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這樣抱著艾莉莎雖然也不錯,但我突然又想做了。」
「咦,又來!?剛才明明那麼……」
艾莉莎說到一半,就害羞地打住了。
「不行嗎?」
「也不是……不行……可是,不睡覺好嗎?」
「畢竟這樣下去感覺也睡不著。」
她很傻眼嗎?
不,我想她是因為我要求做,所以很高興。
「真是的……那麼,隻有一次哦?」
艾莉莎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感覺,但表情看起來果然很高興。
第18話 死神
第18話 死神
「——喂,臭小鬼,你怎麼一個人睡在這裡啊?」
空無一物的草原。
背後倚靠著的大樹,以及掛在脖子上寫著13的鑰匙。
還有死去的,我過去的夥伴們。
「你叫什麼名字?」
「……我不知道。」
「啥?那是你自己的名字耶?那你從哪裡來的?」
「…………我不知道。」
「嘖,喪失記憶啊。真麻煩。」
第一次見到我的人,露出一副「我竟然跟一個賺不了錢的小鬼搭話」的嫌棄表情。
不過,他說得沒錯。
所以他們直接把我丟掉就好了,但不知為何,他們發揮了謎樣的父母心,把我當成傭兵團的一員養大。
因為我不知道自己是誰,團長便幫我取了名字。
克雷斯。
這個名字的由來,似乎是團長很久以前被甩掉的女人的名字。
他說是因為在鍛煉我的過程中,他很想痛扁叫克雷斯的我一頓,所以才取了這個名字。真是個爛到不行的由來。
不過事到如今,我有點喜歡這個像女人一樣的名字。
從我醒來那天起,過了幾年之後。
我成為了獨當一麵的傭兵,隻要是委托的工作,無論是魔物、人類、矮人,還是龍,我都會去殺。
因為那是為了生存所必須的。
我在傭兵團中擁有頂尖的實力。
雖然沒有魔法的才能,但據說我使用大太刀的技術和殺人的直覺都出類拔萃。
一般來說,這種才能並不值得高興,但在生活中,這種才能卻非常有用。
——今後也會一直和這些家夥以傭兵的身份活下去。
我原本是這麼想的。
應該說,我從失去記憶前就一直過著這樣的生活。
然而——
「下一份工作有點棘手,但報酬不錯。可以讓我們吃個飽,喝個爛醉,儘情買女人。」
團長的話讓團員們發出歡呼。
無論多麼困難的工作,我們都不會失敗。我們擁有這樣的實力。這絕非驕傲,而是基於經驗和實績而來的自信。
所以,我以為這次的工作也能順利達成。
「那我們走吧。」
聽到團長的話,我們準備奔赴大規模的戰爭。
然而——
『……不要去。』
「咦?」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道聲音。
是男孩子的聲音。我回頭一看,卻沒看到任何人。我以為是自己聽錯了,正打算無視時——
『會死哦。』
『會死的。』
『去死吧。』
小孩、大人、老婆婆。
這次我清楚地聽見了聲音。
「喂,是誰?躲在哪裡!?」
「克雷斯,怎麼了?」
即使警戒四周,也看不到任何人。
然而,這神秘的聲音沒有停止。
『大家都會死。』
『誰也保護不了,就這樣死去。』
『去死吧。』
『不要死。』
『去死吧。』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我聽見了男女老幼各種各樣的聲音。
有像是在建議的聲音,有擔心的聲音,也有想早點看到我死去而發出的笑聲。
而且,異變不隻聲音。
無數的黑手從地麵伸出,纏住了我的雙腳。
「什麼啊,喂,這是什麼鬼東西!」
「克雷斯,怎麼了!喂,克雷斯,振作一點!」
無論我怎麼甩開、踢開,無數黑影般的手都沒有放開我。
而且,那些手不隻纏住了我,也伸向了傭兵團的其他人。然而——
「你們的手!」
「手……?手是什麼意思?」
我知道,除了我以外的人都看不見,也聽不見。
我原本以為是敵人的魔法,但我從未見過這種魔法。說起來,要是敵人使用這種未知的魔法,我們根本不可能贏。
所以,我告訴團長。
「團長,我們回去吧。」
「什麼?」
「這次的委托絕對很危險。」
雖然我不擅長說話,但我還是拚命地阻止他們。
然而,沒有人願意聽我說。畢竟這次委托的報酬是至今的兩倍。而且,他們聽不見聲音,也看不見手。
除了我以外,沒有人會點頭。
「你怕了嗎?」
不管是誰,當然都會害怕死亡。
在戰場上怕得逃走的人並不罕見。
所以沒有人責怪我。團長命令我先回去,等他們回來。
團長他們前往死地。
在我踏出腳步之前,無數隻手纏住了我的腳。
『那些家夥會死。』
『死掉了。』
『你也會死。』
『去死吧。』
『去死。』
『去死。』『去死。』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吵死了,閉嘴閉嘴閉嘴!」
回過神來,我已經在奔跑。
朝著與同伴們相反的方向,仿佛在逃跑。
奇妙的是,隻要離團長他們越遠,那些聲音聽起來就越不真實。
不知何時,那些無數的手也消失了。
——然後,團長他們再也沒有回來。
我很傷心。但是,同伴的死我已經見怪不怪了,所以並沒有那麼強烈的失落感。
所以,為了活下去,我尋找了其他的傭兵團。
我加入傭兵團,大展身手,然後時光流逝,我又聽到了那個聲音,無數的手襲擊了我和同伴們。
沒有人相信我的話。
他們嘲笑我用藥過量,說我是個膽小鬼。
但是,我看得見,也聽得到。
然後,當我聽到那個聲音,看到無數的手時,無視我的話的家夥們都會死。
如果我也跟著去的話,是不是也會死呢?
