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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知遠從來沒想過，原來一句話的殺傷力竟有這麼足。
她說的每個字都像是刀子一樣，狠狠戳進了他的心。
嗓子眼被酸澀感堵住。
劉知遠垂在身旁的手攥緊又鬆，最終他哽聲開口：“沒關係的，應該的，你受了那麼多苦和委屈，恨我是應該的。”
“可是沁芬，我隻是想彌補你，我想彌補我之前對你犯過的那麼多錯……”
“不必了。”
聶沁芬打斷了他，眼底透著冷漠。
她走入房間重新拿出紙和筆，定定望著他：“既然你說之前的離婚申請沒有用，那我就重新再寫一次。”
“聶沁芬！”
劉知遠雙眼赤紅，忍不住咬牙喊她，“你就非要做這麼絕情嗎？我找了你整整一年，你知道的對吧？我去找你爸媽的時候，你都知道的對嗎？可你為了躲我，情願過年都不回去，你非要做到這麼狠心嗎？”
聶沁芬一愣。
她並不知道劉知遠去鄉下找過她父母，或者說，她想過劉知遠會打電話回去問，可沒想過他會親自過去找。
在她心裡，劉知遠的性子是不會做這種無用的事的。
至於過年沒回家，是因為研發項目當時正處在關鍵時刻，整個小組的人除夕夜都在加班加點，一直忙到元宵過後才休息了兩三天。
不過這些……她沒打算跟劉知遠解釋。
他想怎麼認為都無所謂。
聶沁芬眸色沉靜，低頭唰唰寫下了新的離婚申請。
“你非要這麼認為，我也沒辦法，總之這個婚，我離定了。”
劉知遠的臉色倏地黑沉：“如果我依舊拒絕呢？”
“那我就重新再寫，你拒絕一次，我就重新申請一次，直到你同意，我不嫌麻煩。”
聶沁芬的態度堅決。
劉知遠緊緊咬牙，眼底泛起寒意來。
最終，他將那張重新寫好的離婚申請緊緊攥在手裡，幾乎是從嗓子裡擠出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卑微。
“最後一次，沁芬，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你不喜歡跟我媽住一起，我們可以在外麵單獨住；你想要孩子，我們可以生一個我們自己的親生孩子，擁有我們真正的小家。”
這樣低頭妥協的劉知遠是聶沁芬從未見過的。
她一時怔住。
但很快，聶沁芬還是反應過來，態度依舊冷淡：“劉知遠，我現在對感情沒有想法，我隻想將所有的時間和精力放在試驗研發上。”
話音落地。
屋裡安靜下來。
就在聶沁芬以為劉知遠該聽懂話，就此放棄時。
她聽見劉知遠再次開口——
“三個月，如果我能用三個月的時間讓你看見我改變的決心，你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他眸光閃爍盯著她。
聶沁芬怔住，很久過後，她依舊是沉默地垂下眼眸。
不等她開口回答。
門外卻突然響起一聲喊話：“劉營長，參謀長喊你過去述職！”
“這就來！”
劉知遠應了聲，深深看了聶沁芬一眼，隨即轉身離開。
他的腳步聲遠去。
聶沁芬卻佇立在屋內，神色怔愣，心中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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