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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代繳。

05

“說吧。”

我把繳費單擺到桌上。

周衡盯著那四個字。

“學校方便登記,隨便寫的。”

“兩年,十二次繳費,也是隨便?”

“曼曼那時候手頭緊。”

“她前夫呢?”

“不給錢。”

“她媽呢?”

“退休金不多。”

“所以輪到你?”

“我跟她一起長大,幫孩子交點錢怎麼了?”

“每月一千八,暑假還有班費。兩年五萬多。這叫一點?”

“我用自己的錢。”

“你的收入進家庭卡隻有一部分。剩下的錢都給她了?”

“沒有。”

“賬拿出來。”

“你別查我。”

“那我查家庭賬。”

我打開銀行軟件。

周衡突然抓住手機。

“這是我的隱私。”

“你剛說用自己的錢。證明給我看。”

“夫妻之間還要證明?”

“你拿我的房本,給別人鑰匙,替別人養孩子。現在跟我談夫妻?”

他鬆開手。

“我會把錢補回去。”

“什麼時候?”

“月底。”

“六千八呢?”

“項鏈的訂金。”

“給誰買?”

“曼曼。”

“她為什麼沒拿到?”

“還在做。”

“店名。”

“我忘了。”

“付款截圖上有。”

我點開截圖。

商戶名稱不是金店,而是一家二手寄賣行。

“你在寄賣行給她訂新項鏈?”

周衡接過手機,看了兩秒。

“可能店裡掛錯名。”

“地址就在舊街。現在去。”

“這麼晚,人家關門了。”

“六點半,還沒關。”

“我今天不去。”

“你不去,我自己去。”

我拿起外套。

他擋住門。

“你能不能給我留點臉?”

“你的臉放在寄賣行?”

“我媽剛被民警問,曼曼也讓你趕走了。你還想怎樣?”

“弄清錢和鏈子。”

“明天不行嗎?”

“你們半個月前配了鑰匙,前天拿房本,三天前轉六千八,今天帶箱子上門。每一步都瞞著我。我不會再等。”

他站著沒動。

我把門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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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不去。今晚也不用回來。”

“你又趕我?”

“我讓你選擇。”

“曼曼說得對,你就想控製所有人。”

“你們拿我房子的時候,怎麼不說控製?”

他抓起車鑰匙。

“走。查完以後,這件事必須結束。”

“查完再說。”

我們開車到了舊街。

寄賣行還亮著燈。

老板見到周衡,先愣了一下。

“周先生,您怎麼來了?”

我問:

“他三天前付了六千八,買了什麼?”

老板看向周衡。

“這位是?”

“我是他妻子。”

老板沒接話。

周衡把我往門外拉。

“別問了。”

我甩開他。

“這筆錢屬於家庭支出,我要看單據。”

老板從櫃台下拿出一張紙。

“六千八不是買東西,是贖東西。”

“贖什麼?”

老板指向我的脖子。

“這條鏈子。”

我低頭。

項鏈已經被我重新戴上。

“這是我的。”

“上周有人拿來寄賣。周先生三天前付錢贖走。”

“誰拿來的?”

老板看向周衡。

“這我不能隨便說。”

“登記人是誰?”

“客戶信息。”

“登記時要證件吧?”

“要。”

“這條鏈子卡扣上有我的名字。對方拿著我的東西來賣,我可以報警。”

老板連忙擺手。

“別報警。周先生說是家裡人拿錯了,錢也付了。”

“家裡誰?”

老板拉開抽屜,拿出寄賣單。

登記人寫著王蘭英。

我婆婆。

寄賣日期是上周二。

估價五千五。

贖回金額六千八,裡麵加了逾期費和手續費。

“我婆婆什麼時候拿走的項鏈?”

周衡壓低聲音。

“你出差那幾天。”

“她進過我房間?”

“她來拿衣服。”

“拿誰的衣服?”

“我的。”

“你的衣服在次臥,她為什麼開我的首飾櫃?”

