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解藥 章節編號:7209590
直到談話結束最終也沒有商量出來一個合適的結果，或者說商量出來了但是付諸行動卻很難，譚鈺在猶豫，在等著沈青鬆口，沈青在糾結，在等著譚鈺對他的引導。
眼看著就要到了中午的時間點，譚鈺把一千塊錢給他退了回去，從桌子裡抽出一張基本上沒用過的醫院食堂飯卡甩給他，“曠工多少天了，再給我都沒錢了，吃飯去吧。”
沈青本來想把飯卡退回去，他自己也有飯卡隻是不喜歡醫院的環境，所以也很少在這兒吃飯，但譚鈺似乎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順便給我帶一份木須肉蓋澆飯。”
原來是把自己當跑腿的。不過自己浪費了人家一個上午的時間，又蹭了頓飯，幫他跑跑也沒什麼，拿起飯卡揣進兜裡，“我一會兒就回來。”
“去吧。”這話說得好像擔心自己會跑了一樣。譚鈺輕鬆地靠在了座椅靠背上，仰著腦袋對沈青笑著揮揮手，正在男孩轉身正欲出門之際，譚鈺這才想起了什麼，又叫住了沈青，“等一下。”
沈青詫異地回過頭，看著男人手機操作一陣，緊接著手機微信收到一陣轉賬提示音更是讓他摸不著頭腦。
譚鈺想起來昨天問周岐要的買藥的三十塊錢，本來就是想借機打趣一下他，沒想到第二天就能與沈青見麵，剛才拍他腦門的時候，還能看清他兩邊高低不一樣的臉。“酒吧老板賠你的，去藥房順便買個藥膏給自己那張掛彩的臉抹抹。”
他不說，沈青自己都忘了自己的臉昨天還挨了一巴掌，從昨晚開始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到了譚鈺跟他說的話上頭，現在才後知後覺地摸了摸，確實發現還有些發脹發腫，這才模棱兩可地點了點頭。
走在路上的時候他一直都在想男人說的話，把情緒交給他負責什麼的，老實說沈青其實求之不得，雖然忘記了曾經譚鈺能給他的調教帶來多爽的快感，但是他仍然清楚地記得自己因為對方一句正常的話就能血脈噴血，因為一場對象不屬於自己的表演就能勃起射精。
隻是他在糾結，一方麵是對男人的尷尬，可能通過一年的隔閡讓他無法再去對他直接像炮友一樣對待，二是如果要將全身心的情緒交給他，沈青並不願意將工作上的瑣事交由譚鈺來評判，他想有自己的主動權。
他先是走到藥房，如果給譚鈺帶飯再來拿一趟藥，把飯放涼了就不太好了。沈青抹著臉拿了點雲南白藥，等著配藥的醫護正在找藥的同時，愣神之際又不禁回想起譚鈺今早讓他做的那個測試。
“你在心情低落的時候，總是會為自己瘋狂的想法付諸行動。”這道題他選擇了是。
配藥師敲了敲玻璃把配好的藥從窗口給他遞了過來，“誒，好了啊。”沈青有些發愣地接過，卻把紙片包著的藥攥在手裡，愣愣地站在窗口。
“你還拿別的藥嗎？”配藥師看他久久沒有離開不禁疑惑地發問，大中午的雖然身後沒有排隊的人，但也是醫護們難得的休息時間，這讓她的語氣有些不佳。
沈青這才從回想中點醒，不知道怎麼開口，隻好最後音量小聲地問：“有治療偏執型人格障礙的藥嗎？”
“啊？”那配藥師被問的明顯一愣，這是把她當醫生呢？她沒好氣地瞪了沈青一眼，“精神類藥物大多是處方藥，拿著醫生的處方來。”
沈青就是隨口一問，譚鈺也不可能給他開藥啊……一年前吃的藥他倒是還記得，報了幾個名字給配藥師，對方還是不給他，“我是本院的醫生，心胸外科，本院的也不行嗎？”
“你是醫生都不知道什麼叫處方藥嗎？沒處方不給開。”配藥師也不鬆口，敲擊著桌麵看沈青越來越煩，隨便地說了兩句，“你要拿點非處方的也行，失眠的話就褪黑素，益氣養心丸這種中成藥，保健品什麼的。”
