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夢欣捏緊拳頭，心臟猶如被無數根小針紮過。
她再也待不下去了，顫抖著從牙關擠出幾個字：“沒事的話，那我先走了。”
顧灝辰什麼都沒說，隻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蘇夢欣一邊迅速往大門口走去，一邊慶幸自己的眼淚沒被顧灝辰看到，保留住了她最後的自尊心。
眼前模糊一片，幾乎要看不清路。
蘇夢欣狠狠抹了一把眼睛，掌心被掐出血痕。
在顧灝辰心裡，自己究竟算什麼呢？
短信提示聲在耳畔響起。
蘇夢欣低頭一看，熒幕上赫然顯著顧灝辰的名字。
她頓住片刻，然後點開了消息。
“在車裡等我。”
蘇夢欣低著眸看了許久，指尖在熒幕上敲敲打打，片刻後又全部刪除，最後苦笑著回了一個字——
“好。”
“顧灝辰，我上輩子一定是欠了你的。”她輕輕搖頭。
即使雙腿像灌了鉛一般，卻仍是一步一步地走向停車場的方向。
沒走一步，她都在心裡唾罵自己一句——
“蘇夢欣，你就不能有點骨氣嗎？”
顧灝辰這堵南牆，她也不知道要撞到什麼時候才回頭……
到了停車場，蘇夢欣上車後沒過久，顧灝辰也下來了。
她別過頭看著車窗上自己的倒影：“下個月15號？到時候你要怎麼收場？”
顧灝辰從雜物匣裡抽出一根煙，打火機“啪嗒”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內格外明顯。
“你隨便找個人，到時候做一場戲給清羽看就好。”
煙霧升起遮住了顧灝辰的雙眸，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蘇夢欣的卻被‘隨便’兩個字刺到心緒崩潰。
“是不是隻要能讓清羽姐開心，你什麼都願意做？”
顧灝辰吐出一口白色的煙圈，眉頭都沒抬：“清羽的身體你也知道，我不希望她留下遺憾。”
蘇夢欣的心又揪疼了起來。
他可以為蘇清羽犧牲一切，在他眼裡，她的第一次婚禮也算不得什麼吧？
“明白了。”蘇夢欣不再追問。
再多，也隻會讓她更加難堪罷了。
兩人沒再對話。
蘇夢欣疲憊閉上眼，嗅著車廂裡的薄荷味，慢慢調節情緒。
忽然，耳邊又傳來顧灝辰極富磁性的嗓音：“明晚是顧氏集團老胡總的金婚晚宴，你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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