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簡直就像是在看著自己和周圍之人的“死期”。
不知從何時開始。
『在克雷斯這個傭兵的周圍出現死者時,隻有那家夥會逃走並活下來。』
——開始流傳著這樣的傳聞。
然後,大家開始在背地裡這麼叫我。
——呼喚死亡的死神。
第19話 運輸人員
第19話 運輸人員
「……嘉德麗雅,我有事想拜托你。」
「哎呀,這不是才過一天就出名的新人探索者克雷斯嗎?歡迎光臨。」
——隔天一早。
我跟艾莉莎一起來到嘉德麗雅所在的公會協會。
目的是來找她商量一件事。
我承受著公會協會內其他探索者們不友善的視線,儘可能壓低音量,用旁人聽不見的音量對嘉德麗雅說:
「可以幫我介紹新的旅店嗎?」
「哎呀,你之前住的旅店怎麼了?該不會是被趕出來了吧?」
她大概已經知道我為何會提出這種要求。
嘉德麗雅發出輕笑,臉上帶著愉悅的笑容。
「啊~對了,我今天早上聽到一個奇怪的傳聞。聽說有一對男女從深夜一直做到天亮,喘息聲吵得不得了。而且那間旅店是單人房,禁止一切性行為……該不會就是你們吧?」
「……無可奉告。」
「嗬嗬,看來你們玩得挺激烈的。而且沒想到你對象竟然是那個討厭人類的艾莉莎。」
「……無可奉告!」
艾莉莎堅決不跟嘉德麗雅對上視線。
「這麼說來,嘉德麗雅跟艾莉莎很熟嗎?」
「嗯,我們交情還不錯。對吧?艾莉莎。」
「我從剛來這裡的時候就受到嘉德麗雅的照顧。」
「雖然你一開始還說:『人類少跟我裝熟!你這白癡!』態度很冷淡就是了。」
「我、我可沒說過那種話……」
「哎呀,是這樣嗎?不過現在我們已經是會一起去喝酒的好朋友了。」
看來嘉德麗雅雖然是人類,但艾莉莎對她沒有敵意,交情也不錯。
「回到正題,你們是感情融洽地一起被旅店趕出來的吧?」
「我沒想到有些旅店會禁止性行為,而且有些是單人房。」
「艾莉莎住的是每個月契約一次的旅店,那種地方價格便宜,但規定不能多人住宿。而且為了避免給鄰居添麻煩,規定不能發出噪音。艾莉莎,當初簽約時應該有說明過吧?」
「唔……我、我沒想到自己會跟別人同房,所以沒仔細聽。」
「真是的。」
嘉德麗雅傻眼地歎氣,不過她的表情看起來似乎有些高興。
「沒想到討厭人類的艾莉莎,竟然會跟人類的克雷斯發展成男女關係……嗬嗬,真是太好了。」
「嘉、嘉德麗雅!」
「怎樣啦,我可是一直在暗中擔心你哦。看你一直孤零零的,希望你有一天能找到對象。」
嘉德麗雅臉上露出姐姐跟母親般的溫柔微笑。
她應該也是以朋友的身份,為一直孤獨的艾莉莎感到擔心吧。
