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辦公室裡…… 章節編號:7191378
沈青是真的實打實地去手洗了那條西褲，本身後麵賢者模式之後他想一溜煙地把褲子給扔進洗衣機算了，但事後又想到憑著對方的洞察力，自己既然答應下來何苦惹這個麻煩，尤其是看著當部那裡還帶著些水質的印記，隻讓他覺得一陣尷尬，親自用肥皂搓了好久，洗了三遍才好不容易洗下去。
那條褲子已經失去了原本那清香好聞的檀香，更多的是一股肥皂水的氣味，沈青把它甩乾，隨手晾在陽台上，十月裡的氣候還不算太寒冷，第二天早上一早就晾乾了。
他想早早地還給譚鈺，直接帶著褲子去上班，想著下班順路的時候把它放到酒吧去，由於昨晚的尷尬經曆，並不想跟男人再打照麵。
然而剛到醫院打完卡，就看見了他最不想看見的那幾道身影，組長黑著一張臉，衝他甩過來一個病例，“你昨天病房怎麼轉的，病人情況惡化了，為什麼不寫報告。”
沈青連白大褂都沒換上，愣愣地看著手裡的東西，醫院本來就給他安排的病人不多，自己那幾個都是生的些無關緊要的小病，自己當然記得一清二楚，“二床這個人不是你負責的嗎？”
“二床和一床一間房，當初門診也是你安排看著的吧，現在想把責任甩給我。”組長雙手環胸，趾高氣揚地看著一臉蒙的沈青，“我跟你是有私人恩怨，但這是病人，你別忘了自己是個醫生。”
“我說了，這不關我的事兒啊。”沈青來回翻找著這個病案，急於解釋，說話都有些急促。
“當初病曆不是你寫錯的嗎，那主治醫師上麵寫了我的名字，一直以來都是你負責的呀。”這人生的也不是什麼大病，就是有了點炎症，輸輸液就好，組長估計就是就著這樣的病例話茬才敢跟他說話。“你自己就那麼幾個病人，自己都記不清，負責哪塊都不知道，你是怎麼實習轉正的。”
“要不是被你壓著，我早就轉正了。”
兩個人又嘟嘟囔囔拉拉扯扯了好一段，沈青剛開始來醫院實習的時候，被安排到這個組長下麵，就覺得他說話就很頤指氣使，所以對他的印象也一直不好，他給人家擺臭臉，人家自然不給他好看，久而久之，矛盾激化，讓他們現在一直就處於一個矛盾階段，上麵一直在給他穿小鞋。
最後又說提出扣錢，沈青正在氣頭上，把病曆往地上一甩，一邊叫囂著讓他愛扣多少扣多少，自己來來回回沒治好幾個病人倒是被他給氣出病來了。
還沒換上白大褂轉身就走出科室，反正錢也扣了不差這麼一天的工資，尤其像昨天一樣在這白打工一天，他還不如出去就算去廁所待一天也好，總比看見辦公室裡那群一個一個的臭臉要強。
走出科室大門，他腳步急切地穿梭在人群中，有來看病的有來看護的，有醫生有家屬……周圍喧鬨嘈雜的聲音充斥了他的耳朵，讓他覺得不甚煩躁。
光是擠出電梯就被人流推向了好幾波，他的心情也逐漸從氣氛的煩悶中帶上了點不悅和鬱悶，一直被穿小鞋，誰也不好受，更何況無人傾訴，上班上的也不順心，當醫生也發揮不了他的醫生作用。
乾脆回家睡覺算了，反正昨天晚上他又失眠了，正好白天補覺。
剛跨出醫院大門，手裡提著的裝有男人西褲的紙袋，還發出沙沙的響聲，之前的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叫住了他：“沈青。”
譚鈺手裡提著一杯咖啡和一份早點，今天早上他不值門診，預約的人也都排在了下午，本來優哉遊哉地來上班，轉過頭就看見了飛馳過身邊的一道熟悉的身影。
心理精神科大樓和外科大樓分別坐落於醫院的兩端。平時兩個科室都挺忙，基本上不會打照麵，譚鈺一直都知道沈青在這個地方實習，包括當初找他來看病，都是因為位置就近，隻是後來一年沒聯係，也不知道他轉正沒有。
“去乾嘛？跑那麼快。”譚鈺看他工作服也沒穿著，表情也不是很好，在人群中橫衝直撞著，也不知道又發生了什麼讓他不高興的煩心事，這才又把人叫住。
沈青在原地聽到了譚鈺的聲音還以為聽錯了，回過頭發現確有其事，那先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道是慶幸，終於能看見一個熟人好讓他現在的心情有所解脫，雖然這個人他似乎也並不想看到。挪著步子往男人的方向蹭了蹭，垂著頭隨便扯了句話，“出去買飯。”
看他剛才的麵目猙獰的模樣，也不像是出去買飯，倒像是出去殺人。譚鈺一邊打量著他的模樣下意識地觀察著微表情，也無心拆穿對方的謊言，卻不知道對方衝動之下又要乾什麼，他揮了揮手裡的飯給了他一個拒絕逃走的理由，“咖啡，雞蛋羹。”
沈青看著對方遞上來的早餐，揮手拒絕也不是，轉身離開也不是，主要是離開他能去哪兒，現在這種情況，他可沒心情去泄氣，回到家估計又是鬱悶地撞牆。
譚鈺衝他撇了撇眼，等著對方把自己手裡的飯接過，熱氣蒸騰在半空中，沈青難為情地撓了撓後腦勺，“我待會兒把錢轉給你。”
這個點兒，平時臨床的普通科員早該上班了，如果是實習生的話還可能會更忙，對方這浪裡浪蕩的模樣，光是接個飯就能愣個三四分鐘，顯然沒去上班。譚鈺能看出對方的心情不好，本來並不想問他為什麼，低頭打量之際看到了手裡提著的自己的褲子，這才一個晚上就洗出來了？
周圍四外都是分散的醫院患者，沈青和譚鈺站在人流之中也是尷尬，譚鈺歎了口氣，沒有耐心等他再把褲子遞上來，自己伸手去拿那個紙袋。
沈青看著對方伸來的手下意識地鬆開，這才回想起來自己手裡還拿著男人褲子的事情，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垂著腦袋解釋了一聲，“是手洗的，不用看了。”
“挺好。”譚鈺還是翻了翻褲子，看到沒有明顯的褶皺這才看麵前的人順了點眼，轉身正準備走，還沒側過身邁腳兩步，就看見身後跟上來的殘影。
沈青沒多想就想跟著他走，他不想一個人回家泄氣去，之前幾次泄欲去酒吧想找人約炮，說白了就是討厭自己一個人待著，一個人待著隻會把悲傷放大化，可是他又開口說不了想跟著譚鈺待會。
看在對方給他手洗褲子的份上，譚鈺雖然不是很想照顧這個時不時就脾氣暴躁的小孩兒，但還是揮了揮手反問，“心情又不好了？”
沈青瑟瑟地點了點頭，往後退了一步，覺得自己還不如走吧，手裡卻還拎著沉甸甸的咖啡和雞蛋羹。
譚鈺歎了一口氣，“去我辦公室吃個飯吧。”他抬手看表也就九點左右，等對方開口，那估計是等到下班都不可能了，自己本來今天沒什麼事兒，到最後還得當這個心理疏導大師。
他轉身往自己的精神科臨床大樓走，路過的玻璃行建築物都能看到身後尾隨的男孩兒，他發現心情鬱悶之下的沈青似乎比生氣要乖順的多，不高興雖然還臭著那麼一張臉，但起碼不會張牙舞爪地出去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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