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進入帝都了！...可什麼時候才能進皇宮呢？
「還沒好嗎？」
「...等、再等一下啦！」
「...不、不要看過來呀...！」
老大有些無奈地靠在了一旁的樹上。小可從一開始進去後已經過了很長時間了，究竟是在搞什麼啊？
「...嘿嘿嘿，好了～！」
「噢...終於好了啊？小可你在做什麼啊？上個廁所要那麼久嗎？」
「哈啊...？才不是在上廁所呢！」
「不是在上廁所？那你一個在那裡搞那麼久是在做什麼？」
「啊...嗯嗯...也不能說你就錯了...（小聲）在做的中間確實因為沒忍住稍微漏了一點...（小臉通紅地抬起頭來）總、總而言之是秘密...！」
「哈啊...？嘛，總之，就在剛才，俺們把今晚露營的地方找好了，我過來接你一下，免得你找不著路。」
「啊，謝謝啦～」
可兒跟著老大，一路蹦蹦跳跳地朝露營的地方走去。
「感覺你好像特別高興呢？」
「誒～？能看出來的嗎？」可兒用手捂住臉蛋，「嘿嘿嘿，因為困擾很久的煩惱終於解決了～今天～我要好好地大吃一頓～！」
是嗎，老大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之前每次吃飯時都不見你吃，還以為高級的法師就是這樣的了。不過啊，畢竟是露宿，可沒有什麼好吃的給你啊。」
「嘿嘿～沒什麼關係的，我對現代的食物都很感興趣的～」
「...？」
可兒和老大回到露營的地方。大多數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做好了，兩頂帳篷被支了起來。其中一頂比較破舊，不過至少麵積還算大足夠睡下四名男性——擠擠的話睡五個人也不是不行。另一頂相比之下則要顯得豪華得多，無論是布料還是造型都給人充分的精致感，內部有著兩室一廳的布局，麵積比之另一頂帳篷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卡羅爾和莉娜正站在篝火旁說著什麼，莉娜看起來似乎不是很高興，對父親的說教皺起小小的眉頭。不過，一看見可兒她們回來了，莉娜馬上笑逐顏開，開心地跑了過來。背後的卡羅爾露出了陰沉的麵色。
「小可姐姐～你回來啦～！」
莉娜一頭紮進可兒的懷抱，把頭埋在她胸前兩團軟乎乎的美好中，笑嗬嗬地用臉蹭著。經過這幾天的旅行，莉娜已經是和可兒完全混熟了，兩人也經常有像這樣的親密接觸。不過話雖如此，雖然已經看過了很多遍，對著兩名女孩子如此香豔的場景，老大還是忍不住直勾勾地看了過來，連嘴巴都忘記了合攏。
可兒微笑著摸了摸莉娜的腦袋，讓自己的語氣稍微認真了些，說道：
「莉娜妹妹，你惹卡羅爾叔叔生氣了嗎？」
「啊...那個...不是...」
「不能這樣哦～要聽爸爸的話呢～」
「但是那個是——...好...」莉娜回頭看了看自己的父親——卡羅爾不知怎麼露出了有些尷尬的表情，回過頭來想要反駁，但又看到可兒露出『不行哦』的表情，聲音秧了下去，低下頭來輕輕點了點頭。
可兒稍微感到有些奇怪，那個平時那麼乖巧懂事的莉娜，為什麼會不願意聽她父親的話。不過想到有可能是她們家裡的私事，自己也不方便多問。就在這時，四兄弟的剩下三人也回來了。
「嘿！各位！今天晚餐可以加餐了！」
老二和老四扛著柴火回來了，而在老三的手中拎著的——是一條野兔！
「運氣不錯啊！老三！」
「嘿嘿，那是！」
「哇～今天晚餐可以期待了呢～！」
「哦！今天小可也——儘情期待老三的手藝吧！他可是我們四人中最會料理的！」
「真的嗎～？太好了～」
「...考慮到你們三個完全不會料理，這個第一當的真沒什麼成就感...——不過交給我吧！」
老三的手藝確實值得稱讚。儘管是在露營，沒有多少材料，條件也很簡陋，但兔肉香氣滿溢於口中的飽滿感，還是能讓人感覺到料理人的細膩。
因為在此之前的旅途中，可兒一直都沒吃什麼東西，已經給四人組留下了『不食人間煙火』的印象，這次可兒大快朵頤的樣子讓他們幾個著實嚇了一跳。莉娜倒是不知道可兒不用吃飯的事情，隻是笑臉盈盈地看著可兒，偶爾因為可兒鼓起腮幫的可愛模樣發出輕笑。
