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嬤嬤回來的時候,手裡捧著一個檀木匣子。
太後打開,裡麵是三封信和一枚私印。
信是丞相周延年寫的,用的不是官印,是他的私印。
內容我不用看也知道。
第一封,是周延年和皇後早年的定情信。
第二封,是周延年承諾“待時機成熟,必扶正嫡出”的密信。
第三封,是兩人商量如何除掉我母妃的計劃書。
我母妃——端貴妃蘇氏,出身清流世家,是父皇最寵愛的女人。
她在我出生後第三天就死了。
宮裡都說是產後血崩。
上一世我信了。
這一世我知道,那盆熱水裡被人加了東西。
太後看完三封信,手抖得厲害。
她把信收好,鎖進自己的匣子裡。
“誰都不許說。”
她看著屋裡的人,一個一個看過去。
“等皇帝來了,哀家親自跟他說。”
父皇來得比我預想的快。
他大步走進慈寧宮的時候,身上還穿著朝服,顯然是下了早朝直接來的。
“母後,兒臣已經命人封了坤寧宮。皇後身邊的宮女太監全部收押,逐一審問。”
太後沒說話,把匣子推到他麵前。
父皇打開。
他看第一封信的時候,手是穩的。
看第二封信的時候,手開始發抖。
看第三封信的時候,他把信紙攥成了一團。
“周延年……”
他念了這三個字,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母後,端貴妃——”
“你自己去查。”太後打斷他。“哀家不想在孩子麵前說這些。”
父皇低頭看我。
我坐在太後膝邊,睜著大眼睛看他。
他蹲下來,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阿鸞,父皇對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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