“她可能看見了。”

“看見就能拿走賣?”

“她當時缺錢。”

“缺錢為什麼不找你?”

“她怕我爸知道。”

“你三天前贖回來,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已經處理了。”

“你把鏈子放回去了嗎?”

“放了。”

“今天許曼怎麼知道鏈子在櫃裡?”

“她看見你戴。”

我盯住他。

“她進門後先盯項鏈,不是因為漂亮。她知道這條鏈子被賣過。”

“你別亂猜。”

老板打斷我們。

“那位許女士也來過。”

“什麼時候?”

“周先生贖鏈子那天。”

周衡轉身就走。

我攔住他。

“她跟你一起來?”

老板點頭。

“對。兩個人還為這條鏈子吵過。”

“吵什麼?”

老板看向周衡,不敢再說。

我拿出手機。

“你不說,我報警調記錄。”

老板馬上開口。

“許女士說,這條鏈子賣掉的錢該給她。周先生說鏈子不是她的,不能賣。後來周先生付錢贖回,她還在門口哭了。”

我問:

“賣掉的錢去了哪兒?”

老板翻看登記單。

“打到王女士的卡。”

“王蘭英拿錢做什麼?”

“這個我不知道。”

我轉頭看周衡。

“你知道。”

“媽借給曼曼了。”

“借了多少?”

“五千五。”

“乾什麼用?”

“交房租。”

“她今天說房東收房。”

“可能沒租成。”

我笑了一聲。

“沒租成,錢呢?”

“我不知道。”

“你媽賣我的項鏈,拿錢給許曼。你再用六千八贖回來。今天許曼還要把鏈子帶走。你們拿我當什麼?”

“我已經把鏈子贖回來了。”

“所以我還要感謝你?”

“至少東西沒丟。”

“誰讓它丟的?”

周衡沒回答。

我把寄賣單拍下來。

老板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袋子。

“周先生,你們上次落了一樣東西。”

袋子裡是一張兒童手環,背麵寫著小宇名字。

還有一張折起來的紙。

周衡伸手去拿。

我先抽了出來。

紙上是租房合同。

承租人寫著許曼。

共同居住人一欄,寫著周衡。

租期兩年。

地址是城南小區。

簽約日期,三年前。

正好是我和周衡領證前一個月。

06

“這是什麼?”

我把合同按在櫃台上。

周衡沒有碰。

“以前租的房。”

“給誰住?”

“曼曼。”

“共同居住人為什麼寫你?”

“房東要求本地人擔保。”

“擔保人有單獨一欄。你簽的是共同居住人。”

“當時填錯了。”

“租期兩年。你住過多久?”

“沒住。”

“鑰匙呢?”

“早退了。”

老板看了看我們。

“你們出去談吧,我要關門。”

我把合同拍照,裝回袋子。

“這份合同誰落下的?”

“許女士。她那天從包裡拿東西,掉在櫃台邊。”

“她為什麼隨身帶三年前的合同?”

老板搖頭。

“我不知道。”

出了寄賣行,周衡走向停車位。

我沒跟。

他回頭。

“上車。”

“先打電話。”

“給誰?”

“許曼。”

“她正在我媽那兒。”

“正好,開免提。”

“你別逼她。”

“你在怕什麼?”

“我怕你沒完沒了。”

“現在才開始。”

他掏出手機,遲遲不撥。

我直接用自己的手機打給許曼。

她接得很快。

“嫂子,有事?”

“城南小區那套房,你住了多久?”

對麵停了兩秒。

“什麼房?”

“三年前,周衡跟你一起簽合同的房。”

“我聽不懂。”

“合同在我手裡。”

她不說話了。

我繼續問:

“共同居住人為什麼是他?”

“房東讓填的。”

“你們商量過答案?”

“什麼答案?”

“他說填錯了,你說房東讓填。誰撒謊?”

周衡搶過手機。

“曼曼,你別說了。”

許曼的聲音傳出來。

“合同怎麼在她手裡?”

“你落在寄賣行了。”

“你們去了?”

