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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節的真心話》

作者:泠川爾爾

誰也不肯先低頭。

剛才收到他兄弟發來的消息。

說程嶼喝醉了,嘴裡一直念叨著我的名字。

可當我推開包廂門時,看到他懷裡摟著個女生。

一群人喝得正起勁兒。

“程嶼你不要臉!”

男友不耐的掀起眼皮,“那你要臉?”

“你要臉……能16歲就跟了我。”

頂著所有人看好戲的眼神,我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那你還記著自己16歲時是什麼樣的嗎?”

“一個沒爸的野種……”

“你那時候還跟著你媽找下家呢!”

我話說完,整個包廂內針落可聞。

所有人那副看好戲的表情都凝固了,驚疑的視線在我和程嶼身上來回逡巡。

程嶼手裡的酒杯沒拿穩,落在了懷中女生清涼的大腿上。

“啊!”

趙芊雅的驚呼聲打破了房間內僵硬的氛圍。

酒水灑了她一腿,杯子落在地上應聲碎成八瓣兒。

像我和程嶼的關係。

程嶼臉色鐵青,又由青轉白,他勉強按下自己顫抖的手。

先放下姿態與我道歉。

“淩淩,我喝多了,鬨著玩兒的。”

“這是他們跟我說的網絡上的梗。”

“今天是愚人節,我就逗逗你。”

他那幫狐朋狗友開團秒跟:

“是啊嫂子,嶼哥跟你開玩笑呢!”

“今天是愚人節,嫂子可千萬別生氣。”

“嫂子,嶼哥就是愚人節應應景,你不會玩不起吧?”

趙芊雅擦乾腿上的酒水,坐在程嶼身旁,挑高了眉頭看我。

一直在挑釁我……

我回她一個大度的笑。

“怎麼會呢?愚人節開心麼。”

“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程嶼,我也跟你開玩笑呢,你別生氣啊。”

“愚人節這天說的話都不能當真的。”

程嶼站起身,過來拉住我的手,語氣喑啞道:

“淩淩,我喝多了,有些難受,我們回家吧。”

他這是在跟我示弱。

我一般就坡下驢也就翻篇了。

我認識程嶼十年了,氣話還是真心話我分得清。

今天敢借著愚人節跟我說真心話。

明天就敢借著清明節給我埋嘍!

我悄悄在衣袖底下活動了下手腕。

在程嶼又來拉我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招呼到了他的臉上——

“啪!”

“……”

“淩子姝!你瘋了?”

程嶼咬牙切齒的低聲吼我。

趙芊雅一臉心疼的過來關心程嶼。

“嶼哥,沒事吧?”

隨即轉頭怒視我:“淩……嫂子,你太過分了!”

我有些稀奇道:“又沒打你臉上?你湊過來乾什麼?”

“這麼心疼他?”

“他是你男朋友?”

“不……不是。”趙芊雅神色有些閃躲。

我歪著頭,湊到趙芊雅腦袋下麵那樣看她。

“心虛什麼?怎麼不敢看我?”

我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嗷~~”

“有這個心思!”

“你就是這麼想的!”

“沒……沒有!”趙芊雅的臉唰一下紅了。

“肖想別人男朋友,你也不要臉!”

“夠了!”程嶼沉著臉將趙芊雅護到身後。

“都是朋友,你何必為難她!”

“朋友?”我毫不掩飾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指著座位上的那些狐朋狗友,“他們不也是你的朋友?”

“你怎麼不摟著他們喝?!”

狐朋狗友們腦補了一下那個場麵,惡心到臉色像便秘。

“你們兩個——心裡懷著什麼惡心齷齪的心思自己清楚!”

程嶼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通紅一片。

我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犯了錯的人還敢生氣?

他配嗎?

我不緊不慢的打斷他蓄積的怒氣值。

“阿嶼,你不會生氣了吧?”

“明明是你們先說的呀,今天是愚人節。”

“我就是順你們的意思,給這個節日應應景。”

“你們……不會玩不起吧?”

這下,回旋鏢紮自己身上,該知道疼了吧?

程嶼和趙芊雅的神色同時一僵。

趙芊雅沒招了,臉色難看的嗬嗬笑了兩聲。

“嶼哥,你快帶嫂子回家吧。”

“今天就喝到這兒。”

“哎~”我麵帶微笑的掃了一眼那些還坐著狐朋狗友。

“我不說了麼,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你們倆是過了愚人節的癮了,這些兄弟們還沒有啊!”

“做人不能太自私。”

聞言,狐朋狗友們臉色訕訕。

“嫂子,我們……就不用了吧?”

