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絕嗣帝王的好孕愛妃10】
蘇輕晚昏睡在他懷裡，什麼都不知道。
她隻隱隱約約聞見一股龍涎香，混著夜風和男人身上熟悉的氣息，讓她睡得更沉了。
她做了一個夢，夢見滿樹的桃子，又大又圓，沉甸甸地掛滿枝頭。
她站在樹下，仰頭看，口水都要流下來。
鳳九霄站在她身邊，問她笑什麼。她正想回答，夢裡忽然起了風，桃花瓣漫天飛著，落了他們滿身。
——
蘇輕晚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她躺在那張熟悉的龍床上，身上已經換了乾淨的寢衣。她盯著帳頂，腦子裡慢慢浮起昨夜禦書房的片段。
她和他……在禦書房，在龍案上，還有軟榻上……
她好像還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她一把拽過被子蒙住頭，整個人縮成一團，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又細又長的哀鳴。
完了。她沒臉見人了。
“醒了？”低沉的嗓音從床邊傳來。
她掀開被子一角，隻露出一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
鳳九霄坐在床沿，衣冠楚楚，手裡端著一碗乳白色的羹湯。他看起來龍精虎猛，神清氣爽，像昨夜那個在禦書房裡差點把她弄死的人壓根不是他。
她氣鼓鼓地瞪他一眼，把被子又蒙了回去。
“別悶壞了。”他伸手去拉她的被子。
她死拽著不放，聲音悶悶的：“鳳九霄，你就是個禽獸。”
他低笑一聲，手上一個巧勁，把她連人帶被撈到腿上。
她“呀”地輕呼一聲，被裹成一隻繭，隻剩下頭露在外麵，氣鼓鼓地拿眼瞪他。他盛了一勺湯送到她嘴邊，淡淡道：“把湯喝了。小荷說，你昨日午膳都沒吃。”
她確實餓了，肚子裡的饞蟲聞著味就鬨起來。
她張嘴含住勺子，咕咚咕咚地喝下去。
他耐心地一勺一勺喂她，動作自然得不像個皇帝。
她吃飽了，小臉粉撲撲的，窩在他懷裡，忽然道：“鳳九霄，我昨晚是不是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他手上一停，低頭看她。
她緊張得心跳都快了，生怕他說出什麼讓她無地自容的話來。他看了她好一會兒，唇邊浮起一抹極淺的笑，嗓音低下去：“你說了很多。你想聽哪一句？”
她眼睛瞪圓了，像隻受了驚的小兔子，拚命搖頭：“不了不了，我都不想聽。”
他笑起來，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寵溺：“那就不聽。不過晚晚，君無戲言。你既說了，便要算數。”
她呆住。
完了。她果然說了。
她支支吾吾地企圖蒙混過關：“那、那要是我說的是夢話呢？”
他挑眉：“夢話也算。”
她仰起頭，對上他那雙含著笑意的眸子，忽然覺得這男人當真壞透了。可她心裡卻一點都不惱，反而像被人灌了滿滿一缸的蜜，她往他懷裡鑽了鑽，把發燙的小臉藏起來，軟軟地哼道：
“知道了。給你生給你生。”
話音未落，鳳九霄眸色一深，俯首便吻了下來，又深又重的像要把她這句話一道吃進去。
一吻畢，她被親得氣喘籲籲，手腳都軟了。
他抵著她的額頭，呼吸滾燙，嗓音冷欲：“等你養好了，再好好算這筆賬。”
蘇輕晚紅著臉，沒應他。
——
自那日起，蘇輕晚的日子便徹底變了。
她是貴妃了，真正的、有金冊金印的貴妃。
成箱成箱的綾羅綢緞、珠玉首飾流水一樣送進偏閣，把原本空曠的宮室都堆得滿當。鳳九霄像是要把這二十多年積攢的所有好東西，都砸到她一個人身上。
蘇輕晚對這些身外物興趣不大。
她感興趣的隻有兩樣：一是鳳九霄，二是懷孕。
前者她每天都能見著，後者卻遲遲沒有音訊。
摸摸小腹，那裡依舊平坦如舊，她有點犯愁。
這日清晨，鳳九霄上朝後，蘇輕晚照例賴在榻上不肯起。
小荷急匆匆地進來，神色有些不對。
蘇輕晚正抱著軟枕迷迷糊糊地犯困，小荷在床邊跪下，小聲道：“娘娘，您家裡來人了。”
蘇輕晚動作一頓，瞌睡醒了大半。
家裡？她哪來的家裡？
“是……是您從前的乳母，說是受您族中長輩之托，來看看您。”小荷端詳著她的臉色。
蘇輕晚在心裡把原主的記憶翻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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