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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軍訓第七晚,去世的帶訓學姐突然在宿舍群裡發了一條語音。

“熄燈後,開始點名。”

沒人敢回複。

可十二點整,宿舍門外還是響起了她的聲音:

“貞潔。”

所有人麵麵相覷,沒人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直到清早,洗衣房突然傳來慘叫。

宿舍長被倒吊在七條白床單中間,嘴唇被黑線縫成十字。

每條床單上,都寫著一句她造過的黃謠。

有人當場吐了,有人哭著報警,可監控卻顯示整夜空無一人。

第二晚,聲音又貼著玻璃窗響起:

“節製。”

次日,兩百斤的胖妹被發現死在食堂後廚。

她被塞進高溫蒸飯櫃,腹部詭異地高高隆起,嘴裡塞滿了來不及咽下的食物。

櫃門外,擺著七份她搶走過的加餐。

第三晚,聲音再次響起:

“慷慨。”

這一次,沒人知道她在點誰。

可下一秒,宿舍裡的七扇櫃門同時彈開。

每隻櫃子裡,都擺著一件學姐生前丟失的東西。

全寢瞬間崩潰。

有人砸爛手機,有人連夜申請退訓,還有人跪在學姐的遺照前,哭求她停止點名。

我卻忍不住笑了。

畢竟,我頂替退訓生,住進姐姐留下的床位。

就是為了親耳聽著這七個人,一個個答“到”。

······

第二具屍體剛被抬走,剩下五個人就把我按在了姐姐的床上。

蘇妍掐著我的下巴,把手機懟到我臉前。

“說,群裡的語音是不是你發的?”

屏幕上,姐姐灰掉的頭像還掛在最上麵。

昨晚十二點,她說“節製”。

今天早上,孫甜就死在了蒸飯櫃裡。

我盯著那個頭像。

“我也想知道是誰發的。”

白薇立刻罵道:

“你少裝!”

“林晚死了七天都沒動靜,你剛住進407,趙雅和孫甜就接連出事。”

“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笑了。

她們已經認定了是我。

隻有這樣,才能讓她們相信,死人不會真的回來。

陳露踹翻我的行李箱。

“搜!”

衣服被丟進垃圾桶。

洗漱用品砸了一地。

許蔓翻出我和姐姐的合照,遲疑了一下。

蘇妍立刻催她:

“愣著乾什麼?撕開看看。”

照片被撕成兩半。

裂口正好劃過姐姐的臉。

我盯著那道裂痕,忽然想起姐姐死前最後一次給我打電話。

那時,她也在407。

“昭昭,宿舍裡丟了項鏈,她們說是我偷的。”

我問她報警沒有。

電話那頭忽然傳來笑聲。

“報什麼警啊?”

“學姐,我們就是開個玩笑。”

緊接著,有人搶走手機。

斷線前,我聽見姐姐在求她們,把藥還給她。

第二天,她死在了訓練樓後麵。

直到後來,我才從別人拍的視頻裡看到,她們是怎麼“找”那條項鏈的。

趙雅按住姐姐。

孫甜掀她的被子。

白薇把手伸進她衣服裡,笑著問:

“藏哪兒了?”

“大家都看著呢,你別玩不起啊。”

最後,那條項鏈從姐姐枕頭下搜了出來。

沒人追究是誰放的。

她們隻拍下姐姐衣衫淩亂的樣子,發到群裡,說帶訓學姐手腳不乾淨。

就像現在一樣。

我的東西被翻了個底朝天,最後,唐倩從枕套裡摸出一卷黑線。

和縫住趙雅嘴唇的線,一模一樣。

白薇尖叫起來。

“找到了!”

“我就說是她!”

所有人都看向我。

蘇妍把那卷線扔到我臉上。

“你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黑線掉在姐姐的照片上。

我撿起來,聞到一股淡淡的護手霜味。

白薇習慣用同一種玫瑰護手霜。

剛才搜枕頭的人,卻是唐倩。

我看向她們。

一個負責放,一個負責找。

和陷害姐姐那次沒什麼不同。

“不是我的。”

“當然不是你的。”

白薇拿出手機拍我。

“殺人的東西,誰會承認?”

