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皇後被禁足的第七天,陳家坐不住了。
皇後的父親、承恩公陳懷德遞了牌子求見太後。
太後沒見。
陳懷德又去求見父皇。
父皇也沒見。
最後他在宮門口跪了兩個時辰,磕頭磕得額頭見了血。
內侍總管李德順出來傳話:“陛下說了,公爺先回去歇著,該怎麼辦會有旨意。”
陳懷德灰頭土臉走了。
但第二天,他乾了一件蠢事。
他讓自己的夫人進宮找德妃。
陳夫人拎著兩盒點心到了德妃的景陽宮,開口就哭。
“德妃娘娘,皇後她是被冤枉的啊!六公主才一歲,懂什麼?還不是身邊奴才教的——”
德妃端坐著沒動。
“陳夫人,這些話你跟我說沒用。”
“可太後和陛下都不肯見——”
“那就等。”德妃語氣平淡。“旨意沒下來之前,急什麼?”
陳夫人臉上閃過一絲不甘。
“德妃娘娘,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皇後若是倒了,這後宮……您真以為您坐得穩?”
德妃放下茶盞,慢慢站起來。
“陳夫人,你這話是在威脅我?”
陳夫人咬了咬牙:“我不是威脅,我是提醒。陳家在朝中根基深厚,若是撕破了臉,對誰都沒好處。”
德妃笑了。
那個笑容,後來被陳夫人跟人描述過很多遍——“笑得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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