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絕嗣帝王的好孕愛妃6】
她聲音清清甜甜，像說著一件極平常的事。
滿場寂靜。
陳太妃臉色終於掛不住了，笑意斂了幾分：“後宮之事，豈是一句‘不要別人’就作數的。”
蘇輕晚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解：“為什麼不能作數？陛下是天子呀。天子的話，不就是金口玉言嗎？難道太妃娘娘是覺得，陛下說的話，都不作數麼？”
她語氣純粹，可偏偏噎得陳太妃啞口無言。
旁邊一個穿鵝黃衫子的貴女站了出來，正是陳太妃的親侄女沈月柔。
她生得極為溫婉，行止規矩，對蘇輕晚福了福身。
“娘娘莫怪，太妃娘娘也是為了娘娘好。”她嗓音輕柔。
“畢竟後宮雨露均沾，方是社稷之福，我等並無意與娘娘爭什麼，隻想共同侍奉陛下。”
蘇輕晚聽她說話，覺得這女子哪哪都好，好得她心裡不舒服。
她扁了扁嘴，可自是鳳九霄的話給了她恃寵而驕的底氣，便下巴一揚，嬌聲道：“誰與你共同侍奉？你長得可我好看？可入得了陛下的眼？”
滿場再次寂靜，隱隱傳來捂嘴的笑聲。
沈月柔臉上的笑僵了。
蘇輕晚卻已經在花叢邊挑了塊乾淨的石頭坐下，招呼小桃給她剝葡萄吃。
她不吃糕點了，這宴沒有桃花糕，隻有一個笑眯眯的老太婆和一個說話彎彎繞繞的貴女，無趣透了。
她吃了幾顆葡萄，便覺得意興闌珊，起身想走。
就在這時，一個穿青衫的貴女“不經意”地伸出腳來絆她。
蘇輕晚沒看見，腳下踉蹌，整個人朝前撲去，小桃手疾眼快扶住了她，卻帶翻了旁邊一盆名貴的墨蘭。
花盆碎了一地，那青衫貴女驚呼一聲：“哎呀，娘娘怎麼這麼不小心，這可是太妃娘娘最心愛的墨蘭！”
“大膽！蘇貴人毀壞名貴墨蘭，如此不知規矩，理應掌嘴！””陳太妃臉色一沉，正要發難，眼角忽然瞥到園子入口處一道玄金身影。
她頓時瞳孔一縮，到嘴的話全都咽了回去。
“陛下駕到——”李德全尖細的聲音響起。
鳳九霄一襲玄金龍袍，緩步走來，屬於九五之尊的氣場壓人至極。
滿園子的人連忙行禮。
他目光掃過滿園，最後落在蘇輕晚身上。小桃扶著她，她袖子上沾了點泥，眼睛紅紅的，像馬上要哭出來。
他眉心一蹙，快步走到她麵前，代替小桃將她扶著。
“發生了何事？”他嗓音冷若冰霜。
陳太妃連忙站起身，勉強笑道：“陛下，這……桃貴人方才不過是摔了一下，不礙事的。”
鳳九霄轉過身，麵色冷淡，聲音更冷：“誰絆的。”
滿園寂靜，沒人敢吭聲，那青衫貴女更是已經嚇得麵無人色。
他轉而看向扶著的人兒，輕聲問道：“告訴朕，誰欺負你了，朕替你做主。”
蘇輕晚看著他，那顆強撐了一下午的心像是忽然找到了靠山。
她嘴巴一扁，眼淚珠子啪嗒啪嗒就掉了下來，撲上去環著他的龍袍，聲音又細又軟，像受了天大的委屈：“鳳九霄，那個穿著青色衣服的女人絆我，我差點摔了！”
她抽抽噎噎地，越說越來勁，“她們還說我是蠻族貢品，配不上你。說等你立了皇後，我就沒人要了。還說我身份薄，我不配……”
她哭得語無倫次，小臉埋在他胸前，眼淚把他龍袍都打濕了一片。
鳳九霄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按在她背上輕輕拍，聽她繼續說。
“那盆花不是我故意摔的，是她絆我，我站不穩才帶翻的……陳太妃還說是我不規矩……還要掌我的嘴……”
她抬起來看他，帶著濃重的鼻音，“鳳九霄，你要替我做主。”
滿園的人臉色煞白。
這桃貴人告起狀來真是半點不含糊，軟軟糯糯的嗓子，卻把所有人的底都兜了出來。
那青衫貴女嚇得一臉死白，沈月柔也白了臉，陳太妃更是渾身一僵。
鳳九霄看著她這副哭得濕淋淋的模樣，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刀。
他的小東西，在自己宮裡，被人欺負成了這副模樣。
他低下頭，用手指抹去她臉上的淚，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好。朕替你做主。”
他鬆開她，將她攬在身側，轉過身時，滿身的溫柔霎時化作了寒冰。
他看向那個穿青衫的女子。那貴女早已嚇得癱軟在地，一個勁兒地磕頭：“陛下饒命！陛下饒命！臣女沒有絆她！是娘娘自己沒走穩……”
鳳九霄聲音不高，卻像刀子剜骨：“是哪隻腳絆的。”
青衫貴女抖如篩糠，不敢說話。
“哪隻腳。”鳳九霄重複了一遍，聲音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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