“就是,嫂子快帶嶼哥回家吧。”

“客氣啥,這是你們應得的。”

我像閻王點卯似的,挨個點過去:

“李少,前兩天我去見李董,發現令尊的身體還挺硬朗,你喜歡自家小媽的事情還是藏著掖著點吧,小心些別被趕出家門了。”

“顧少,上個月看到你和你男朋友在停車場裡啃得不知天地為何物,怎麼沒聽說顧家好事將近呢?你是顧家的獨苗苗,怎麼能不跟家裡說呢?還能打死你不成。”

“崔少,昨天看到你和女朋友逛街,逛累了還去情侶酒店歇下了是吧?可我看那身形貌似並不是尹家小姐啊?崔家最近資金鏈斷了嗎?要派你出去左右逢源,出賣身體。”

“……”

我終於點到了最後一個。

“你……”

我滿臉複雜的看著清雋俊逸的謝小少爺。

跟這幫人都不是一個圖層的。

“你以後少跟他們玩。”

謝硯知溫和的笑著,乖巧點頭,“好的,淩淩姐。”

“各位少爺,今天愚人節,都是鬨著玩的,可千萬別生氣。”

“咱們玩得起,放得下!”

說完,我也不管他們是什麼臉色,踹開包廂的門徑直離開了。

“淩淩!”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程嶼追了上來。

他過來拉我的手,“我錯了,你別生氣。”

我感覺惡心,猛地甩開他的手。

“程嶼,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害怕了。”

我冷笑著看他,“咱倆認識這麼多年,誰不知道誰的底細。”

看著他臉頰一側浮腫的巴掌印,我抬手又給了他一巴掌——

舒服了!

“這樣才對稱。”我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

“你自己叫代駕吧。”

“我的車不拉醉鬼。”

淩晨一點,程嶼回家了。

我睡覺輕,聽見電子鎖聲音時就醒了過來。

程嶼推開臥室門,走到床前久久沒有動作。

“回來了。”

“你沒睡覺?”

“做了個噩夢,醒了。”

我緩緩坐起身,倚靠在床頭。

“做什麼噩夢了?”程嶼聲音低沉的問我。

我搖搖頭,不願說。

“酒醒了嗎?去洗洗睡吧。”

我的語氣很正常,像什麼齟齬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明天有時間嗎?”

“有。”

“那我們去看婚紗。”

“你……還願意結婚?”

借著床頭燈朦朧的光,我看清了程嶼眼眸中的複雜情緒。

“怎麼?你不願意了?”

“願意……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勾勾手指,程嶼條件反射的湊近過來。

“我的氣撒完了,今天的事咱們就此翻篇。”

“原諒你了。”我輕柔的撫摸程嶼紅腫的臉頰。

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晚安。”

等房間門關上,我拿出抽屜裡的濕巾。

嫌棄的狠狠擦拭我的嘴唇。

臟死了!

我盯著扔進垃圾桶裡的濕巾出神。

程嶼,你的價值還沒讓我榨乾呢。

別想跑。

十六歲那年暑假,爸爸和繼母帶著弟弟去度假山莊避暑。

回程時遇到了特大暴雨。

後來警察告訴我,他們的車子先是被山體滑坡的亂石砸中,慌亂中躲避泥石流,沒承想道路濕滑致使刹車失靈,車子直接衝破護欄翻到了江裡。

等搜救隊找到他們時,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

屍體都泡浮囊了。

說實話,聽到這個消息時,我差點高興瘋了!

整個人宕機了好久。

來通知我的警察還以為我是太過悲傷,人都麻木了。

安慰了我好久。

我以為老登死了,我就能拿回入贅鳳凰男侵吞我媽的財產。

可惜我高興早了。

極品老登還有一群極品親戚。

跟綠豆蠅聞著屎一樣的找了過來。

在房子外麵堵我,甚至鬨到我的學校去。

吵著嚷著要分一杯羹。

我淩家的財產,跟他們有屁的關係!

那天我一整晚沒睡。

磨了一夜的刀。

天蒙蒙亮的時候,我提著刀想衝出去。

卻有幾分猶豫。

倒不是心疼那幾個垃圾。

隻是這樣一來,我的未來必定受很大的影響。

但若不狠厲些,被那些人糾纏,被分走財產我更難受!

一個孤女,守著大額遺產,全世界都搶了上來。

我*你*!

怎麼就有那麼多賤人,對別人的錢有那麼大的占有欲!

就在我腦海中天人交戰時,隔壁鄰居鬨出了更大的動靜。

男人的怒罵聲、女人的尖叫聲交織在一起,不亞於放了一掛鞭炮。

對寂靜的清晨說早安吧!