“趙雅死前,群裡點的是‘貞潔’。”

“第二天,她就因為造過的黃謠被吊在洗衣房。”

“孫甜死前,點的是‘節製’。”

“她搶過別人的加餐,所以被塞進蒸飯櫃。”

她越說,聲音抖得越厲害。

“這都是你設計的,對不對?”

我沒有回答。

其實我也在想,這兩次點名意味著什麼。

貞潔、節製。

如果對應的是七宗罪,那麼姐姐留下的,也許不是七次點名。

而是七場審判。

可我不敢確定。

姐姐生前從沒告訴過我,她準備怎樣報複。

她隻在死前發來一條沒有說完的消息:

【昭昭,如果我沒能離開407......】

後半句,再也沒有發來。

蘇妍見我沉默,反而像抓住了證據。

“她默認了。”

“把她手機收走,電腦也關掉。”

“從現在開始,五個人輪流盯著她。”

白薇仍不放心。

“萬一她提前設置好了呢?”

“那就逼她取消。”

蘇妍抓住我的頭發,強迫我抬頭。

“今晚再有人出事,你就給她陪葬。”

就在這時,宿舍裡五部手機同時震動。

姐姐灰白的頭像再次亮起。

【第三次點名,將於熄燈後開始。】

白薇的手指抖了一下。

手機摔在地上。

因為在消息下麵,緊跟著出現了兩個字:

【慷慨。】

【2】

白薇說,“慷慨”點的是我。

“她查到東西卻不肯告訴我們,不就是自私嗎?”

她一口氣說了好幾遍。

像是說得夠多,那個罪名就真的會從她變成我。

許蔓卻看著地上的黑線,小聲道:

“會不會和前兩次一樣?”

“貞潔對應淫欲,節製對應暴食。”

“那慷慨對應的,應該是......”

她沒有說完。

白薇已經衝過去,狠狠推了她一把。

“你看我乾什麼?”

許蔓撞上櫃門。

“我又沒說是你!”

“你就是這個意思!”

白薇還想動手,被蘇妍拽了回來。

“別自己先亂。”

“語音是林昭弄的。”

“隻要她動不了,今晚就不會有人出事。”

這句話讓她們重新找到方向。

我的手機被關機,電腦泡進水裡。

陳露守門,許蔓盯窗。

唐倩把床單撕成長條,綁住我的腳踝。

白薇則坐在我麵前,一遍遍問:

“怎麼取消點名?”

“我不知道。”

她抬手給了我一巴掌。

“還裝?”

臉頰很快腫了起來。

血腥味在嘴裡漫開,我卻想起姐姐探望我那天。

她的臉也腫著。

我問她怎麼回事。

她低頭喝水,笑得有些勉強。

“訓練時摔的。”

回去後,我在校園牆找到一條被刪除的帖子。

照片裡,姐姐隻穿著單薄的睡衣,被鎖在陽台上。

她不停拍門。

屋裡七個人擠在鏡頭前比剪刀手。

配文是:

【學姐架子太大,給她降降溫。】

那晚下過暴雨。

姐姐在陽台待了四個小時。

第二天,她發著高燒,仍然照常帶訓。

因為蘇妍她們說,隻要她敢告狀,就把剪掉她衣服的視頻發出去。

我直到給姐姐收拾遺物,才在她的藥盒底下發現那張截圖。

她總說沒關係。

好像隻要她忍得夠安靜,那些傷害就沒有真正發生。

白薇撿起那張撕破的合照。

“你很在乎這個?”

打火機竄起火苗。

“告訴我怎麼取消點名,我就還給你。”

我沒有回答。

照片邊緣開始卷曲。

姐姐的笑臉被火光一點點舔黑。

我掙紮著撲過去,連人帶床撞翻了白薇。

照片掉在地上。

火滅了,隻燒掉姐姐半隻手。

白薇的額頭卻磕在桌角,立刻見了血。

她爬起來,抓住我的頭發就要往牆上撞。

蘇妍忽然攔住她。

“別弄死。”

白薇喘著粗氣。

“留著她乾什麼?”

