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手有些顫抖,我和江硯池從來沒有約定過要一起去看紅楓和霧凇。
可江硯池的日記本裡寫過,他要陪蘇沐雲去看。
原來,他還沒有放下蘇沐雲。
我的手攥著那張明信片,指尖泛白。
我深吸一口氣,把明信片放回袋子裡。
又把公仔娃娃一個一個塞好,原樣放了回去。
江硯池洗完澡出來,擦著頭發,浴袍鬆鬆垮垮地係著。
他看了一眼靠在床頭玩手機的我,走到我身邊,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熄燈後,兩個人躺在黑暗裡。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過了很久,終於開口。
“你今天去乾什麼了?”
江硯池的聲音在黑暗響起:“去履行了和一個朋友的約定。”
我側過頭,借著窗簾縫隙透進來的月光看他。
“哪個朋友呀?”
江硯池頓了一下,開口回:“你不認識。”
說完他翻了個身,背對著我,聲音裡帶上了倦意。
“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早點睡吧。”
江硯池一個人去了那麼多地方,當然累。
我沒有說話,聽著他的呼吸聲慢慢變得均勻綿長。
第二天,我們繼續自駕出發。
車子駛出長沙,窗外的風景從城市的鋼筋水泥漸漸變成湘西的山巒疊翠。
平時在車上總會不斷找話題的我,今天一路都很沉默。
我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和山,一言不發。
江硯池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在等一個紅綠燈的時候轉頭看我。
“今天怎麼都不說話?”
我沒有轉頭,聲音很輕:“沒睡好,不想說。”
江硯池沒有再問。
綠燈亮了,他踩下油門,車子繼續向前。
開了五個小時後,我們在沈從文筆下的邊城住下了。
青石板路,木質的吊腳樓,一條清水江穿城而過。
我走在前麵,一家一家地看著路邊的鋪子,江硯池跟在我身後,兩個人之間隔著兩步的距離,不遠不近。
我們一起去了翠翠島,島上的翠翠雕像孤零零地立在江心,望著遠方的白塔。
又一起去坐渡船,那條渡船和書裡寫的一模一樣,一根鐵索橫跨江麵,老船夫慢悠悠地拉著船從這頭到那頭。
在渡船上,有人舉著相機走過來,熱情地問我們。
“拍不拍照?十塊錢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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