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為君羅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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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金鑾殿早朝。殿外秋風蕭瑟，殿內卻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文武百官分列兩側，低頭屏息。
皇帝端坐龍椅，稚嫩的麵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蒼白，卻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他手裡握著一封密折，聲音清脆，卻字字如刀。
“鎮北王蕭燼寒，朕昨夜接到北疆急報。”皇帝頓了頓，目光緩緩掃向站在殿中央的蕭燼寒，“有人稱，王爺與北戎暗通款曲，私下輸送軍械，意圖謀反。”此言一出，滿殿死寂。蕭燼寒灰眸微眯，“陛下，此言何人所傳？臣自領兵以來，寸土未失，殺敵無數，何來通敵之說？”
皇帝唇角勾起一抹笑，稚氣中透著陰鷙：“證據已呈禦案。來人，宣讀。”魏瑾上前，展開一卷黃絹，聲音陰柔而清晰：“……北疆細作回報，鎮北王於三日前深夜，與北戎使者密會於黑風口驛站，交換密信一封，內有我朝布防圖……”蕭燼寒瞳孔驟縮。
那日他確在黑風口，但隻為截殺潛入的敵探，何來密會？他正欲開口，皇帝卻抬手打斷：“夠了。證據確鑿，蕭燼寒，褫奪兵符，即刻押入天牢，聽候發落！”話音剛落，殿外湧入數十名禁軍，手持長戟，將蕭燼寒團團圍住。武將中有人忍不住出聲：“陛下！王爺功勳卓著，此事必有蹊蹺，懇請三司會審！”
皇帝眼神一冷：“三司會審？朕看是有人包庇逆賊！拖下去！”禁軍上前，粗暴地抓住蕭燼寒雙臂。他本可一掌震開，但終究沒有動手，隻是灰眸死死盯著皇帝，聲音低沉：“陛下，臣若有二心，天誅地滅。”皇帝笑得更深：“朕自然是相信鎮北王，可人證物證俱在，朕若是包庇王叔，恐有昏君之嫌，王叔不若先在天牢等候朕查證幾日，自會還鎮北王府一個清白。”
黑金鎧甲被當場剝下。鎧片落地，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蕭燼寒隻剩一身玄色中衣，灰發散落肩頭，依舊挺拔如鬆，卻已沒了戰場上的威勢。禁軍押著他走出金鑾殿，沿途百官噤若寒蟬，無人敢抬頭。
王府，花清婉聞訊趕來，卻隻在府門外被攔下。她撲到鐵柵前，淚流滿麵：“燼寒！王爺！”蕭燼寒被押著經過，腳步微頓。
他轉頭，灰眸裡閃過一絲溫柔，卻很快被冷意掩蓋。他低聲對押送的侍衛道：“讓她回去，別讓她看見我這副模樣。”
侍衛不為所動，一鞭抽在他背上：“走！”他沒有再回頭，隻是灰眸深處，第一次閃過一絲隱痛。
天牢，地底三層，最深處的水牢。鐵門轟然關上，蕭燼寒被帶進冰冷的石室，四壁潮濕，地上積著半尺深的汙水。
他站起身，灰發濕漉漉貼在臉側，中衣已被水浸透，勾勒出寬肩窄腰的輪廓。牢門上方，一道暗窗透進微光。魏瑾的身影出現在那裡，白淨的臉在陰影中顯得格外詭異。“王爺，方才委屈您了。”
魏瑾聲音輕柔，像在哄孩子，“陛下說了，這藥是療傷秘藥，能讓您早日康複。”他將一碗黑乎乎的湯藥從暗窗遞下。蕭燼寒冷笑：“療傷？本王無傷，為何要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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