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局外人
“你……為什麼要救我？你們不是都想打死我們嗎？”我有些虛弱地說著。
“不管他們對你做了什麼，孩子，請相信我，我不會這樣做！”男人說著遞給我一杯水，又繼續說道：“我也有個兒子，隻不過他命苦，一年前死了……”
我接過男人遞給我的水，還是沒敢喝，在這個人吃人的地方，我不敢相信任何人。
我點了點頭，又繼續看向男人，仔細打量著這個東北大叔。
男人50來歲的年齡，有些花白的勞改頭，額頭上歲月留下的痕跡帶來些許滄桑，可渾身的肌肉卻完全不像這個年齡。
男人筆直的腰杆和手中拿槍的姿勢，完全不像普通人，倒更像是當兵的。男人的相貌剛毅中帶著和善，有著教科書一般的中國人民解放軍的模樣，我立刻想到了那些抗震救災的解放軍形象，隻是在這樣一個地獄一樣的地方遇到，到底有些諷刺。
這樣一個男人，為何會在這裡？從這些天的觀察不難知道，來這裡當管教的要麼是在國內犯了事的亡命之徒，要麼是一些為了錢而來的練家子，這些人無一例外都不是好人，好人也乾不了這種把殺人當家常便飯的工作。
“對不起，提到你的傷心事了，”我仔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他的眼裡閃過一絲淚光，憑我多年的心理學見解，此人此刻沒有撒謊，我說著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幾口。
男人見我放下了警惕，終於笑了笑說到：”“沒事的，孩子，好在我今天又救了一個人，”男人頓了頓，又說到：“你……長的很像我的兒子。”
“啊？我？”我低著頭沉思著，我父親在我3歲那年就去世了，我父親是北京人，照片我看過無數次，無論怎麼看都不可能與眼前的東北男人有任何關係。
“您……也許太想您的兒子了，我父親……在我3歲那年就被人害死了，”我思索了一會兒，又說到：“如果您不介意。我叫您叔叔吧，對了，我叫何旭。”
“何旭？好，我叫程元勳，以後叫我程叔就行。”程叔說著從抽屜裡拿出醫藥箱，又說到：“我給你包紮一下傷口吧。”
很快，程叔熟練地打開醫藥箱，很快就給我包紮起來，更像是專業人士的手法。
“程叔，您……以前是醫生嗎。”我驚訝地看著程叔熟練地包紮手法。
“哦，我以前是特種兵，這種簡單的傷口處理都是培訓過的，”程叔說著又做了個手勢，意思是替他保密。
我會意的點了點頭。
“孩子，刀疤臉為什麼要打你？”程叔一邊包紮一邊說著。
“今天我“釣魚”的時候故意放走了“魚”，被上麵的人發現了，結果我沒啥事，他被罵了一頓。”我說著偷偷笑了笑。
“孩子，這樣很危險，這次算你走運，下次再這樣，搞不好上麵會直接殺了你！”程叔突然嚴肅了起來說到。
“可我……我不想詐騙，”我小聲嘟囔著。
“孩子，來這裡的人沒有人真正的願意詐騙，你要知道，三個月後如果你完不成業績，就會被審判！”程叔小聲說著。
“我自然知道，從我來的第一天管教就告訴我了。”我說到。
“哎，所以，認命吧，畢竟隻有活下去才有逃走的可能，”程叔說。
“我不想逃走。”我繼續說道。
“什麼？孩子，你可能傷口感染有些發燒，我給你找退燒藥。”程叔瞪大了眼睛，此刻他一定認為我瘋了。
“對了，程叔，你知道……天堂在哪裡嗎？”我小聲問著。
“天堂？孩子，你怎麼突然問這個？”程叔的眼神一下子不一樣了，多了幾分惶恐。
“我要去天堂！”我斬釘截鐵的說著。
“你……你怎麼知道天堂？”程叔此刻突然警覺了起來，一隻手不自覺的摸著他的槍。
“我要找一個人，我必須找到他，我知道，他在一個叫天堂的地方！”我繼續說到，低頭看了看程叔的手，我知道程叔必然知道天堂的存在，而且此刻似乎對我起了疑心。
“你要找什麼人？”程叔的表情一百八十度大轉變，此刻變得陰冷起來，像是在審問犯人。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抱歉。”我繼續說道。
“你為什麼知道天堂？”程叔的表情開始變得猙獰起來，另一隻手不知不覺間拿出一把匕首，頂在了我的喉嚨處。
“那你又為什麼知道？”我索性放棄了掙紮，眼前和善的解放軍形象徹底變成了一個冷酷的殺手。
“你是不是“老主人”派來的？”程叔的眼睛此刻眯起一條縫。
“什麼老主人，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有些無語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證明你是無辜的！否則我馬上殺了你！”程叔的語氣不容置疑，一雙眼睛銳利地盯著我。
“算了，告訴你也沒什麼！”眼看再拖下去我就要被眼前的人殺死了，我趕緊把我的來意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期間我還拿出了我的包，包裡還有主人的襪子，還有一張底色已經泛黃的奶奶抱著我的照片。
“主人？陳警官？”程叔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緩緩放下了手裡的匕首。
“孩子，對不住，剛剛叔叔也是迫不得已，請見諒。”程叔說著摸了摸我的頭。
“沒事的，我知道，你一定也有不能說的秘密吧，”我頓了頓又說到，“可能這裡真的超過了我的想象，你是不是把我當成了臥底？”
程叔笑了笑，搖了搖頭，又說到：“沒想到你的經曆也是這樣不可思議，你真的喜歡這些？”程叔一臉笑意地看了看包裡的襪子，已經過去了太多年，襪子的顏色早已泛黃。
“個人喜好而已，沒什麼好隱瞞的，人各有誌，如果你覺得我惡心，咱們大可就當不認識！”我又想到自己照片和視頻被曝光後老師同學看到我的那種鄙夷的眼神，內心有些難以言喻的怒火。
“孩子，你想多了，叔叔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程叔頓了頓，又說到，“你能夠對一個人如此執著，足以看出你是個重情重義的人。”
“我……這是我活著的理由……”我抿了抿嘴說到。
“如果，你找不到他呢？”程叔繼續追問著。
“找不到，我就死在這裡，反正與我有關的人都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我有些激動地說著。
“既然你已經做好死的打算了，我倒是知道一條通往天堂的路，”程叔意味深長的看著我，繼續說道：“隻是，我不確定你能不能活著到達那裡，也不確定你去了是不是就能找到你要找的人，甚至我更加不確定就算你找到了，他是不是還活著……”
“是什麼方法！”我迷茫的眼神此刻變得異常興奮起來，竟然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程叔注意到了我的變化，笑了笑說到：“隻是在那之前我要先明確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都這樣了，你到現在還不信任我？”我有些急切地說到，“你覺得這些都是我編的嗎？”
“不是，我是說你的能力。”程叔表情有些不自然的說著。
“什麼能力？”我有些不解的問到。
“當然是伺候男人的能力！”程叔笑了笑坐在了床邊，翹起了二郎腿，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軍用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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