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娘親走出房間後，並沒有選擇回小竹峰，而是拐進了隔壁的廂房，那裡是她和爹爹平日裡處理瑣事的地方，裡麵備有簡單的盥洗用具。
黎明下廂房的門半掩著，透出一絲微弱的燭光。我其實並沒有走遠，這會貼著牆邊，透過門縫往裡看去，隻見娘親已經從角落的銅盆中舀了些清水，倒進一個木質浴桶內。
浴桶不大，剛剛能容納她一人，水麵泛著微微的波光，映出她蒼白的臉龐。她站在浴桶旁，猶豫了片刻，終於脫下那件薄衫，赤裸的嬌軀暴露在空氣中，那些紅痕與青紫在燭光下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緊接著，她緩緩踏進浴桶，立時水花輕輕濺起，發出細微的聲響。
娘親坐下後，水麵沒過她的腰際，氤氳的水汽升騰而起，模糊了她的身影。她低著頭，雙手捧起一捧清水，狠狠地擦拭著自己的手臂，動作急促而用力，仿佛要將那些不堪的痕跡從皮膚上抹去。
此刻的她指甲幾乎掐進了皮膚，雪白的肌膚被搓得泛紅，甚至有些地方滲出了細小的血絲。淚水從她眼角滑落，與水汽混在一起，滴入浴桶，泛起一圈圈細小的漣漪。
“臟……好臟……”
她低聲呢喃，聲音帶著哽咽，充滿了自責與嫌惡。隨後動作越來越快，像是陷入了某種執念，恨不得將自己的皮膚剝下來一層。
這也不難理解，娘親生性愛潔，平日裡連衣角沾上一點塵土都要立刻清洗，如今被自己親生兒子玷汙，她心中的無奈與屈辱可想而知。
尤其是她此刻的哭聲，壓抑而低沉，像是怕被外人聽見，卻又無法完全掩飾內心的痛苦。
廂房內……浴桶中的水漸漸變得渾濁，娘親卻沒有停下的意思。她一遍又一遍地擦拭著身體，從手臂到肩膀，再到胸前、腰間，每一寸皮膚都不放過。
她的動作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執拗，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洗去心中的恥辱。
燭光映在她臉上，淚水與水汽交織，讓她那張絕美的臉龐顯得更加淒美動人。她的嘴唇微微顫抖，嘴裡低聲呢喃著什麼，聲音斷斷續續，我聽不清楚，但能感受到她內心的絕望與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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