「不過你可要小心哦,他……也曾經邀我上床。」
「什麼!?克雷斯……?」
「畢竟嘉德麗雅也是個美女,這也沒辦法。」
「是這樣沒錯……」
艾莉莎似乎還想說些什麼。
嘉德麗雅用告誡的語氣對她說:
「嗬嗬,你明知道他是這種男人,卻還是愛上他了吧?」
「這!」
「那就放棄吧。愛上花心男是女方的錯。」
「唔、唔唔……」
艾莉莎原本還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隻是板著一張臉,一直用手指捏我的大腿。
「也罷,你們的關係我改天再慢慢聽你們說。你剛才說要我介紹新的旅店給你?」
「對,這次別挑單人房,要挑兩人房也沒問題的旅店。還有牆壁厚一點,不會吵到鄰居的更好。」
「你滿腦子隻想做愛呢。」
艾莉莎紅著臉,什麼話都沒說。
我們決定住同一間旅店,是今天早上被趕出來時說服她的。好吧,她原本就打算跟我住同一間,隻是我玩笑開得太過火,讓她鬨起別扭。
「有幾間兩人房的旅店有空房……你們付得起租金嗎?」
「大概要多少錢?」
「最便宜的也要這麼多。」
我看了嘉德麗雅介紹的旅店一個月的租金,是艾莉莎之前住的旅店四倍左右。
最先被嚇到的人是艾莉莎。
「咦?要這麼多錢嗎!?」
「兩人房差不多就這個價。不過每間旅店都寬敞舒適。如果要其他選擇,也是可以買間獨棟住宅。」
「順便問一下,獨棟住宅要多少錢?」
「差不多是兩人房租金的幾年份吧。」
「「買不起。」」
我們什麼時候才買得起獨棟住宅?
最後我們決定請嘉德麗雅幫我們找間兩人房。
「得賺錢了。」
「是啊。這個金額要不勉強自己可能很難……可能要到中層去。」
艾莉莎這句話讓嘉德麗雅稍微想了一下。
「我不是很建議你們兩個單獨去中層。而且如果要去中層,還得雇用送貨員《門徒》才行。」
「送貨員?」
這個第一次聽到的名稱讓我滿頭問號。
第20話 卡托雷亞的介紹
第20話 卡托雷亞的介紹
「我沒有雇用過,簡單來說就是『代替我們拿行李的夥伴』。」
看來艾莉莎知道運送員。
「對,沒錯。梅雅有跟克雷斯說明委托表的內容吧?」
「就是收集魔物掉落的戰利品、礦石和藥草,交給委托人就能獲得報酬。」
「對對對。不過你們探索者本來的職責是和魔物戰鬥。如果老是在采集,行李就會變重,影響戰鬥吧?所以才要雇用非戰鬥人員的運送員幫忙拿行李。」
第一次去地下迷宮時,我打倒巨大蜈蚣和死亡軟泥,它們掉落了戰利品。
如果把那些東西帶回來,就能交給委托表上尋找的委托人,獲得報酬。就算沒有委托,也能賣給店家換錢。
因為覺得會妨礙戰鬥,我就把東西丟掉了,但隻要雇用運送員,就不會影響戰鬥嗎?