我“噔噔噔”跑上二樓陽台看熱鬨。

隔壁門口站著三個人。

醉酒家暴男、男人的二婚妻子以及女人帶來的兒子。

那女人和她兒子是半年前搬來的。

沒想到這麼短時間就過不下去了。

那男人的原配可堅持了十年呢。

家暴男嘴裡罵罵咧咧的把母子倆的行李扔了出來。

女人沒忍住和他對罵起來,家暴男惱羞成怒想上去打她。

與我差不多大的少年如同狼崽兒般凶狠的擋在女人身前。

家暴男這些年早就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哪裡會是一個身高一米八多的高中生的對手?

被推搡了幾下就躲回了門裡。

我剛才拿望遠鏡瞄了幾眼,家暴男臉上有傷。

估計是喝了二兩貓尿,想對人家媽媽動手,反被揍了。

這才急吼吼的趕母子倆走。

那個兒子倒是個孝順的。

我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大早上的,母子倆一時間也無處可去。

他們在街道上停留許久,才推著行李箱緩緩離去。

我悄悄從房子後門溜出去,追上他們。

“阿姨!”

葉韻和她的兒子程嶼警惕的看著我。

“有事麼小姑娘?”

我滿臉關心的看著他們。

“你們沒事吧?需要幫忙報警嗎?”

“我是隔壁的鄰居,那位劉先生常年酗酒,他的第一個妻子就是被他打走的。”

“那位阿姨好可憐的,經常渾身是傷,最後……還是我幫她報的警。”

葉韻僵硬的勾了下唇角:“你還挺好心。”

我羞赧一笑:“我媽媽從小就教育我,要樂於助人,要常懷善心。”

騙你們的,我媽在我五歲的時候就被登堂入室的小三兒氣死了!

編瞎話的本事倒是跟我那個死爹學的!

我抬頭看了眼天色:“這一時半會兒你們也找不到落腳的地方,阿姨穿的這麼單薄……不去先去我家裡坐坐吧。”

我帶著母子倆到了家裡。

那葉韻顯然不是個省油的燈,纖眉一挑,審視著我。

“我們住得這樣近,你家裡的事我也聽說了。”

“小姑娘,這種時候你邀請我們到家裡來,是有什麼事嗎?”

這倒是個聰明人,我還有些欣賞她了。

可到了麵上,我卻裝出一副被戳穿的窘迫。

“我……”

吸了吸鼻子,悄悄把自己的大腿掐紫才擠出幾滴淚來。

“我想請你們幫幫我。”

“家裡就剩我一個人了,爸爸家裡的那些親戚想搶我的房子和財產,可他哪有什麼遺產啊,他當年是入贅,這些都是我媽媽的財產!”

“可我一個未成年的女生,人人都欺負我,也有好心人想來幫我,可都被那些耍無賴的親戚給嚇走了。”

“你為什麼找我們來幫忙?”

程嶼坐在一旁,沉靜的問我。

“你們現在也無處可去不是嗎?”

我輕聲反問他。

曾經路過隔壁我聽見過他們吵架。

家暴男嘲諷葉韻母子是米蟲,全靠他養活。

找了不知道多少個下家,他瞎眼了接手,還帶著個拖油瓶。

用屁股想我都知道,家暴男能舍得給葉韻幾個子兒?

她還養著這麼大一個兒子,要吃要住要上學的。

他們沒理由拒絕我。

“你們可以在這裡住著,住多久都可以,我也有錢,可以給你們報酬。”

“你們幫幫我,把那些人趕走。”

我看向程嶼,滿眼星星的看他:“你保護你媽媽的時候,我都看到了。”

“你好勇敢啊!”

程嶼的耳根紅的要滴血。

事實證明,我確實沒看錯人,程嶼是個孝順的孩子。

為了讓他媽媽有個安生的容身之處,他真的很賣力的幫我趕走那些煩人的蒼蠅。

我將繼母收藏的那些奢侈品打包全都送給了葉韻,她也有幫我出力。

站門口罵街很有一套。

在我家住的時間久了,葉韻起了撮合我和程嶼的心思。

因為我的資產十分曼妙。

程嶼那時候還是一個仰仗我生活的青澀少年,還沒有後來那般混蛋。

我想著養條狗也不是不行。

畢竟,他真的有出力幫我趕走那些人。

我也沒有那麼小氣。

一切都行進的非常好。

直到程嶼二十歲時被有錢的爹認回豪門。

這一切戛然而止。

“淩小姐,這是您訂的婚紗。”

幾個店員小心的挪動衣架展示給我看。

看著麵前流光溢彩的婚紗我滿意的點點頭。

真不愧是我等了一年工期的東西。

剛想問問程嶼的意見,卻發現他走去窗邊接電話。

我站起身要去試婚紗的時候,他也剛好接完電話回來。

“程嶼,我去試……”

“淩淩!”程嶼麵色焦急的看著我。

“我這邊有點事,得先去處理一下!”