吃飽喝足，一群人坐在篝火旁輕鬆地聊起天來。筆直地盯著可兒，莉娜笑嘻嘻地開口了：
「嘻嘻，這一路上跟著小可姐姐幫助了好多人呢。」
「...嗯？」
「今天幫忙扶起了側翻的馬車，昨天也是救助了受傷的商人——沒想到小可姐姐還懂醫術呢～」
「啊...那個...因為小時候看過一些相關的書，所以知道一點應急的方法...」
（其實是因為偷偷使用了『治愈術』了呀...因為當時覺得那位重傷商人的情況很危急，就用了低級的治療係法術稍微加速了恢複...雖然是配合草藥偷偷用的，但因為效果太立竿見影差點引起了懷疑...）
「還有之前在杜蘭姆村～我們～拯救了幾百人的生命呢～！」
可兒稍稍露出了苦笑，「那一次...稍微有點難為情啊...」
老大發出了爽朗的笑聲，「畢竟是在那麼多人麵前被怪物強暴呢。」
「從特殊的意義上出名了呢。」老四跟著起哄。
可兒的臉頰羞紅得像熟透了的蘋果一樣，但是卻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因為四人組他們說的確實就是事實。
（說起來，那些被救的村民們是怎麼看自己的呢...最後有被邀請參加慶功會，應該是被尊敬了吧...？...雖然後來的事情因為喝醉了都沒有什麼印象...）
「——不許你們這麼說小可姐姐！」
有些讓人驚訝的，莉娜似乎是生氣了。
「這樣隨意地去調侃別人的善舉，不覺得無論是對小可姐姐還是對那些被救的人們都很失禮嗎？而且——不如說，小可姐姐即使是那樣都要去拯救別人，不覺得讓人有些向往嗎？」
「額...」
被莉娜這麼認真地說教，本來在開玩笑的四人組一下子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莉娜的父親卡羅爾則是著急了起來。可兒趕緊說道：
「不過莉娜可千萬不要學我呀！」
看到大家一下子都緊張了起來，莉娜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們放心啦，才不會故意去模仿的啦。」
「呼...」
「因為——」莉娜頓了頓，「我以後要好好學習，幫助爸爸讓綠洲商團發展壯大。這樣才能幫助到更多的人，也才能幫助到小可姐姐呀～！」
「莉娜妹妹...」
莉娜的話語讓可兒感動的同時也受到了觸動。莉娜才僅僅隻有十三、四歲，就有著這樣長遠的眼光。相比之下，自己一路蠻乾過來，所采取的方法真的就是最優的嗎？一個人所能做到的事情總是有限的，如果自己的身邊也有一個組織，自己也有著像格裡芬那樣的號召力，一定就能夠拯救更多的人了吧？
但是，還是沒有去加入什麼組織的想法。拒絕了格裡芬邀請的確實是可兒自己，不過即使是現在，她也不感到後悔。果然『君臣』那樣的關係並不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能有一群像是夥伴那樣的人，彼此之間沒有約束，隻是因為互相認同才走到一起——這樣的組織自己真的能碰到嗎？
「哈哈，哈哈哈。」這個時候，卻從老大那裡傳來了不合時宜的笑聲，莉娜稍微不高興地撅起了嘴。
「叔叔，有什麼好笑的呀？」
「哈哈哈哈...嘛，老子是粗人，有些不會看氣氛，忍不住發笑還真是失禮了。」老大用『但是』作為轉折，繼續說道，「要作為一個商人去幫助更多的人嗎？小姑娘，雖然你的理想很偉大，但還真是選了個最不合適的位置呢！」
「為什麼這麼說？」
「所謂的商人可是正好與平民對立的人啊。儘可能地去精打細算，賺平民的每一分錢，那才是商人。反過來讓商人掏腰包去幫助平民，那樣的事情就算你爸爸同意了，他手下的其他人也不會允許吧。」
從卡羅爾那投來了有些不快的視線，但卻也沒有說什麼。雖然可能破壞了女兒的美好夢想，但這說的基本是事實。這個世上並不存在慷慨的商人。因為即使有的話，也會很快從競爭中被淘汰吧。
「這樣嗎，是合理的擔憂呢～」
老大稍稍睜大了眼睛，「...居然沒有生氣呢。」
「嗯？因為是有一些道理的嘛。確實太過直接的辦法應該是行不通的，所以，我想從機製上下手。」
「機製？」
「不是讓商人成為大家的對立麵，而是像作為大家的夥伴一樣～」
「夥伴...？具體來說怎麼做呢？」
到這裡時，所有人都把視線投向了莉娜，全神貫注地聽著。