「運送員不隻負責委托。上層的話,因為可以當天來回,所以行李不會太大,但中層和下層愈往下走,停留在地下迷宮的日數也會增加,必須多帶食物和飲水,行李必然會變重。所以往下層走的探索者隊伍,幾乎一定會雇用運送員。」
「原來如此。那麼,往下層走的話,就非雇用不可嗎?」
探索者賺錢的最好方法,就是找到沒人見過的古代遺物,一舉致富吧。
不過艾莉莎也說過,貴重的古代遺物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東西。
更何況,自從這個世界上出現地下迷宮,已經過了好幾百年。上層、中層、下層等區域,幾乎都被前輩探索者搜刮殆儘了。
在那些地方,找到沒有在這個世界流通的貴重古代遺物的可能性,趨近於零。
與其期待那種奇跡,現實點的方法應該是接下許多委托,借此維持生計。而既然一天內往返地上與地下並不現實,如果要接許多委托,就必須雇用嘉德麗雅所說的運送員。
不過,雇用運送員的費用,也必須靠接委托賺取就是了……
「嘉德麗雅,要怎樣才能雇用運送員?這件事也拜托你或梅雅幫忙比較好嗎?」
「交給我來辦,我會幫你斡旋。隻是……」
嘉德麗雅臉上浮現複雜的表情,似乎有難言之隱。
「在這裡不太方便,我們到裡麵說吧。」
嘉德麗雅領著我往裡麵走。
在我們行走的過程中,我感受到周圍的視線。
那些視線大多不是針對我或嘉德麗雅,而是艾莉莎。
「該從哪裡說起好呢?」
「你接下來要說的事,跟這裡的人的視線有關嗎?」
我這麼一問,嘉德麗雅便歎了口氣。
「對,沒錯。讓你待太久也隻會讓氣氛變差,我就直接說了……幾乎所有運送員都不願意跟你們一起去地下迷宮。理由是——」
「因為我是黑暗妖精嗎?」
「對。」
艾莉莎跟嘉德麗雅都一臉愧疚地低下頭。
「說起來,大多數運送員都不屬於固定的隊伍。說穿了,一般運送員都是當天受雇當天結束。」
「每次都要跟不同的探索者進地下迷宮嗎?我覺得固定跟同一批人組隊,在合作方麵應該會比較好。」
雖然我不知道運送員在戰場上會如何行動,但比起初次見麵的人,熟悉彼此性格與習慣肯定比較容易配合。
所以我才會認為固定跟同一批人組隊比較好。
「當然,如果報酬夠高,隊伍成員的關係也夠好,也是有運送員會跟那些探索者簽訂長期契約。可是如果要用一句話來形容運送員,那就是『商品』。」
「商品?」
「對,自己就是商品。每個探索者都想要有能力的運送員。可是如果固定跟某人組隊,當有其他隊伍提供比現在更好的待遇時,就不能跳槽了。因為有那種麻煩的契約。」
「簡單來說,就是不固定跟人組隊,而是像拍賣一樣,把自己賣給出價最高的人嗎?」
「就是那樣。然後這個都市的探索者有七成是人類。」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我長歎一口氣。
「老實說,對運送員來說,人類這種種族本身就算老主顧也不為過。如果在那種狀況下跟你們一起工作……要是那種傳聞傳開,那名運送員以後就不會再被人類雇用了。對那名運送員來說,那可是生死攸關的問題。所以就算我幫忙介紹,對方大概也不會接下工作。」
「又來了嗎?」
簡直就像小鬼頭在欺負人一樣,讓我傻眼。
不過多貢也說過,這在這裡是正常狀況。而讓這種狀況發生的,肯定就是掌控這座迷宮都市沃勒斯廷,擁有王者地位的人。
「那種事我早就聽到不想再聽了。每次聽到那種事,艾莉莎都很難過。所以……?嘉德麗雅你特地把我們帶來這裡,就隻是為了說那種讓人不快的事嗎?」
「……克雷斯。」
「別對我抱持敵意。我剛才也說過了,我會毫無保留地把話說清楚。我想告訴你們的,就是迷宮都市沃勒斯廷的現狀。還有我給的建議,就是你們今後會頻繁遭遇這種不講理的事……你們昨天在中央區跟人類探索家起過衝突吧?」
嘉德麗雅用周圍聽不到的音量低聲說道。
「那種傳聞也傳開了嗎?」
」。已而你有隻就,人女好的縛束族種被會不且而,人個一莎莉艾有隻靈精暗黑的市都座這。了們你是道知就快很家大但,開傳都字名連有沒然雖。聞傳種這是就——』。起一族人矮跟還,靈精暗黑了護袒類人家索探的來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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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啦們你托拜!來進來進來進、來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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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呢手握求要後然』!絲粉的你是我『說人被沒還我?嗎是「
」。啊上盯被會做樣那為因,說用還那「
。聲出笑輕絲麗愛
」。呢油加們你幫想還而反,們你厭討不也我以所「
」?嗎作工你托委以可我。了謝感太是真那「
」。吧的目的我找來你是就這「
」。的來我紹介雅麗德嘉是「
」。了屋事萬是不我過說明明我……了來又她「
」。你給交轉我要她,個這有還「
。絲麗愛的怨抱在正給交,券飲暢費免吧酒的交轉我托雅麗德嘉將我
」……嗎托委下接個這用我要是,此如來原「
。動抽微微耳兔的絲麗愛
?嗎興高到感是在現她,應反生產化變情感隨會朵耳的族人兔說聽我
。上子椅到坐,票酒過接絲麗愛
」。托委的們你接能不我,憾遺很過不。吧應答就說不話二會該應我,前以是果如「
」?嗎由理我訴告以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