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一次吃軟飯
宿舍樓下，王祖萱站在傍晚的餘暉裡，胸口那團火越燒越旺。
她盯著被掛斷的語音通話界麵，手指捏得手機咯咯響。
粉色高跟鞋裡的腳趾用力摳著鞋底，仿佛要把鞋底摳穿。
臭屌絲！遲到！還不接電話！
就在她快要憋不住、準備轉身走人的時候——
“噠、噠、噠……”
懶洋洋的腳步聲從樓梯口傳來。
王祖萱猛地轉過頭。
陳辛從樓裡晃出來了。
白色T恤衫洗得有點透光，隱約能看見底下瘦削的輪廓。
黃褐色休閒七分褲，褲腿鬆垮垮地垂到小腿肚。
腳上趿拉著那雙藍色塑料人字拖，走起路來“噠噠”作響。
你居然這副打扮就下來？
王祖萱整個人僵在那兒，眼睛瞪得溜圓。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精心燙卷的頭發，全套妝容，粉色連衣裙，鑲鑽細高跟。
這一身打扮，別說黃耀石，就是校草來了也得愣三秒。
再抬頭看看陳辛：人字拖、七分褲、舊T恤、頭發鬆散。
這造型……就差一串鑰匙，你就是羊城的包租公了！
“在那發什麼呆呢？”陳辛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陳辛看著王祖萱的打扮，內心很是驚喜，但臉上沒有表現出來，還是一副高冷禁欲風。
王祖萱今天確實漂亮，粉色裙子襯得皮膚白得發光，那雙腿又直又長。
陳辛甚至有點不耐煩：“走吧。”
說完轉身就往校門口方向晃，人字拖敲在地上，發出“噠噠”的響聲。
王祖萱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趕緊踩著高跟鞋跟上去。
她一邊走一邊恍惚——這場景，這說話，這態度……
怎麼這麼熟悉？
不就是平時那些舔狗追她時，自己對他們的態度嗎？！
王祖萱盯著陳辛的背影，人字拖在水泥地上拖出“沙沙”的聲音。
她忽然明白了。
敢情這臭屌絲，真把自己當他的舔狗了？
..........
校門口那家新開的西餐廳叫“暮色”，裝修走的是北歐極簡風，白牆原木桌，每張桌上擺著小瓶綠植。
六點半，店裡已經坐了一半人。
靠窗的位置視野最好，能看見校門口來來往往的學生。
陳辛一進門，前台的服務生看了他一眼——主要是看了他腳上那雙人字拖——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兩位嗎？”服務生還是保持職業微笑。
“嗯。”陳辛徑直走到靠窗的卡座，一屁股坐下。
王祖萱跟過來，在他對麵坐下。
她把包包放在旁邊椅子上，理了理裙擺。
服務生遞來菜單。
深棕色的皮質封麵，燙金的英文字體，看著挺高級。
“辛哥哥，你想吃什麼啊？”王祖萱翻開菜單，強忍著惡心，聲音掐得又甜又軟。
陳辛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人字拖在半空晃了晃。
“你看著點吧，”他說得漫不經心，“我都可以。”
王祖萱咬了咬後槽牙，翻開菜單。
她其實沒心思看，隨便掃了幾眼：“要不……西冷牛排？聽說他們家主廚是法國回來的。”
“行。”
“配個沙拉？”
“嗯。”
“湯呢？蘑菇湯還是南瓜湯？”
“隨便。”
王祖萱點了主菜，合上菜單，又想起什麼，抬頭問：
“辛哥哥，要不要來點甜點？他們家的提拉米蘇好像挺出名的。”
陳辛皺了皺眉，一臉嫌棄：“太膩了。而且甜點吃了會胖。”
他頓了頓，抬眼看了看王祖萱，語氣特別認真：“你也別吃太多甜的。胖了會變醜，到時候丟我的臉。”
王祖萱捏著菜單的手一緊，指關節都泛白了。
她盯著陳辛，盯著他頭上那個閃閃發光的【100分男神】字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屌絲……這屌絲太氣人了！太惡心了！
她現在嚴重懷疑，這破係統是不是專門整她的？！
“那好吧，”王祖萱深吸一口氣，扯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就不吃甜點了。”
“等等，”陳辛忽然說，“來個冰淇淋吧。”
王祖萱一愣：“冰淇淋……也是甜的。”
“我吃的，又沒讓你吃，”陳辛一臉理所當然，“我胖點無所謂，你胖了會丟我的臉。”
他說這話時，心裡其實在偷笑，臉上差點沒控製住表情笑了出來。
給了你係統，你不感激我，好感度還給我打到-50？
不惡心惡心你，你還真以為這返現這麼容易拿的啊？
想在我身上刷返現？態度得給我端正！
王祖萱：“……”
她愣了兩秒，臉上的笑容有點僵：“辛哥哥說得對。”
她抬手叫來服務生，聲音恢複了甜度：
“兩份西冷牛排，七分熟。兩份凱撒沙拉，兩份蘑菇湯。再加……一根香草冰淇淋。”
服務生記下，眼神在陳辛身上多停留了一秒。
這個屌絲何德何能啊？
餐點上得挺快。
牛排煎得外焦裡嫩，滋滋冒著油光。
沙拉新鮮，蘑菇湯濃鬱。
整頓飯吃了半個多小時。全程都是王祖萱在找話題：
“辛哥哥，這菜符合你口味嗎？”
“還行。”
“你平時喜歡做什麼呀？”
“打遊戲。”
“除了打遊戲呢？”
“追劇。”
每一個回答都帶著些許不耐煩，語氣敷衍。
王祖萱硬著頭皮繼續找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僵。
她感覺自己就像……就像那些追她的舔狗，絞儘腦汁找話題，當時自己就是回個“嗯”、“哦”，愛答不理。
風水輪流轉？
陳辛慢條斯理地切著牛排，偶爾抬眼看看王祖萱努力找話題的樣子，心裡那叫一個爽。
原來被人舔是這種感覺。
終於，他把最後一塊牛排送進嘴裡，擦了擦嘴，放下刀叉。
“我吃飽了，”陳辛站起來，“你去買單吧。”
說完，他拿了個冰淇淋吃著，然後轉身就往門口走，人字拖“噠噠”響。
王祖萱愣了一秒，趕緊抓起包包，小跑著去前台。
“您好，8號桌結賬。”她把手機付款碼遞過去。
“一共648元。”
王祖萱付了錢，轉身快步追出餐廳。
剛出門，腦子裡係統提示音就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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