“嗯。”

“周衡,你答應過我不讓她知道。”

我從他手裡拿回手機。

“他答應隱瞞什麼?”

“嫂子,你別問了。”

“你拿我項鏈去寄賣?”

“不是我,是姨。”

“錢給了你。”

“算借。”

“借條呢?”

“沒有。”

“什麼時候還?”

“我現在沒錢。”

“你拿錢交房租,房子在哪兒?”

“沒租成。”

“那就把錢還給我。”

“錢花了。”

“花在哪兒?”

“小宇看病。”

“什麼病?”

“你非要問孩子隱私嗎?”

“單據發來。”

“丟了。”

“每件事都能丟,每句話都能錯。許曼,你們提前對答案,也該多對一遍。”

她呼吸加快。

“你想怎樣?”

“第一,五千五今晚轉我。第二,刪除我家鑰匙照片和門鎖信息。第三,以後別聯係周衡。”

“你憑什麼命令我?”

“憑你拿了我的錢。”

“錢是姨給的。”

“她賣了我的項鏈。”

“那你找她。”

“你明知錢的來源。”

“我不知道。”

“寄賣行老板說,你當天在場。”

她又不說話了。

周衡低聲勸我。

“回去再談。”

我問許曼:

“你為什麼不同意贖項鏈?”

“我沒不同意。”

“你要賣掉的錢。”

“我當時急用。”

“你知道項鏈是誰的。”

“姨說是她給你買的。”

“卡扣有我的名字。”

“我沒看。”

“今天我說卡扣有字,你為什麼不摘?”

“我怕你羞辱我。”

“你戴上前就知道卡扣能開。你還故意說卡住。”

“我緊張。”

“你不緊張。你想讓我動手,再說我傷你。”

“程嵐,你別把人想得這麼壞。”

“那你還錢。”

“沒錢。”

“去賣你自己的東西。”

“我什麼都沒有。”

“你脖子上那條新鏈子呢?”

電話裡隻剩呼吸聲。

我看向周衡。

“她有一條新鏈子,對不對?”

他避開視線。

許曼掛了電話。

我打開她今天發在朋友圈的照片。

照片拍攝時間是下午四點。她坐在出租車裡,衣領下麵露出一段金鏈。款式跟我的相同,吊墜是一顆金珠。

她進我家時,脖子上什麼都沒有。

“你買的鏈子已經給她了。”

周衡說:

“不是。”

“付款截圖不是贖項鏈,是你們拿來騙我的。真正的新鏈子早就買了。”

“她那條是假的。”

“你看過?”

“她說過。”

“什麼時候說的?”

他回答不出來。

我把照片放大。

金珠側麵有一家金店的鋼印。

這家店就在我們小區附近。

我轉身往停車場外走。

“你去哪兒?”

“金店。”

“人家關門了。”

“商場九點半關門。”

“程嵐,夠了。”

“你可以回家收東西。”

“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

“你把證據給我,我判斷。”

他追上來。

“你不就是懷疑小宇跟我有關係嗎?”

“現在是你主動提的。”

“因為你一直往那邊想。”

“那就做鑒定。”

“憑什麼?”

“憑學校把你登記成父親,憑你替他交兩年費用,憑你跟許曼有共同租房合同。”

“孩子父親是她前夫。”

“材料拿出來。”

“那是人家隱私。”

“你比她還怕查。”

他抓住我的肩。

“我說了,不是我的!”

停車場有人看過來。

我掰開他的手。

“別碰我。”

“我跟許曼沒住過,跟她也沒發生過什麼。那套房是她結婚前租的。我隻是幫她簽合同。”

“她結婚前?”

“對。”

“她什麼時候結婚?”

“五年前。”

“合同是三年前簽的。”

他的手停在半空。

我看著他。

“又記錯了?”

“我說的是離婚前。”

“她去年才離婚,三年前當然是離婚前。你為什麼先說結婚前?”

