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周思甜約在城西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她比上次見麵憔悴了很多。妝沒化,頭發隨便紮了個馬尾。
“坐下說。”
她把一個U盤放在桌上。
“這裡麵是顧德榮在海外的公司架構圖,還有他這些年通過離岸公司轉移資產的記錄。不全,但夠你用了。”
我看著U盤。
“你從哪弄到的?”
“我在顧氏做了兩年秘書。有些東西,隻要你留心,總會看到。”
“你之前來找我,說讓我去問我爸‘那筆賬’——你那時候就知道這些了?”
她低下頭。
“我知道一部分。但我不確定你會不會在意。畢竟你是顧太太——”
“前顧太太。”
她抬起頭看我。
“對,前顧太太。”
“你剛才說顧德榮毀了你媽。什麼意思?”
她攥著咖啡杯,手指發白。
“我媽姓周,叫周芸。十八年前她有一家小型建築公司,在城北拿了一塊地。顧德榮看上了那塊地,用同樣的手段——先斷她的供應鏈,再讓銀行收貸,逼她破產。我媽拿那塊地抵了債,公司沒了,人也垮了。”
“後來呢?”
“後來她一個人帶著我,靠給人打零工活著。她本來是建築係高材生,到最後在工地上搬磚。”
她停了一下。
“她五年前走了。胃癌晚期,發現的時候已經擴散了。”
我沒有說話。
“我大學畢業後考進顧氏,不是因為仰慕顧家。是因為我想知道,當年那塊地到底是怎麼被搶走的。”
“所以你接近顧瑾年——”
“不是接近。是利用。”她抬起頭,“我知道外麵都說我是小三,說我勾引有婦之夫。但實際上——我和顧瑾年之間什麼都沒有。”
“那翡翠灣的事——”
“那五個晚上,他在我家裡加班是真的。因為臨江新城的競標方案趕得很急。但我們之間的關係僅限於工作。”
“那他為什麼不回家?為什麼不跟我解釋?”
“因為他本來就不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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