“萬一林晚真回來了呢?”

蘇妍看著我。

“親妹妹在這兒,她總該先認親吧。”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沒人覺得這句話殘忍。

她們把我綁在姐姐的床上,不隻是為了證明我是凶手。

她們還想拿我替自己擋災。

正如姐姐活著時,她們拿她的沉默證明那些霸淩隻是玩笑。

姐姐死後,又拿她的死證明是她心理脆弱。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白薇的情緒卻越來越不對。

她開始反複檢查櫃子,還偷偷刪除手機裡的東西。

我在她相冊裡看見姐姐的臉一閃而過。

“那張照片是哪來的?”

白薇動作僵住。

“校園牆。”

“那張照片,她隻發給過我。”

白薇徹底愣住了。

下一秒,她忽然抓起手機,狠狠砸向地麵。

屏幕碎了。

她像鬆了口氣。

“現在沒有了。”

蘇妍沒有追問。

反而默默踩碎了掉出來的電話卡。

我看著她們配合默契的動作,徹底確定了一件事。

她們知道姐姐失蹤的手機在哪裡。

而那部手機裡,有讓她們害怕的東西。

晚上八點,宿舍群再次彈出消息。

【請貪婪者,在點名前歸還所得。】

【3】

白薇盯著那行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儘。

半晌,她忽然衝過去鎖死了宿舍門。

“點名之前,誰都必須留在407。”

陳露不願意。

“被點的是你,憑什麼拉上我們?”

白薇一把抓住她。

“趙雅和孫甜死的時候,誰也沒跑掉。”

“我們七個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這句話說出口,宿舍裡突然靜了。

蘇妍冷下臉。

“閉嘴。”

白薇像沒聽見。

“當初是你說,隻要把手機處理掉,林晚就沒有證據。”

“現在她回來找我了,你不能不管!”

“她偷拍我們,萬一傳出去,大家都得完!”

蘇妍一巴掌扇過去。

“你還想活就少說兩句!”

白薇捂著臉,終於清醒。

可已經遲了。

我聽見了。

偷拍。

姐姐到底拍到了什麼?

是她們把她鎖在陽台?

是她們給她造黃謠?

還是比這些更嚴重的事?

我不知道。

姐姐死後,407的七個人口徑出奇一致。

她們說姐姐精神有問題。

說她偷東西被拆穿後惱羞成怒。

還說她仗著帶訓學姐的身份霸淩新生,所以才不敢活下去。

一個人這樣說,未必有人相信。

七個人都這樣說,姐姐便成了罪人。

蘇妍很快拿出新的辦法。

五部手機被架在宿舍不同位置。

一部拍門,一部拍窗,另外三部對準我和她們。

她重新檢查繩結。

“從現在到十二點,誰都不離開鏡頭。”

“要是今晚沒人出事,就能證明點名是林昭搞的鬼。”

陳露問:

“要是還有人出事呢?”

蘇妍頓了頓。

“那就是她提前找了同夥。”

十點半,白薇忽然翻起姐姐的床。

她掀開床墊,撕爛枕頭,連床板都不放過。

“林昭一定把控製程序藏在這裡。”

棉絮落了一地。

裡麵掉出一枚訓練徽章。

我認得它。

姐姐參加選拔時發著高燒,卻還是拿了第一。

她把徽章放在我手裡,笑著說:

“昭昭,等你上大學,姐姐也去讀書。”

她十七歲就開始打工供我。

後來好不容易考進大學,所有獎學金都舍不得花。

可她再也沒能畢業。

白薇撿起徽章。

“這東西能賣錢嗎?”