最後沈青無奈地妥協下來，自己確實有些失眠，以前不是沒有借助過安眠藥，後來轉正了就停了，做手術開刀吃這些不太好，隻是最近加上譚鈺帶給他的煩躁和糾結更讓他難以睡眠。
拿了藥這才匆匆地趕往食堂，還好還是飯點，木須肉蓋飯還剩下不少的幾份，他自己本身就沒什麼心情吃，打包了譚鈺要的，又給自己買了瓶水，轉身往臨床心理科走去。
譚鈺看他早上也沒吃飯，以為中午多少得胡吃海塞一頓，自己正一邊寫著下午來訪者今天的治療方案，一邊也不著急地等著他，沒想到隻過了二十分鐘，沈青就拎著飯走了回來。
譚鈺詫異地瞥了他一眼，接過他手裡的飯，飯還冒著一股熱氣，顯然是打了沒多久的，他不禁開玩笑地反問道：“你飛著回來的？”
沈青不太想牽扯出自己拿藥的事，怕說多了又在男人麵前露餡，畢竟對方嘴上說不會讀心術，看自己的心卻一次次地跟看明鏡似的，“我怕飯涼了。”
譚鈺對這個回答似乎很滿意，從鼻腔裡發出一句哼笑，打開飯盒劈開筷子，吃了口辛苦男孩飛著跑回來還熱氣騰騰的飯，“行，辛苦你。”
他不再多說話，沈青也不敢吱聲，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食不言寢不語的習慣，一直低頭擺弄著手裡的那瓶水和買來的藥膏，口袋裡被他有些刻意隱藏的褪黑素，還撐著口袋有點鼓。
其實譚鈺就是那種你不跟他說話，他也不會搭理你的類型，沈青一直悶塞不言，譚鈺當然也就隻專注於自己手裡的工作，等吃了半飽之後，收拾完碗筷才又多看他一眼，“我下午兩點上班，你最多再待一個鐘頭。”
沈青不知道這是不是譚鈺再對他下逐客令，他有點不想走，他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兒，回了家自己一個人煩躁的玩手機玩一個下午，都是空鬱且孤僻的。
看著沈青眼底帶上的慌亂的模樣，譚鈺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曲解了自己的意思，“我沒想轟你走，別擺出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這個小孩總是多想，自己就算對他談不上喜歡欣賞，但也到不了厭惡的程度，不然哪兒會留這麼一個人在自己的辦公室坐一宿。
對方的話讓沈青顯得有些局促，看不見自己的臉也不知道自己模樣有多可憐，有點慌張地抓撓了一下頭發，“我什麼都沒說。”他有些執拗地掩飾著。
行吧，微表情又不算語言。譚鈺輕輕地哼笑了一聲，轉頭又在電腦裡敲下幾個字，片刻後平靜地說道，“不知道去哪兒，下午你也去上班吧。”
“不去。”沈青想也沒想，聲音也不知收斂的加大，抬頭看了眼還是沒跟他對上眼的男人，又些不情願地解釋著，“今天工資扣都扣了，也沒必要去。”
譚鈺聽著他的嘴硬和沒用的解釋，“那去酒吧又發泄一通，或者回家沒日沒夜地睡一宿玩手機就有必要了？”男人的打字聲伴隨著他的話，就好像在對一個不願去上學的孩子的教訓一般，“又不是小孩了。”
“我為什麼要聽你的話？”沈青牽扯到工作問題就容易激動，一回想起上午組長那副趾高氣揚就知道拿他扣工資的模樣，就沒好氣地回懟到譚鈺。今天的他因為鬱悶似乎一直太乖順了，乖順到讓譚鈺以為可以倒著擼貓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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