「比如啊，從杜蘭姆村出來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了，雖然這次大家得救了，但損失都很不小吧？」
老二點了點頭，「確實是這樣呢。好幾處的建築都被破壞了，糧倉也受到了攻擊，再加上作為勞力的男人們好多都因為戰鬥負傷了，這個冬天將會很艱難吧。」
可兒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是、是這樣嗎？我...完全不知道。」
老二解釋道，「因為向恩人露出那樣的表情會覺得失禮吧，所以大家即使是強顏歡笑也還是堅持著。」
（...我...完全沒想過這種事。）
莉娜繼續說道，「其實，這次爸爸也損失了很多貨物，但是因為同樣的儲備還有很多，就不是那麼心疼了。」
卡羅爾露出了苦笑，補充道，「那可不是個小數目啊...送往帝都的貨物幾乎損失了三分之一，金額的話，可以買下好幾畝地了吧...不過確實沒到特別嚴重的地步，隻是有些肉疼罷了...」
「就是這樣，對我們來說可以接受程度的損失，對村裡的人們可能就是致命的。」
「沒有辦法吧，財產的積累不一樣啊。」
「是的～就是積累～」莉娜小小地拍了拍手，「所以，我在想，能不能把我們的積累和大家的積累合起來呢？」
「這怎麼可能？難道要把錢送出去嗎？」老大質疑道。
「不是真的合在一起啦～而是像把財產『出租』一樣，但又不是真的出租。」
老三疑惑地撓了撓頭，「我...有點不太懂了。」
老大附和，「我也不懂。是借錢嗎？高利貸？」
「不是那種東西的啦～！再說，要求全額還款的話，一般大家都還不起的吧？有人還不了錢的話，對商團也是損失，而且那樣的話就會變成是綠洲商團把人們逼上絕路了。那可是雙輸。」莉娜端正了坐姿，認真地繼續說道，「比起『出租』，更像是『預租』嘛？我的想法是，大家隻用定期上交小金額的『租金』，這樣當遇到突發的意外損失時，商團就會返還大額的『撫慰金』。」
「嗯...我不太懂，這樣子有賺頭嗎——」
「——簡直是天才的主意！！」
卡羅爾大聲地叫了出來。
「額...爸、爸爸？」
「帝國邊境經常會因為怪物入侵這樣的突發事件受到重大損失，但具體到每個村子則是基本十數年才遇到一次...隻要查看過去帝國邊境的入侵記錄，突發意外的幾率就可以大致估計出來，這樣的話利潤比和風險就是可控的。」
「而且...能確實地看到商機。」老二用手托著下巴，點了點頭沉思道，「不隻是村子，邊境還有很多做傭兵一行的人，基本都是高風險的職業。雖然並非每個人都會遇到那樣的事件，但一旦遇到了就是不可承受的損失。如果可以通過平日裡少量支出來平衡風險，大多數人都會願意吧。」
原來是這樣，老三恍然大悟道，「理解了！確實啊，我有時也會擔心自己萬一在戰鬥中丟了條手或腿再也乾不了這行的話該怎麼辦呢。」
「老三你還擔心過這種事啊...」
「你們幾個都是我的兄弟。就算隻有老子一個人，也會努力養活你們的。」
「老大...」「老大你真棒！」
可兒一臉欽佩地看著莉娜。
「沒想到，莉娜妹妹這麼厲害...」
「不愧是綠洲商會會長的女兒...這樣說不定你的夢想真的能實現。」
莉娜害羞地用食指撓了撓臉，「我現在還不行的啦...爸爸比我要厲害多了。」
「不，不用那麼謙虛的，莉娜，」卡羅爾溺愛地用手輕輕揉了揉莉娜的腦袋，「你說的這個主意，就連爸爸都從來沒想過。」
「誒嘿嘿～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可以預見，一種全新的商業將會興起。從來沒見過這種模式呢，該怎麼給它命名呢？」
「既然是為可能發生的意外付錢，那麼就叫『意外投資』怎麼樣？」老三提議道。
卡羅爾思考了一下，做出了反駁，「嗯...不能很清楚地從名字看出用途...而且給『意外』投資花錢聽起來不像是個很好的主意。」
「——那麼，叫『保險』怎麼樣？」
可兒這樣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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