一句話,讓我突然明白姐姐為什麼用“貪婪”。

白薇不隻偷過手機。

姐姐的手表、獎牌和生活費,也陸續在宿舍丟失。

我那時問姐姐為什麼不報警。

她說,沒有證據。

可她很快又安慰我:

“沒關係,東西沒了還能再掙。”

姐姐總是這樣。

她們從她身上搶走什麼,她便裝作自己不需要。

直到最後,連命也被留在了407。

我猛地起身,床架被帶得撞向白薇。

她摔倒在地,手裡的徽章掉了下來。

我用被綁住的手將它死死護在掌心。

白薇一腳踹在我腹部。

“你還敢動?”

腹部劇痛,我蜷縮起來,卻沒有鬆手。

蘇妍按住還想繼續打人的白薇。

“別忘了我們要拍什麼。”

鏡頭正對著我們。

白薇隻好收回腳。

十一點五十九分。

宿舍裡的燈閃了兩下。

哢噠。

七扇櫃門同時彈開。

姐姐丟失的學生證、藥盒、手表和訓練證書,從不同的櫃子裡掉了出來。

最後,白薇的櫃子深處,亮起一塊破碎的屏幕。

那是姐姐的手機。

白薇踉蹌後退。

“不可能......”

“我明明把它扔進湖裡了!”

十二點整。

宿舍群裡,姐姐發來第三條語音。

與此同時,窗外響起了她的聲音。

“熄燈後,開始點名。”

停頓兩秒。

“慷慨。”

【4】

宿舍燈瞬間熄滅。

白薇的尖叫幾乎刺破耳膜。

“救我!”

她跌跌撞撞衝向門口。

可宿舍門是她親手鎖死的。

鑰匙被她掰斷在鎖孔裡。

“開門!”

“我不要待在這裡!”

蘇妍拽住她。

“外麵沒人,別自己嚇自己!”

“那是誰在說話?”

白薇哭得渾身發抖。

“趙雅死了,孫甜也死了,下一個就是我!”

黑暗裡,她忽然轉頭看向我。

“是她。”

“林晚最疼她,隻要林昭死了,點名就會停!”

幾個人同時安靜下來。

緊接著,我被拽下床。

有人壓住我的腿。

有人扯緊綁住我手腕的腰帶。

蘇妍掐住我的脖子。

“告訴我,怎麼讓它停下?”

“我不知道。”

“你姐姐到底給你留了什麼?”

“什麼都沒有。”

她將我的後腦撞向床欄。

耳邊嗡的一聲。

白薇撲過來,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你不說,就陪我一起死!”

窒息感讓我眼前發黑。

恍惚間,我又看見姐姐坐在我麵前。

那是她死前三天。

天氣很熱,她卻穿著長袖。

我想替她卷起袖口,她像被燙到一樣躲開。

後來她睡著,我才看見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勒痕。

姐姐醒來後,沉默了很久。

“她們鬨著玩,綁得有點緊。”

“為什麼不反抗?”

她垂下眼。

“因為我一個人動手,她們會說我欺負七個人。”

“我解釋一句,她們能一起編出十句。”

“昭昭,有時候人多了,黑的真的會被說成白的。”

那時我怪她太能忍。

直到現在,我被她們壓在同一張床邊,才知道姐姐不是沒有掙紮。

是每次掙紮,都會引來更多隻手。

我猛地偏過頭,咬住白薇的手。

她慘叫著鬆開。

我還沒來得及喘氣,蘇妍便扯下床單,重新勒住我的脖子。

“說!”

“點名是不是你安排的?”

我望著她們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第一次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也許姐姐預料到了這一切。

預料到她們不會認錯。

預料到死人出現後,她們仍會尋找新的替罪羊。

可如果她真的留下了報複計劃,為什麼從沒告訴我?

她想讓我做什麼?

又或者,我隻是她計劃裡的一部分?

淩晨十二點零一分。

姐姐的手機忽然自動播放起錄音。

白薇的聲音傳遍宿舍。

“她的手表挺貴,先放我這兒。”

“獎學金到賬沒有?密碼再套一下。”

“手機裡有視頻?那更不能還給她了。”

錄音一條接著一條。

白薇的臉越來越白。

“關掉!”