“口誤。”

“你們所有人都在口誤。”

我上了車。

他坐進副駕駛。

到了商場金店,我把朋友圈照片遞給店員。

“能查到這條鏈子的購買記錄嗎?”

“需要購買人手機號或者票據。”

我報出周衡號碼。

店員查了一會兒。

“這個號碼沒有。”

我又報許曼號碼。

店員抬頭。

“有一條金珠項鏈,去年十一月購買。”

“付款人是誰?”

“許女士本人。”

周衡馬上開口。

“你看,跟我沒關係。”

店員接著說:

“不過當時用了舊金抵扣。舊金登記人不是許女士。”

“是誰?”

店員轉動屏幕,讓我們看簽字頁。

舊金登記人寫著王蘭英。

我問:

“抵扣了什麼?”

“一隻金鐲子,三十五克。”

我婆婆隻有一隻三十五克的金鐲子。她逢人就說,那是周衡奶奶留給未來孫媳婦的。

結婚時,她當眾給我戴上。婚宴結束後,她說先替我保管。

三年來,我再沒見過。

“鐲子折了多少錢?”

“一萬五千多。買項鏈後,剩餘款轉入購買人賬戶。”

“也就是許曼賬戶?”

“對。”

我看著周衡。

“你媽拿給我的鐲子,換成許曼的項鏈,還給她一萬塊?”

“我不知道。”

“你真的不知道?”

“真不知道。”

店員翻了一下記錄。

“先生,您當時也在。”

她點開店內留存的確認照片。

照片裡,王蘭英坐在櫃台前,許曼戴著金珠項鏈。

周衡站在許曼身後,手裡拿著票據。

照片拍攝時間是去年十一月十七日,晚上八點二十分。

那天是我的生日。

周衡發消息說,他媽身體不舒服,要留在家裡照顧。

我一個人在家等到淩晨。

我把照片拍下來。

“這次還怎麼解釋?”

周衡嘴唇動了幾下。

“媽說鐲子是她的。”

“婚宴錄像裡,她說送給我。”

“她可能後悔了。”

“所以你幫她瞞著我?”

“我沒想那麼多。”

“你每次都沒想,結果每次都站在許曼身邊。”

手機響起。

家庭群裡,王蘭英發了一段語音。

“程嵐,你馬上回來。親戚都到了,今天必須把事情說清楚。”

群裡接著跳出照片。

我爸媽坐在周家客廳。

許曼站在他們對麵,手裡拿著一份材料。

她發來一句話:

“嫂子,你想知道小宇為什麼叫周衡爸爸,我現在告訴大家。”

我撥通我媽電話。

沒人接。

緊接著,許曼發來第二張照片。

照片裡是小宇的出生材料。

父親姓名那一欄,被她用手擋住。

下方血型信息卻露了出來。

周衡盯著那張照片,突然搶走我的車鑰匙。

“不能回去!”

“為什麼?”

“那份材料是假的。”

我看著他。

“你怎麼知道?”

他握緊鑰匙,指節泛白。

“因為真的那份,在我手裡。”

07

“真的那份為什麼在你手裡?”

我盯著周衡。

他攥著車鑰匙。

“許曼搬家時,怕弄丟,讓我收著。”

“什麼時候給你的?”

“兩年前。”

“又是兩年前。”

“隻是幫忙保管。”

“孩子的出生材料,你保管。托管費,你交。學校電話,打給你。租房合同,你簽。家門鑰匙,你給。周衡,你管得比孩子親爸還多。”

“她前夫不管孩子。”

“所以你接手?”

“沒有。”

“材料在哪兒?”

“家裡。”

“哪個家?”

他頓了一下。

“咱們家。”

“剛才找房本時,我沒看見。”

“在車裡。”

“你先說家裡,現在又說車裡。”

“我記錯了。”

“拿出來。”

他沒動。

我伸手。

“車鑰匙給我。”

“你先答應,看完別去我媽家鬨。”

“我爸媽已經被叫過去了。你們拿我的事開會,還讓我別去?”

