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七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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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時間的等待下，她們早就饑腸轆轆，
儘管現在誰也沒有心情吃飯，但……她們需要
能量。
軍部提供的飯菜營養均衡，色澤明亮，
但慕月沒有一點食欲，嘴裡隱隱含著苦澀的血
腥味，
她端著飯盒，強迫自己張開口，夾住一團米飯，
往嘴裡送，機械地咀嚼。
米飯含在嘴裡，本來也應該是甜滋滋的，
但現在，仿佛混著那股苦澀，變得又乾又黏，
哽在脖頸處咽不下去。
“小月？”
熟悉的聲音讓她渾身僵住，
她愣愣地抬起頭，在這裡看到一個她絕對不會
見到的人，
慕靈。
慕靈看見女兒一身的血汙，霎時間嚇得人都軟
了，
衝了過去握住女兒的肩膀，似乎在用掌心感受
對方的體溫，
她眼圈發紅，顫抖著聲音：“小月，你……你
哪裡受傷了，媽媽……媽媽……媽媽擔心死你
了。”
“媽，我沒事。”
慕月將飯菜蓋上，放在一旁，斂下了濃密的眼
睫。
“你為什麼會來？”
隨後她接著說道。
“你不應該來。”
“我怎麼就不該來？”慕靈的聲音顫得厲害，
像是哽住了似的，“我……要是不來，你死了
我都不知道。”
“你得和我回家，對，不能再在軍部工作了。”
“咱們走。”
慕靈拽著女兒的手臂，將要把人強行帶走。
“媽！你安靜一點，不要在這裡鬨。”
慕月冷靜地用力甩開手臂，眼圈發紅，黯淡的
眼眸直勾勾地圈住了母親：“我衣服上的血不
是我的。”
“是紹嶸的。”
“什……”
這句話像驚雷一樣劈中了慕靈，她沒能及時反
應過來。
“紹嶸……這是什麼意思？她，她受傷了？”
幾個人都默不作聲，默契地向病房的方向看去，
慕靈捂住了唇，有些不可置信地往前走，
步伐慢得像是深深陷入了沼澤地中。
她膽子小，怕得渾身發抖，生怕看到了什麼恐
怖的畫麵，
鄭涵在一旁攙扶著她，生怕女人一下摔倒在地。
“唔……”
咽嗚聲從指縫中溢出，眼眶瞬間濕潤，
柔軟的睫毛輕顫著眨下，帶起細密的淚水，
紹嶸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印入眼中，讓她瞬間回
想起當初妻子的戰亡。
屍體的臉是僵硬的，蒼白的，沒有一絲活力的，
那種浸透了骨髓的冰冷，慕靈不想再感受第二
次了。
“她……她……”
淚水像是斷了線的風箏一樣湧出，大顆大顆地
砸落下來。
鄭涵感受到女人的僵硬，安撫道：“她受傷太
嚴重，還在昏迷。”
“還能醒來嗎？”
沒有人回答她的問題，
這個答案，所有人不知道，但她們想要相信奇
跡。
崔和莫名覺得有些奇怪，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慕靈的側臉，婦人和慕月如
出一轍的臉上充斥著極度的悲傷，正捂著臉哭
泣，
這反應有些太強烈了，
她描述不出這種違和感來自何處，
慕靈表現出來的，就像……就像是失去身邊重
要的人一樣的痛苦。
可……
她記得，紹嶸明明和這位沒有交集才對？
崔和心頭湧現一個離譜的想法，
她看了看慕月，又看向慕靈，她們可是母女啊，
不可能吧？
應該是她想多了。
等慕靈情緒好些了，
也了解了事情發生的過程之後，
坐在女兒身邊一同陪伴著，時不時出聲關心一
下慕月的心理狀況。
“鄭涵，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崔和按捺不住，把人叫到了樓道處，
夜晚，
樓道無人，一片寂靜，
隻有逃生通道的標誌微微散發著綠光，給這片
空間帶來一點點光亮。
“慕靈，是你叫過來的？”
“是，”鄭涵沒有否認，“小月還小，她沒辦
法獨自麵對這一切。”
“萬一……萬一紹嶸沒能挺過來，我怕她做傻
事，監護人在身邊，狀況會好許多。”
崔和探究地眯起雙眼，想在麵前這個討人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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