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二十四章在這兒睡吧（訓誡管教）顏
雖然文字不帶有任何情感，卻還是讓沈青一瞬間體會到對方說這話的語氣，下意識地想要掩飾，字打了又刪刪了又想，最後編了一個拙劣的理由，“這是我旁邊的同事放我這兒的，前段時間我沒來，他用我電腦來著。”
一句話回了三分鐘，拋開時間問題，再看他那一臉頹廢的樣子，讓人很難不懷疑這是謊話，“那你把藥還給你同事，給我開視頻，現在。”譚鈺不給他撒謊回旋的餘地，等著沈青拿了半晌都沒回話，隻見他又補上一句，“你最好確保你找來配合的同事，演技能跟你一樣好。”
沈青其實沒辦法找人配合他，實際上他就算向譚鈺承認這個事實，都不想找不屬於同事來配合他演這麼一出尷尬的戲碼，他跟他們又合不來，這樣更容易在暴脾氣的標簽上加一條神經病。
在對方的逼問之下，沈青難免覺得被壓抑的緊張，譚鈺的話顯然是已經拆穿了他拙劣的謊言，自己怎麼想怎麼解釋估計都騙不過對方，無奈隻好承認，認命般地說了句，“是我的，之前睡不著吃過一兩次。”
他這空了大半瓶可不像嘴上說的一兩次那麼簡單，譚鈺的表情染著不悅，本想一頓質問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吃吃多少……辦公室的門卻敲開，他這才意識到跟男孩聊著聊著忘了時間，便直接彈過去一條語音，“中午下班了來辦公室找我，帶著你的藥。”
沈青不知道怎麼回，甚至都不敢點開語音聽，轉了文字發怯怯地回了一句好，內心感歎自己今天剛上班就要天天往辦公室跑，去了主任的又要去主人的，當然他寧願去後者。
離中午下班的時間還有很長一段，他想給譚鈺發消息，不知道說什麼就發了個表情，等了好久卻沒有回。又空閒下來的沈青告訴自己估計是在忙吧，本身譚鈺還讓他沒事別去辦公室找他。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下班，他給譚鈺發消息也沒回，沈青這下才猜對方是不是生氣了，也不知道怎麼道歉，就先去食堂打了碗木須肉蓋飯，口袋裡裝著的褪黑素每走一步都隨著他的步子擺動。
譚鈺也是剛把病人送走，抬手看見沈青發的無腦表情覺得沒有回的必要，叫來剛帶的小實習生讓他幫忙多打份飯，“信然，幫我買兩份牛肉拉麵回來。”說著把飯卡遞給他。
寧信然剛從學校畢業，正好不容易抱上譚鈺這條大腿，自然立刻接過飯卡去獻殷勤，嘴上還開著玩笑，“嘿嘿嘿師父，為什麼是兩份啊，你另一份給我買得可以直說嘛，謝謝師父！”
譚鈺心情正煩著，看著他這個小孩一陣無奈地扶了扶額，“另一份是給狗的。”他毫不掩飾地說著實話，又怕寧信然誤會了他的特指，補上一句，“你要吃什麼也一塊兒刷了就行。”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蹭頓飯就被師父罵成狗了。”寧信然活潑又誇張地拍著胸脯，一邊跟譚鈺揮手再見，一邊轉過頭來嬉皮笑臉地說，“謝謝師父請客！”
辦公室的門關上，譚鈺有些被聒噪的煩躁，抬手一看手機時鐘已經距離下班過了半個鐘頭，沈青這是屬蝸牛的爬過來的嗎？
正不悅地想著打個電話催催，門就被敲響，譚鈺還以為是寧信然又落下來什麼東西，說了句進，就看見迎麵走進來的佝僂著背頹廢的沈青，手裡還提著一袋打包帶。
走進來的沈青看著譚鈺麵色不好，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因自己而不悅，瑟瑟的叫了聲主人，局促地捏著手裡蓋飯的塑料袋，發出的沙沙響聲都要蓋過他的聲音。
譚鈺從下往上地打量著他，看見那若隱若現的黑眼圈之後無奈地歎了口氣，衝他點了點下巴，“把門鎖上。”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接過沈青手裡的飯。
沈青有點慌神，鎖上門連忙有點像想邀功似的補充道，“我剛去食堂買的，我記得……我記得主人你上次讓我打飯，吃的就是這個。”也是上次在藥房第一次拿了褪黑素的時候。
譚鈺看了他一眼，卻瞥也沒瞥那塑料袋裡包裝的飯，隨手往辦公桌上一放，雙手環胸靠在桌子邊沿，表情不悅地看著局促的沈青，“是，記得我吃什麼飯，也記得自己該吃什麼藥，是吧？”
“不是……”聽著男人明顯質問的不悅的聲音，沈青慌張地從褲兜裡掏出那罐還剩小半瓶的褪黑素，就要遞給譚鈺，“那個，主人，我藥也拿來了。”
