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沒想到是這樣的方式進入皇宮
一盆冰涼的水迎麵潑來,讓可兒渾身一個激靈,終於從睡夢中蘇醒過來。
「給老子醒來!現在可沒有給你睡覺的時間!」耳旁傳來男人粗魯的喝罵聲。
可兒輕咳了一下。因為剛才毫無防備,鼻子裡進了點水,雖然因為沒有痛覺,算不上特別難受,但喉嚨裡嗆水的異物感還是讓可兒感覺有些別扭。
可兒稍微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卻發現自己的雙手已是被緊緊銬著從上方吊住,雙腳腳踝也被獨立的鐵鐐銬在一起,懸在半空中。雖然並沒有疼痛不適,但還是會發麻的手臂提醒了可兒,自己大約已經在這裡被這麼吊著有一陣子了。
環顧了一下四周,周圍都是昏暗漆黑的牆壁,能看見掛在牆上和鐵架上的格式刑具,而直到剛才為止那個氣焰逼人的男子,從衣著來看似乎是名獄卒的樣子。
很快便對現況有了一定的了解,全靠自己過去有著這樣被人關在地牢裡的類似經驗——可兒為自己那豐富的人生閱曆感到了一絲驕傲。
「□□□□...!」
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可兒沒有聽見獄卒的聲音。
(不知道他們四個怎麼樣了呢...幸好是人家最熟悉的風魔法,才來得及偷偷把法術的刃尖卸掉,應該沒被對方發現吧?)
(...就是稍微有些失策,沒想到一上來就被用催眠法術招呼了...人家對這種攻擊完全沒有抗性呢...不過這樣就好,隻要他們幾個沒事就好,畢竟他們跟我是沒有關係的...)
「喂!老子在問你話!聽到沒有?!」
獄卒一把揪住可兒衣服的領口,把她拽到自己麵前。
「啊...啊...我...對、對不起...」
因為太過沉浸於思考,竟然忘了自己身處的現況。男人腥臭熾熱的吐息隔著咫尺之遙傳了過來,呼在可兒的臉上。一下子回憶起自己在王爺府地牢裡的遭遇,接下來說不定就要再次上演,可兒的心臟不禁漏跳了一拍。
(雖然...這個身體既不怕痛也不會有什麼難受的感覺...但果然那種事情...還是會有些...可怕呀~...)
「告訴我!你是誰?!從哪裡來的?!」
獄卒氣勢洶洶的樣子有些可怕,但可兒也早就做好了準備,不管受到怎樣的對待,她都不打算說出格裡芬和王國的事情。
「這個...我不能說。」
「什麼?!!老子...!」獄卒大怒,揚手作勢要打,卻突然被身後的一道男聲製止了。
「不要焦急。先問她蜥蜴人的事情。」
尋著聲音看去,可兒這才發現在房間的陰暗處,竟是還坐著另一位男子,赫然是當時圍攻自己的那位黑衣人隊長。可兒自覺實力應該比這位隊長強,對自己的觀察能力也有些自信,但卻直到剛才出聲前自己都沒發他的存在。
(完全沒有發現...是專精特殊的法術嗎?)
不管是哪一係的法術,隻要修煉久了,法師就會與該係的元素達到共鳴。比如可兒的優秀的感知力和靈巧的身手都和她擅長風係法術有不小的關係。
「...是,隊長大人。」獄卒模樣的人很尊敬地對『隊長』鞠了個躬,然後再次麵對可兒,「告訴我,關於那隊蜥蜴人,你都知道些什麼?」
(嗯...?是那群襲擊杜蘭姆村的蜥蜴人嗎?為什麼會突然談到這個,他們和那些蜥蜴人有什麼關係嗎?)
「...你們是什麼人?和那些蜥蜴人是什麼關係?」
啪...!
一聲脆響,一個的響亮耳光落在可兒的臉上。
「現在是老子在問你的話!」
(啊...被打了。臉上火熱火熱的,但是一點也不疼...說不定他的手還會更疼一點)
這樣想著,可兒抬頭看了看獄卒,正好看見他一臉驚訝地看著自己。
(哎呀...不妙。不會暴露了吧...?)
