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的方梅同學，常浩呢，他現在犯了點錯誤。我們對他上了點偵查手段，發現你曾經給他先後轉過共計三萬元的彙款。據我們了解，你的經濟狀況不是太好吧？剛剛申請了貧困補助，這三萬元可不是什麼小數目。你別緊張，我們並沒有懷疑你，隻是想了解一下，你為什麼要給他突然間轉這麼多錢呢？”
完了，全完了，這下徹底瞞不住了。到了這地步，扯謊更加麻煩，方梅隻好講出自己的經曆。那兩個警察先是詫異，到後來也隻剩滿臉的無奈。方梅把自己有女裝的小癖好、露出被常浩發現拍照錄像、最後敲詐勒索的經曆和盤托出，隻是省略了自己是怎麼樣從楚先生那掙得那五萬塊錢的。
“年輕人要潔身自好，有困難找警察，不能向壞人妥協。我看看，好，那我們想了解的就這麼多，謝謝你的配合，近期要保證與外界的聯係。你可以走了，幫我們叫一下鄭悠然。”
方梅試探地問警察:“同誌，那我那筆錢……”
警察臉上滿是無奈:“常浩他在網上參與境外賭博，現在個人賬戶裡已經清零了，不然也不會走上這條路。流入境外的錢款不太好追回，我們會儘可能去辦。除了你的錢外他還有向家裡和其他同學索要借貸，大概四十多萬吧。有進展我們會通知你，不要著急，好不好？”
輪到鄭悠然進去談話了，方梅被所有人晾在外麵，導員寒暄了兩句便再沒理他。常浩的事讓方梅有些困惑，他在想楚先生與這件事背後的聯係。如果是楚先生的傑作，他為什麼要出手？這種事是有風險的，為了那五萬塊錢的話有必要嗎？是為了我？我在楚先生那那麼重要？方梅搞不清楚先生的動機，他隻知道自己正在楚先生這越陷越深，自己已經開始自動代入楚先生的立場為他考慮安全，幾乎忽略了這件事自己是完全受益的。
沒過多久，鄭悠然就結束了問話，推門從辦公室走了出來。可看起來對她的問話並不愉快，鄭悠然默默抹著眼淚悶頭向外走去。方梅連忙起身去追人，導員也立刻想上前安撫卻被警察喊住。兩人一前一後，直跑到兩棟樓直接的連廊處才停下。鄭悠然蹲在那抹眼淚，方梅則不知所措，隻好陪她一起蹲在地上，一個勁地向鄭遞著紙巾。
鄭悠然情緒一點點穩定下來，她撇過頭發現在這安慰自己的竟然是方梅，鄭悠然羞恥地伸出拳頭去捶方梅的肩膀，打在身上軟軟的，反而有點可愛:“怎麼是你啊！煩死你了！乾嘛要陪我！讓我一個人哭不就好了嗎！”方梅不知道怎麼安慰鄭悠然，剛想起身卻正好趕上鄭悠然發力，他就這樣被鄭悠然推到了地上。
試圖起身，又一下。
鄭悠然雖然還噙著淚花，可是看著方梅的樣子卻想笑。“你，手臂張開。”
又是一個滿懷的擁抱。“你得替我保守秘密，我的狼狽樣都被你看光了。”方梅被鄭悠然抱著，本能地想把雙臂收緊，兩個人互相擁抱，“手，張開。”“……對不起。”
鄭悠然收回身子，抓著方梅的手臂與他四目相對:“你不要多想噢！我隻是需要一個發泄口，你跟那種可以抱的大玩偶熊的功能是一樣的。咳，好了好了，到此為止，我沒事了。”這話說著鄭悠然自己都笑了。
鄭悠然和方梅慢慢往回走，很慢很慢，生怕下一步就回到那個熟悉的世界，讓很多話沒有機會再說出口。“常浩他偷拍了我的很多日常照片，然後用P圖去衣再加上那些淫穢的東西發到網上……還跟他那幫狐朋狗友說哪天要找機會下藥……對我圖謀不軌……那個混蛋就該有此下場！”
方梅也暗自竊喜著，不，這本就是一件值得拍手稱快的事。常浩平時喜歡耍錢打牌，據說這次是被境外的線上賭博軟件騙光了積蓄，還借了不少外債，走投無路之下才去搶劫，以致於被警方抓獲。方梅不知道楚先生在這件事中到底起了多大作用，但依據警方的說法，常浩的手機被人下了木馬，儲存在本地和保存賬號密碼的雲端數據都被清洗了個一乾二淨，所以不得不用偵查手段來找到他曾經對方梅和鄭悠然圖謀不軌。
方梅小心翼翼地對鄭悠然提議:“那咱們約定好了，互相之間保守秘密。”他生怕再給這個女孩子惹哭，被流氓這樣騷擾和覬覦，任哪個女生現在應該都會很害怕吧？鄭悠然笑嘻嘻地反問:“我哪知道你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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