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將軍帳中的小甜妻13】
蘇輕晚回到邊關大營那天，營裡的將士列了老長的隊。
他們早得了消息，說主帥要帶夫人一道回來。有些新兵蛋子還沒見過蘇輕晚，隻聽老兵吹過“夫人美得跟天仙一樣”，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想看看究竟怎麼回事。
結果，等人真的從馬車上下來，大夥全都呆住了。
蘇輕晚的肚子還看不太出來，她裹著那件白狐裘，小臉被北風吹得微微發白，弱柳扶風的往蕭擎懷裡縮了縮。
蕭擎一條手臂環著她，冷眼掃了一圈：“都站在這兒當樁子？滾回去！”
“是！”眾將齊聲應道，聲震長空。
把蘇輕晚嚇了一跳，一個勁兒地往他懷裡鑽。
蕭擎低笑，將人打橫抱起來，大步往主帳去。
趙副將跟在身後，一張老臉笑成了花。他心裡說，這主帥，哪裡是去打仗的，分明是去接個活祖宗。
主帳早被重新收拾過，蕭擎命人在原有的寢帳基礎上又加厚了一層氈布，四麵不透風。
炭盆比從前多擺了兩個，炭火燒得整帳暖烘烘的。
蘇輕晚被扶著坐下，就看見軟榻上放了一排帕子，一旁還擺著個針線簸籮，納了幾雙虎頭鞋。
她拿起來看，愣了一下：“這是誰做的？”
“閒來無事，練練手。”蕭擎一本正經。
蘇輕晚仔細一看，那虎頭鞋上的虎眼珠子一隻大一隻小，胡須也繡得歪了。
她笑吟吟道：“我們將軍還會做針線呢，說出去誰信。”
蕭擎脫了甲，赤著上身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什麼。男人不能做針線？”
蘇輕晚仰頭望他，眉眼彎彎：“能。你做什麼都最好。”
蕭擎輕哼，伸手從她懷裡拿過那雙老虎鞋，左右看了看，自己也覺得確實醜了。
他麵無表情地將鞋扔回簸籮裡，像在摧毀罪證。
蘇輕晚笑得撲倒在床上，笑得直喊肚子疼。
夜裡，兩個人並排躺著。
蘇輕晚前些天趕路，這會兒沾了床，渾身疲乏。
她翻過身，習慣性地把臉埋進蕭擎胸口，像隻尋著了窩的貓。蕭擎一手摟著她，一手輕撫她的後腰。
“還難受嗎？”他問。
蘇輕晚搖搖頭，聲音含糊：“不難受了。就是累。”
“那快睡。”
“你抱緊一點。”她迷迷糊糊說道。
蕭擎便把人往懷裡按了按。她的身子又小又軟，真抱緊了，就跟要嵌進他肉裡一般。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又親她的鼻尖。她哼了一聲，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蕭擎把手移到她小腹上，輕輕覆住。方才隔著衣裳還不覺，這會兒安靜下來，掌心竟能感受到那處比從前要稍硬一些。
他知道，那是孩子。
“睡吧。”他啞聲道，也不知她聽見沒有。
……
次日開始，蕭擎白天仍要練兵。
蘇輕晚便跟在旁邊，她不像從前那樣鬨著要騎馬了，就坐在點將台側，抱著一小碗熱甜粥，小口小口地吃。
陽光把她的臉照得暖洋洋的，像是個發光的小人兒。
士兵們操練時，個個鉚足了勁，尤其是那些個年輕小將，往台上瞟一眼，便跟打了雞血似的。
蕭擎哪裡看不出來，眉頭皺得死緊，把幾個拎出來，單操了大半個時辰，直練得那幫人叫苦不迭。
“本侯的夫人，也是你們能看的？”他聲音不大，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眾將叫苦連天：主帥，您夫人就坐在那兒，還是您自己個兒抱去的，這能怪我們多看了一眼麼？
這話他們隻敢在心裡說，嘴裡還是老老實實喊“是”。
蘇輕晚在邊上笑得肩膀直抖。她發現蕭擎吃起醋來，比戰場上還嚇人。
覺著自己像被一塊大老虎守著的肉，風吹不著，雨淋不著，誰多看一眼，老虎就衝上去跟人乾架。
日子也就這麼過著，蘇輕晚的肚子漸漸地，有些顯了。
她原本身量小，腰細得不盈一握，如今懷了三個多月，小腹處鼓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她自己常常對著銅鏡照，越照越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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