“曼曼會亂說。”

“她說什麼,你怕什麼?”

“她現在情緒不穩。”

“她今天從進門到現在,每一步都有準備。箱子、項鏈、鑰匙、房本、出生材料。情緒不穩的是她,還是你?”

周衡轉身往商場出口走。

我跟上。

他快走到車邊時,我按住車門。

“材料。”

“先上車。”

“拿出來。”

“程嵐,別在外麵鬨。”

“又怕丟臉?”

“你爸媽還在等。”

“所以快點。”

他打開後備箱,從備胎旁邊拿出一個牛皮袋。

袋口貼著膠帶,正麵寫著小宇名字。

我伸手去拿。

他把袋子按住。

“你隻能看,不能拍。”

“放手。”

“這是孩子隱私。”

“你拿著別人的隱私兩年,現在跟我講規矩?”

他不肯鬆。

我直接撕開袋口。

裡麵有出生材料、預防接種本、戶口頁複印件,還有兩張照片。

第一張照片裡,小宇剛出生。許曼躺在床上,周衡抱著孩子。

第二張拍在滿月宴。周衡站在許曼身邊,胸口別著“喜得貴子”的紅花。

我把照片翻到背麵。

上麵寫著日期。

六年前五月。

那時我和周衡已經談了八個月。

“這也是幫忙?”

他搶過照片。

“那天她前夫沒來。”

“紅花是誰給你戴的?”

“她媽。”

“你為什麼不摘?”

“老人高興,我沒在意。”

“照片為什麼放在出生材料裡?”

“許曼收的。”

“現在東西在你手裡。”

“我說了,她怕丟。”

我抽出出生材料。

父親一欄寫著孫誌遠。

母親是許曼。

“孫誌遠就是她前夫?”

“對。”

“家庭群裡的材料為什麼寫你?”

“她改的。”

“她為什麼改?”

“為了氣你。”

“她拿孩子父親身份氣我,你還說你們沒什麼?”

周衡靠住車門。

“當年她懷孕時,孫誌遠懷疑孩子不是他的。他們鬨過幾次。孩子出生那天,他沒去。我幫忙辦手續,抱了一會兒孩子。就這些。”

“你們什麼時候恢複聯係?”

“一直有聯係。”

“跟我談戀愛時也有?”

“朋友聯係。”

“你去產房、參加滿月宴,回來怎麼跟我說的?”

他沒回答。

我記得那兩次。

一次他說同事家辦喪事,一次說陪王蘭英回鄉下。

“你拿死人騙我,去給許曼接孩子。”

“我怕你多想。”

“我知道事實才有資格想。”

手機又響了。

我媽終於接了。

“嵐嵐,你在哪兒?”

“商場。你和爸先回家。”

“回不了。周衡他媽把門鎖了。”

我握緊手機。

“她為什麼鎖門?”

“她說今天必須談房子的事。許曼拿了一份材料,說周衡替你簽過什麼東西。你爸跟他們吵起來了。”

電話裡傳來王蘭英聲音。

“親家母,你別偷偷通風報信。程嵐今天必須回來!”

我說:

“媽,把免提打開。”

“開了。”

“王蘭英,你馬上開門。你再限製我爸媽離開,我報警。”

王蘭英搶過電話。

“誰限製他們?門就在那兒,是他們不肯走。”

“我媽說門鎖了。”

“我怕小宇亂跑。”

“把門打開。”

“你回來就開。”

我掛斷電話,直接報警。

周衡拉住我。

“我媽不會真關他們。”

“你現在給她打電話。”

他撥過去。

“媽,把門開了。”

“你先回來。”

“開門!”

“你衝我吼什麼?曼曼都把材料拿出來了,今天把房本加名的事一起定了。程嵐不答應,就讓她爸媽替她做主。”

周衡臉色發沉。

“誰讓你叫她爸媽的?”

“曼曼說,程嵐隻聽她爸媽的話。”

“你別聽她安排!”

王蘭英那邊安靜下來。

“你什麼意思?這些不是你讓曼曼準備的?”