要知道,剛才這一巴掌,獄卒自認為用的力氣不小,結果可兒除了左臉頰有些紅撲撲的以外,漂亮的臉蛋完全跟沒事一樣。不過獄卒似乎是打算理解為自己扇輕了,沒有繼續追究,提出了下一個問題:
「那些蜥蜴人最後一次被確認的位置是在...一個叫杜蘭姆村的地方,然後就被全部解決掉了,這件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嗯...它們...是被村民們聯手擊退的。」
獄卒抓住可兒,往自己跟前猛地一拽,鐵鏈發出吱吱的呻吟聲。
「不要撒謊!那些蜥蜴人的戰力滅掉好幾個村子完全不是問題,怎麼可能被隻是臨時湊起來的幾十個村夫乾掉?!而且,我要知道的是,你在裡麵做了些什麼?!」
「呃...我...我是負責...吸引那些蜥蜴人來...嗚...強暴我...然後村民們就可以趁機襲擊疲憊虛弱的蜥蜴人...」可以的話,真不想由自己來說出口...光是說完這些話,可兒本來就紅潤的臉頰更是變得一片櫻紅。
「別開玩笑了...!!人類女性的身體怎麼可能承受蜥蜴人的那種——」
這時,一直坐在後麵的隊長站了起來:
「——和那個人說的一樣呢。作為謊言,還真是拙劣呢...真實性先放到一邊...我還有一個問題,
「你為什麼正好在那時出現在杜蘭姆村?你消滅蜥蜴人又是為了什麼?」
(...從剛才起,就覺得他們的問題有些奇怪,究竟為什麼要問這些問題啊?)
「那個...沒什麼特別的呀...隻是偶然正好碰上了,幫忙消滅蜥蜴人也是為了救村民...」
「還是不打算說實話嗎。」
「誒...?」
「我們已經調查過了,帝國的所有檔案裡都找不到你的名字。你是於幾天前突然出現在帝國邊境的,第一次露臉是在沙漠沿線的一處檢查站裡——雖然怎麼出現的還存在疑問——然後你就一路直線趕往了杜蘭姆村,並解決了在那裡的蜥蜴人小隊。這明顯是別有用心計劃好了的,你還想說這一切都隻是偶然嗎?」
「啊...」
「而且,我對你是怎麼解決它們的也很感興趣。要知道即使是一般的魔使級法師,要獨自解決十幾隻蜥蜴人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你究竟是采取的什麼樣的方法呢?...又或者說...你還有同謀嗎?」
在腦中思索了一下,可兒決定還是把自己的疑問問出口:
「...從剛才起你們就一直想知道『我關於蜥蜴人究竟知道多少』...果然,那些蜥蜴人的出現和你們有什麼關係吧...?」
「...你很聰明。但如果你還想給自己留下一線生機的話,最好祈禱自己知道的越少越好。現在,回答我的問題。」
可兒在心中暗自認定了蜥蜴人的出現和他們一定有很大關係。如果是那樣的話,他們就是險些害得村民們家破人亡的幕後黑手,可兒內心對他們的好感一下子降低了。
「...我會出現在那裡幫助村民完全是偶然。...其他的我沒什麼好說的了。」
「...跟老子裝傻是嗎?」
發出就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獄卒瞪得渾圓的眼珠子裡凶光乍現。
「...隊長,我認為沒必要跟她客氣了,請允許我用刑。」
隊長冷漠地看了可兒一眼,點了點頭。
(啊...用刑...難道說...又要做那種事了嗎?)
就在可兒心跳加速,不由自主地想象接下來自己身上會發生什麼時,獄卒卻突然鬆開了將她拎起的右手,轉身向身後的牆壁走去。
「...誒?」
(...才...才不是在期待呢...!怎麼可能會期待呢...??)
獄卒拋下被懸掛在鐵架上的可兒,兀自朝著掛著各式刑具的牆壁走去,然後,從可兒看不大清楚的陰暗角落處,取出了一根長鞭。
本來還顯得遊刃有餘的可兒,這下子卻突然慌了神。
(怎、怎麼辦...??!)
這是當然的。擁有一副不會受傷的軀體意味著將不受任何毆打鞭撻的困擾,但同樣也意味著,一旦受到本來應該致傷的攻擊,身體的秘密就會瞬間暴露。
(完、完全沒想過會有這種展開...不...一般來說,這才是被敵人抓住後正常的展開吧...真是失策...現在該怎麼辦呀...如果求饒的話可以不被打嗎...)
「不...不要...」微弱地,可兒發出了懇求的聲音。
「哈...?」
「...請...請不要打我...不管您對我做什麼都行...可以不要打我嗎...也請不要殺我...」
「哈?開什麼玩笑?『什麼事都行』?老子可是正規的帝國軍人,怎麼可能做你腦子裡想的那種齷蹉事——」
「——閉嘴!」
「...啊!!隊長...對不起...我一時著急...!」
(誒...?他們原來就是帝國的人嗎?)
