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5納妾事宜商定/“我同意!”顏
這邊，薑淼淼剛進門，便見宋老夫人端坐在明堂之上，早已在此處等候她多時。
宋老夫人雖已年過半百，保養得卻很好，皮膚吹彈可破、白裡透紅，除卻眼角的細紋，完全看不出歲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半老徐娘一般，風韻猶存，她不斷撥弄著手中的玉佛珠，闔眸呢喃地禱念著經文。
“老夫人，妾身到了。”薑淼淼施施然地行了個禮，宋老夫人卻好似沒聽到聲音似的，繼續心無旁騖地盤弄著佛珠，沒有宋老夫人的允許，她無奈隻能維持著盈身的姿勢，一直半跪著，站在那裡。
麵對這樣的羞辱，薑淼淼早已習慣，腰背挺得極直，依舊麵不改色。
她向來不受宋老夫人的待見。
想當初宋郎和她剛成親的時候，婆媳倆還算融洽，她也曾像對待親女兒一般對待過自己，但畫人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麵不知心，隨著夫君官階越升越高，加之自己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時日一久，這宋老夫人便逐漸換了副嘴臉。
她也從以往的“親女兒”、“自家人”變為了“不下蛋的母雞”、“掃把星”。
再後來，當夫君的官階大過父親，成了一國宰相後，宋老夫人更是瞧她哪哪都不順眼，覺得她根本配不上夫君，平日裡跟她請安，也裝作沒看到自己，徹底將她漠視了個乾乾淨淨。
薑淼淼從沒跟宋郎說過這些，但過去，即便她不說，宋郎也立即心領神會，幫著她和老夫人說道幾句，近來因為事務繁忙，這樣的夫妻間的互助便在沒有過。
她不相信她的宋郎會是個攀炎附勢的小人，但這樣的日子一長，她也有些不確定了。
不確定宋郎是否真的愛她，不確定她是否真的看錯了人。
薑淼淼雖是大家閨秀，但爹爹卻從小就教育她，要有傲氣，不要學一些小女子的做派，更不要為了個男人要死要活、忍氣吞聲，女子也可以誌在四方。
過去她也都是這樣活著的，直到遇見了宋思明——她的宋郎。
她變得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老夫人，喝口水，大娘子已經站了好一會兒了，讓她坐下歇息吧。”老夫人一旁的丫鬟曾受過薑淼淼的恩惠，有些於心不忍，便出聲提醒道。
宋老夫人撥弄佛珠的手驀地一頓，一對精明的鳳眸微微綻開，隨手接過茶盞，送到唇邊，輕呷了一口，然後才漫不經心道：“原來是大娘子來了，坐吧。”
站了許久，雙腿稍稍有些酸痛，薑淼淼感激地看了那丫鬟一眼，便將手半搭在小翠的手中，小步款款地走向了一旁的位置上，落了坐。
“上好的龍井，嘗嘗。”宋老夫人側過頭，向旁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沒有過多客套，開門見山地問道：“你知道我今個兒找你來，是做什麼的嗎？！”
薑淼淼點點頭，接過那丫鬟送過來的茶水，卻並沒有喝，隻斂眉輕嗅了一口茶水的清香，淡聲道：“妾身不知。”
“你作為宰相之妻，成親多年卻久久未孕，實在是有些不像話，常言道，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是要氣死我這個老人家是不是！”宋老夫人眉頭一皺，抓著佛珠的手重重地向桌麵一拍，大聲嗬斥道。
“老夫人，您有什麼話就直說吧。”薑淼淼並沒有被對方的氣勢所嚇到，眉目冷淡，輕呷了口茶水，不急不緩道。
見來硬得不行，宋老夫人輕噓了噓眼，心道這妮子不好對付，然後又開始說起了軟話：“淼淼啊，你也知道我們宋家世代單傳，偏偏到了思明這一代多年沒有子嗣，他爹死的早，你這讓我這個為娘的怎麼辦啊？！”
說著，她還從懷中掏出了手絹，拭了拭臉上那根本不存在的幾滴馬尿。
“老夫人，您到底想要說什麼？！”薑淼淼放下茶盞，側過頭，眸光冷淡道。
既然對方軟硬不吃，宋老夫人也不在虛情假意，藏著掖著，她雙手合十道了聲“額彌陀福”，然後直言道：“作為兒媳，你常年不孕已經犯了七初之條，照理說，應該把你休了才是，念及思明良善，不願這樣做，我這個做母親的也無權乾涉，但孩子是必須得要的，所以我準備給思明納兩房妾室，這點你沒有疑慮吧？！”
“請問老夫人，那兩房妾室的人選已經決定了嗎，是不是海棠園的那兩個小廝？！”
“正是。”麵對薑淼淼的猜測，宋老夫人既不驚訝，也不心虛，接著說道：“海棠園的那兩個小廝，相貌端正，知書達理，最為關鍵的他們還是雙兒，有你沒有的東西！”
果然如此！
薑淼淼心中苦澀，麵上卻不顯露，隻胸口時不時的大幅度震蕩，暴露了她情緒的不穩定。
一旁的小翠實在看不得這老妖婆這般欺負自家小姐，剛想上去理論，卻被薑淼淼抓住了手，搖頭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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