,眼皮耷拉著,鼻孔微微張合。

我當時以為他不舒服,沒多想。

結果下一秒,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啪"的一聲,紫菜蛋花湯晃出來半勺。

小宇嚇了一跳,手裡的勺子掉地上了。

"我有話說。"周國棟掃了一圈桌麵,最後把目光定在我臉上。

我擦了擦手,看著他。

"從今天起,這個家,各過各的。"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但擺出一副開大會作報告的派頭。

"我的退休金,我自己支配。想吃什麼吃什麼,想買什麼買什麼,不需要再交給公賬。"

婆婆劉鳳英在他旁邊,夾菜的動作僵住了。

周澤恒低頭扒飯,速度慢了下來。

我沒說話。

周國棟等了兩秒,見沒人接茬兒,聲音又高了一截兒。

"我辛辛苦苦乾了三十五年,憑什麼退休了還得伺候一大家子?"

他指了指桌上的菜:"你看這些菜,我一個人能吃幾口?我的錢憑什麼花在別人嘴裡?"

婆婆放下筷子,嘴唇動了動,沒敢出聲。

周澤恒頭更低了,恨不得把臉埋進飯碗裡。

我夾了一口西蘭花,嚼了嚼,咽了。

"行啊。"

簡簡單單兩個字。

周國棟愣了一下。

他應該是預想過很多種反應。

我哭,我鬨,我訴苦,我說"爸您怎麼能這樣"。

但他沒想到我答應得這麼乾脆。

"你……你說什麼?"

"我說行。"我給小宇碗裡又添了一勺魚湯,"分開過挺好的,各花各的,誰也不欠誰。"

空氣安靜了大概五秒鐘。

婆婆突然開口了:"念念,你……"

"媽,"我衝她笑了笑,"爸說得對,分開清楚點好。從明天開始,我管我和小宇的,你們管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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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款扣動自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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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藥筆一每,貸房筆一每,費電水筆一每,錢菜筆一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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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行一了寫筆用,頁一後最到翻我

"。意同。家分布宣公公,日61月11年4202"

。覺睡,燈關,子本上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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