看他這麼急,我關心的問了一句。

“什麼事啊?這麼急。”

程嶼眼神閃爍一下,“就……就公司裡的事情。”

“哦,那你去吧。”

“要是我能幫上忙的,記得給我打電話。”

目送程嶼離去的背影,我臉色冷了下來。

撒謊!

公司裡有不少我的眼線。

什麼事情能繞過我,直接報給你?

“三少,您來了!”

聽到店員的聲音,我抬眼看到了謝硯知的身影。

西裝革履,孔雀開屏,穿的像要去結婚一樣。

偏偏人笑得一臉純良。

“淩淩姐!”

“你怎麼過來了?”

“聽說你今天過來試婚紗,我當然不能錯過了。”

我緊緊盯著謝硯知的眼睛,自然沒有錯過他眼中的誌在必得。

……在這兒燃什麼呢?

“你知道程嶼去哪裡了嗎?”

謝硯知坐到我身旁,循循善誘道。

我輕嗤一聲,“他滿嘴鬼話,我上哪兒知道!”

“趙芊雅進醫院了。”

“怎麼了?被車撞了?”

我漫不經心的猜測。

“她懷孕了。”

我腦子宕機了一下,看著謝硯知。

“你……你老盯著人家小姑娘乾什麼?”

“你是孩子爸?”

謝硯知被我氣笑了,頂了頂腮。

“我不是。”

“但你未婚夫是。”

我聽著“未婚夫”三個字說得咬牙切齒的。

我突然想起來昨天的事情。

“趙芊雅昨天好像喝了不少酒……他們近一個月好像天天都喝。”

“她那孩子還能留下嗎?”

“估計不能了吧。”

謝硯知眼底一片漠然。

我長舒一口氣。

“嚇死我了,差點蹦出個私生子跟我搶財產。”

“不過,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我盯著謝硯知,眼底閃爍著八卦的求知欲。

“淩淩姐,我一直有派人跟著程嶼,他的一切,我都了如指掌。”

“你想知道些什麼,我都能告訴你。”

我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原來這個世界上最關心程嶼的不是他媽,是你謝硯知。”

“如果程嶼跟你沒關係的話,我會在乎他是個什麼東西?”

謝硯知親昵的用手指圈我的頭發玩。

我用手肘碰碰他。

“正好你來了,陪我進試衣間換婚紗吧。”

謝小少爺的呼吸一窒——

隨即又想起什麼,皺著眉,眼神晦暗的瞧我。

“今天我要是沒來,你也會讓程嶼陪你進試衣間嗎?”

謝硯知吃醋的時候別有一番風情,我很愛逗他。

“是啊,你都進得,他是我正牌未婚夫,怎麼進不得?”

“……你又氣我。”

麵前的人氣鼓鼓的,眼底蓄了點淚,眼睛緊緊盯著我,含著哀怨。

像一隻,被過分玩弄的小狗。

眼見著有些過火,我連忙輕聲哄道。

“好了~”

“當然是逗你玩兒的。”

“這裡這麼多店員,我用得著他幫我。”

“拉個拉鏈都能夾到我頭發,我可不用廢物。”

本意是安慰,誰承想謝硯知很會抓重點。

“你還讓他幫你拉過拉鏈!”

我的臉色忽得沉下。

“謝硯知,無理取鬨得有個限度。”

衣袖被輕輕拉扯住,謝硯知語氣輕輕。

“淩淩姐,你別生氣。”

“我們去換衣服吧。”

試衣間的空間不小。

可裝下一個近一米九的成年男人還是有些勉強。

謝硯知的存在擠壓到我的呼吸了。

從我開始往身上套婚紗的時候,謝硯知就在旁邊呼吸加重。

他眼裡倒也有活,一點點幫我細致的整理裙擺。

纖細白皙帶著明顯青筋的手掌扶在我的腰際,一點點攀援向上。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蝴蝶骨上,最終停留在脖頸。

濡濕的吻,帶著酥麻癢意。

“別在那兒留印子,萬一被看出來了就不好了。”

身後人的動作一滯,恨恨咬上我的耳垂。

“不讓我留,程嶼就能在這兒留?”

我無奈的轉過身,雙手捧著謝硯知的臉頰。

“寶寶,知三當三還這樣不加收斂,是會被人打死的。”

謝硯知眯著眼睛,拉過我一隻手,黏黏糊糊的啄我的手心。

“你舍得嗎?”

“我不舍得啊,所以我們要收斂一些。”

“程嶼和那個趙芊雅都舞到你臉上了,他們都那麼不知廉恥 ,我們收斂什麼!”

“所以他是過錯方啊。”

“就為了多分他的財產嗎?”謝硯知壓抑的眼尾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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