“那不是我!”

她鬆開我,撲向櫃子裡的手機。

指尖即將碰到屏幕時,宿舍燈徹底熄滅。

黑暗中,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櫃門緩緩合上的聲音。

哢噠。

宿舍裡忽然少了白薇的哭聲。

蘇妍鬆開我。

“白薇?”

沒人回答。

“別裝了。”

還是沒有聲音。

幾部手機的手電筒同時亮起。

宿舍門依舊反鎖。

窗戶沒有打開。

五個鏡頭也始終對準宿舍。

可白薇不見了。

她站過的地方,隻剩下一隻沾血的拖鞋。

陳露當場哭出聲。

“她去哪兒了?”

沒人知道。

宿舍裡唯一合上的,隻有白薇的櫃子。

裡麵忽然傳來很輕的抓撓聲。

一下。

又一下。

像有人正用指甲慢慢刮著鐵皮。

蘇妍舉著手機靠近,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白薇,是你嗎?”

櫃子裡停了一瞬。

然後傳來白薇微弱的聲音。

“救......救我......”

她還活著。

聽見這句話,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隻有我覺得不對。

姐姐前兩次點名後,審判都在第二天清晨才被人發現。

這一次,怎麼會當著所有人的麵發生?

而且那道求救聲雖然很像白薇,卻一直在重複同樣兩個字。

語氣、停頓,分毫不差。

更像是一段提前錄好的聲音。

蘇妍的手已經搭上了櫃門。

我看著她的動作,腦中忽然閃過姐姐那條沒有發完的消息。

【昭昭,如果我沒能離開407......】

之前怎麼也想不通的線索,在這一刻猛地連到了一起。

一股寒意瞬間爬滿後背。

我終於知道,姐姐沒來得及說完的後半句話是什麼了。

【5】

我沒有阻止蘇妍。

她握住櫃門把手,一點點往外拉。

櫃子裡的求救聲還在重複。

“救......救我......”

許蔓縮到窗邊。

唐倩抓著陳露的胳膊,臉色慘白。

櫃門打開一條縫。

一部正在播放錄音的手機掉了出來。

屏幕已經碎了,播放界麵卻還亮著。

蘇妍愣住。

下一秒,白薇從櫃子後麵滾了出來。

她被膠帶纏住手腳,嘴裡塞著毛巾,額頭全是血。

陳露尖叫著後退。

“她怎麼進去的?”

沒人回答。

白薇卻拚命扭動身體,眼睛死死盯著蘇妍。

我低頭看向地麵。

櫃子底下有一道新鮮的拖痕,一直延伸到床板後麵。

蘇妍很快擋住那裡。

“先救人。”

她撕開白薇嘴上的膠帶。

白薇剛能出聲,便一口咬住她的手。

“是你!”

“是你把我推進去的!”

蘇妍甩開她。

“你瘋了?”

“燈滅之前,你明明站在我旁邊!”

“你從背後捂住我的嘴!”

白薇指著她,聲音發抖。

“那段錄音也是你逼我說的。”

“你說隻要我承認拿了林晚的東西,就能把所有責任推給她。”

宿舍裡靜得可怕。

蘇妍慢慢站起來。

“她嚇傻了。”

“別信她。”

可這一次,沒人附和。

陳露看向架在桌上的手機。

“鏡頭應該拍到了。”

蘇妍臉色變了。

她衝過去想拿手機,我先一步踢翻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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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自是她,定認終最方警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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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哭刻立,後到看倩唐

。人的少最話裡舍宿是直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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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現理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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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記假請造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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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分五十過開離途中妍蘇

。到了答她替,倩唐的名點責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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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七了存保隻也像錄練訓的年當

。來回了放被快很妍蘇

。池水進按她將,發頭的倩唐住揪是就,事件一第門進她

”?事沒能就己自,我賣出為以你“

。紮掙命拚倩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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