(帝國的官方放任蜥蜴人襲擊帝國的村落...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不管出自什麼理由他們放任蜥蜴人襲擊村落,在事後他們首先關心的也是蜥蜴人的情況,而對人們的傷亡情況漠不關心,可兒對帝國的好感度一下子跌破了穀底。
「...那麼,這位不想挨打的小姐,現在你有什麼想說的了嗎?」
「我跟放任自己的子民被怪物傷害的所謂帝國軍人沒什麼好說的...!」
「...很好。」隊長向獄卒招了招手,那是『可以動手了』的意思,「...打到她招供為止。成功的話,我可以考慮原諒你的失誤。否則...」
「是...!隊長!」
(哎呀...因為有點生氣的原因不小心說了強硬的話...這下子不妙了...)
獄卒慢慢地走上前來,用手持著鞭子兩端,狠狠地拽了拽,把鞭子打得劈啪作響。
「不想留下疤痕的話,我勸你儘早招供,因為我可不會憐香惜玉...」
獄卒見可兒渾身白淨水靈,料定她作為女性肯定特別在意自己的護理和保養,所以想要刺激她的心理弱點,卻不想可兒隻是低垂著腦袋嘴裡小聲地不知道在念叨啥,對他根本是愛理不理。
「嘖...」
獄卒把手高高揚起,「可不要怪我手下無情!!」
「...!」
隻聽啪的一聲脆響,衣襟破裂,一條鮮紅的血印立刻出現在可兒的胸口。
「嗬嗬嗬...很疼吧?還不打算招供嗎?非要我把你那一身白肉打爛,將來可就沒人要了啊哈哈。」
「...」
「...哼。不識抬舉。」
獄卒惱羞成怒,太陽穴上青筋暴起。隨機就是一陣連續的啪啪聲響起,可兒嬌小的身軀被抽得左搖右晃,衣屑紛飛。潔白的皮膚上幾十道鮮豔的血痕曆曆在目,每一次抽打鞭稍都從身上帶走一絲皮肉,很快便有細細縷縷的鮮血順著皮膚流了下來。
「...呼...沒想到,你還挺能忍的。」
隻見可兒一言不發,小臉微微漲紅,抬頭看了獄卒一眼,有些疲倦的眼神中卻透著欣喜,像是在誇耀自己的勝利。
確實是值得自豪的勝利。
(哈啊...情急之下回想了一下紮克爺爺施展幻術時的樣子,試著用法術的構成原理推導了一下,能夠成功真是太好了...)
是的,僅僅是從羅爾紮克施展『鏡影術』的施法動作,竟然就在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內推演出了『假象術』。這世上居然有著這樣子的天才,卻僅僅是因為『不喜歡』這樣的理由放棄了幻術還有其他法術的學習,無論是哪個法師聽到了恐怕都要抓狂自殺吧。
(嗬嗬...居然被幻象模擬出的傷痕和血液騙到了,總感覺很有趣呢...在這之後是不是應該去試著認真地學習一下幻術呢?)
獄卒倒也並不氣餒,擼起袖子,再次把鞭子揮舞了起來。
「很好,太快就結束了反而很無趣!...就讓我們看看是你的嘴巴硬還是我手中的鞭子硬!」
這次獄卒中間也不再停歇,鞭子夾著破風聲不斷地打在可兒的身上。隻靠幾條鐵鏈懸在半空中的可兒,被鞭子抽的前後晃動,像蕩秋千一樣,在前晃時進一步增強了鞭子的力度。雪白的身軀上越來越多的血紅色鞭痕浮現,衣服也隻剩下掛在腰間的連遮羞都談不上的一抹破布。
(啊...等等,太、太快啦...被打中的同時要用幻象製造出傷口才行...嗚...腦袋要轉不過來了啦...!...而且...為什麼...這種感覺...)
鞭雨中,又是一道鞭子落在了可兒挺翹的胸脯上,而且偏偏正好不偏不倚地抽在了少女敏感的櫻紅色蓓蕾上。可兒本就已經疲於應付,這一下突然正中紅心,讓她硬是沒忍住嬌吟出聲,「啊~」
「哈哈哈!終於忍不住了吧?!早點交代,對你我都好!」
(啊哈哈...幸好他沒聽出來...嗚...為什麼...被鞭子打原來是這麼色情的一件事嗎?)