“不是同事的嗎？編瞎話不打草稿。”譚鈺垂眸看了一眼，一把手拍開沈青遞上來的藥罐，圓滾滾的圓柱體藥瓶滾落在地上，撞到了牆邊又轉回了沈青的腳邊，看著沈青局促的拿也不是，乾站著也不是，開口提示道，“換個道歉該有的姿勢，重新給我。”
沈青不夠機靈，可能也是因為一宿沒睡好大腦短路，一時間沒有思考出來主人要的是什麼，在原地愣了十幾秒，才試探性地彎下腰正準備一邊道歉一邊去撿，結果膝蓋剛剛彎曲，就被麵前的鞋一腳踹倒，“傻狗，跪下。”
這是辦公室又不比家裡，沈青聽到命令的時候還有點不習慣，但緊接著抬頭看見譚鈺那寫滿了不悅的臉，下意識地就跪好了身子，慌亂地把藥拿起來正準備遞上去又被譚鈺打斷，“雙手，捧著，懺悔就應該誠懇一點。”
藥粒在瓶罐中發出噪音，就如同沈青慌亂的頭緒一般，知道譚鈺不高興了，隻會男人說什麼就做什麼，把手裡的藥捧高，高過頭，但也最高隻伸到了對方的胸前，小聲道著歉：“對不起，主人。”
“聲音大點，叫誰呢都聽不清。”譚鈺沒有接過他手裡的藥，還是雙手環胸地俯視著他，像是孤高冷傲睥睨一切的帝王，用腳尖踹了踹沈青兩腿岔開，隔著褲子被內褲包裹的睾丸，“我這兒隔音很好，你就算被我操得哭天喊地外麵也聽不見一點兒聲音，所以你最好說話說得清楚些。”
沈青感覺下麵被男人的腳掠過，又因為那羞恥的語言，讓本就因為熬夜精神緊張的身體變得更加敏感，兩句話一個動作就足夠他有了反應，聲音帶著顫音，“對不起！這個藥是我的，我不該騙主人。”
都是做錯了事被訓斥，沈青在心胸外科又拍桌又扔病曆，放狠話好不猖狂，現在來到了臨床心理，卻老老實實地跪在譚鈺麵前，又虔誠又低頭認著錯，讓沈青隻能覺得都無比諷刺。
“說不說謊是其次，這種東西不能亂吃。”男人還是沒有接過他手中的藥，腳也一直當隨便把玩似的隔著布料剮蹭著沈青的下體，開口聲音平緩卻陰沉的發問，“吃了多少，又吃了多久了？”
沈青的腦子急速回想著，下麵有了抬頭的趨勢總會分擔他的一部分思考，再加上譚鈺的逼問讓他隻覺得一陣緊張，害怕之下不敢有所隱瞞，“上次兩周多那會兒……你叫我買臉上的藥的時候一塊兒買的，吃了……吃了一瓶半。”
“你以為它是糖嗎！”他這個計量的褪黑素一次也就是三粒的樣，短短兩個星期吃了一瓶還要多，把譚鈺一時之間震驚之餘隻有無名的怒火，身為主人也身為醫生，“這是保健品是藥，不是你心情不好了，可以隨便吞半罐解乏的。”
“可是我睡不著！睡不著我能怎麼辦？”麵對譚鈺的教訓，睡眠不足的沈青一時也委屈，他也不想吃這些東西，副作用比藥效多一大堆。剛抬起頭，意識到自己情緒之下失了言，這才又放輕了語氣，“我……主人，失眠真的很難受，你是心理醫生你也知道，而且我也買不到別的藥……”
“精神類藥物都是處方藥，買安眠藥都要耍身份證計量，有我盯著你看誰敢給你開。”譚鈺看他這幅又抱怨又煩躁又委屈可憐的模樣，氣也氣不起來，怨也怨不了他，隻能無奈地又哎了一聲，這才接過他手裡的藥罐，“藥我給你扣下了，以後要讓我發現你再偷偷買偷偷吃，我就給你戴上眼罩鎖屋子裡，哪也別想去，看你睡不睡得著。”
沈青看主人接過藥罐終於鬆口，也才垂下了手，跪在他的腳邊，看譚鈺不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在生氣，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譚鈺的褲腳，抬頭望著他，“以後不吃了，真的，也不會買。”
光是一宿他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譚鈺也哪好在辦公室罰他什麼，“得了起來吧，先吃飯，下不為例。”他踹了踹沈青的膝蓋，轉身解開沈青給他買的木須肉蓋飯，“這事本來高低得讓你挨頓打才能記住教訓，不過看你都把自己作踐成這樣了，一鞭子下去別被我直接打猝死。”
“不會的，猝死一般都是有其他疾病的累計或者病史，再不行也得是天天通宵的那種，我隻熬了一個晚上死不了的。”沈青的職業素養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來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給譚鈺犟嘴，卻把男人弄得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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