因為身體沒有痛覺,本來凶猛危險的鞭子,在可兒的感覺中,反而成了不斷撩逗自己身體的情趣用品。最糟糕的是,鞭打的位置十分隨機,而且總是不得其處,製造出一種癢不得撓的困擾感,讓她稍微變得有些欲求不滿了。
(哈啊...哈啊...什麼時候才能再打一下...胸部...呢...才、才不是在這麼希望呢!)
雖然內心在極力反駁,但每次獄卒揚起手腕時,可兒還是會不由自主地扭動身體、挺起渾圓的胸部迎接,如果鞭子落在了其他地方,內心就會悄悄地有些失落。
(不、不對!...我究竟在乾些什麼啊??但是...如果再繼續這樣鞭打下去的話...嗯...大腿內側好像已經有些涼涼的了...)
身體的欲望無從排解,變成小聲的呻吟從嘴中漏了出來。可兒可愛憐人的模樣激起了獄卒心中的施虐欲,手中的鞭子揮的越來越用力。可兒的眼中開始浮現困惑的神色,雙腿也不自主地靠在一起輕輕摩擦——
——就在這時,意料之外的人出現了。
「——朕聽說你們抓來了有趣的犯人。」
那是身著華裝錦服,與審訊室中的氣氛截然不同的一人。身後跟著衛兵數人,皆持與身同高的深藍色法杖,分侍兩列,氣勢威嚴,有如儀仗兵一般。
獄卒與隊長見來人模樣後大驚,立馬跪下行禮道:
「皇上駕到!有失遠迎!」
「無妨無妨。」
(誒...?!他就是帝國皇帝嗎?怎麼...突然...?!)
似乎皇帝的突然出現讓隊長、獄卒兩人也是措手不及。是啊...怎麼想這都是非常情況吧。
「恕臣下多嘴,此處汙穢不堪,不是陛下該來之處。」隊長諫言道。
「是朕想來。」一句話就讓隊長隻能閉緊嘴巴,皇帝將視線看向了可兒,「這就是你們抓來的那個女人?」
「...是,陛下。」
「嗬...」盯著可兒端詳了一下,不知道皇帝心裡在想什麼。
(他就是帝國的皇帝...格裡芬想讓我刺殺的對象...現在就在眼前,我該怎麼辦呢?)
(而且被他這麼一直盯著,感覺有些不自在...他的視線好色...)
一般來說,身居高位者在這方麵不是都應該比較自持的嗎?至少在可兒的印象裡,無論是王爺還是格裡芬都沒露出過這麼露骨的視線。
終於,結束了目不轉睛的審視,皇帝徑自走到隊長之前坐著的板凳處坐下,說道:
「不要在意朕,你們該做什麼就繼續做吧。」
「...是。」
獄卒和隊長轉過身來重新麵對可兒,可兒沒有錯過他們臉上那一瞬間的不快的神色。
(好像和屬下的關係不太好呢...這個皇帝。)
可兒沒能思考多長時間,當鞭子再次抽在身上傳來酥麻的快感時,她隻能決定暫時把這些先拋在腦後了。
...
「謔,有意思...」看著可兒被鞭打了一段時間,皇帝突然津津有味地出聲道。
獄卒和隊長馬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躬身行禮道:
「陛下...?」
「真是有趣~...嗬,你們先出去吧,讓我和這個女士談一談~」
「陛下...!龍體為上!請不要做出如此危險的舉動!」
「夠了,出去。」
雖然並沒有動怒,皇帝的聲音中卻充滿了不可反駁的威嚴。在此期間,他的視線一直都盯著可兒沒有挪開。
「...是,陛下。」
獄卒、隊長、還有一眾衛兵都走了出去,現在房間裡隻剩下可兒和皇帝兩人。可兒的心跳驟地加速了。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不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要...要動手嗎...?)
可兒的內心還有些猶豫不決,在此期間,皇帝已經前走幾步,來到了她的麵前。
「很漂亮的肌膚呢。」
(??...他這是什麼意思?我應該回答『多謝誇獎』嗎?)
皇帝一振衣袖,把左手伸了出來,向著可兒的右乳緩緩貼了過去。
「...嗯~...」
「嗬,而且也很敏感呢。」
(他是要做什麼呀...?如果隻是打算羞辱自己的話,有必要這麼拐彎抹角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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