我看向周衡。

他按掉電話。

“我沒讓她準備。”

“準備什麼?”

“我不知道。”

“她手裡那份材料是什麼?”

“可能是借條。”

“誰的借條?”

“以前她離婚,找我借過錢。”

“多少?”

“十萬。”

“你哪來十萬?”

“婚前存款。”

“什麼時候借的?”

“兩年前。”

“還過嗎?”

“沒有。”

“有借條,為什麼怕我看?”

“借條上的內容有問題。”

“什麼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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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劃筆黑被又,字”嵐“個一著寫口門子房

”。家爸爸住就們我,了走姨阿壞等,說媽媽“

。邊腳衡周在砸,杯水的上桌起抓爸我

”?房的兒女我計算們你“

”!有沒我,叔“

”?些這編己自會子孩“

。團一成揉畫把曼許

”。畫亂校學在他“

。畫過奪裡手她從我

。字行幾有還背紙

。人年成於屬跡字

。門進,步一第

。名加,步二第

。婚離,步三第

。宇小接,步四第

:著寫行一後最

。字簽嵐程讓責負衡周

。來起舉紙把我

”?的寫誰是這“

。話說不曼許

。臉過別也英蘭王

。曼許向衝然突,眼一了看衡周

”?嗎住暫你受接她讓隻,說是不你“

。退後曼許

”?辦麼怎能還我,裡這到走情事“

”?些這寫你讓誰“

”。媽你“

。桌拍英蘭王

”!說胡“

”?我給推全在現。的叫你是也家親,的做你是件印複,的拿你是本房“

”!的出你是明明意主“

。來起吵場當人個兩

。勸有沒我

。執爭止停們她讓警民

。走備準親父著扶我

。角衣我住拉然突宇小

”。姨阿“

。頭低我

。匙鑰把一出拿裡袋口從他

。帶膠紅著貼也,同相式款匙鑰用備家我跟

”。的真是才把這,說媽媽“

。匙鑰過接我

”?思意麼什“

。箱李行的曼許向指他

”。來起藏的真,你給還的假說她“

90

。匙鑰住握我

”?把幾了配匙鑰的家我“

。來過衝曼許

”。的拿亂子孩“

。步一退後我

”。他碰別“

”。媽他是我“

”。答回你那“

”。把一是就“

”?呢把那上桌“

”。的家你是也“

”?把兩了配以所“

”。清不記我“

。宇小向看我

”?的拿兒哪從匙鑰“

”。裡包媽媽“

”?麼什有還“

。膊胳子孩住抓曼許

”!了說別“

。聲出哭得疼宇小

。她開拉警民

”。子孩拽樣這能不“

。他哄下蹲曼許

”。人別訴告能不事的裡家,過說媽媽,宇小“

。躲後往子孩

”。我接就爸爸,了走姨阿壞說你“

”。說沒我“

”。爸爸叫我讓還你“

”!嘴閉“

。害厲更得哭宇小,下落聲一這

。邊身到拉子孩把媽我

”。他嚇別“

。頭起抬曼許

”。管你著不用,子兒我是這“

。口胸住捂爸我

。物財奪搶、件證留扣要不方雙求要又,式方係聯下留警民。家回母父送車叫先,爭她跟再不我

。個五們我剩隻廳客,後開離人

。口開先英蘭王

”。來出交匙鑰的真把“

。她著看我

”?匙鑰把兩道知你“

”。了丟子孩怕我。道知不我“

”。換就晚今鎖門“

”。兒那住還衡周?麼什換“

”。開離西東的己自拿以可他“

”?婚離要真你“

”?夠不還事的做他“

”?事麼什算,把一友朋幫人男“

”?夠不夠,款條債抵產房簽,入收庭家移轉,本房拿偷,飾金的子妻賣友朋幫“

”。還以可錢“

”?還誰“

”。還衡周“

”。失損的我是還後最,還入收庭家拿他“

。來起站曼許

”。還我“

”。轉在現“

”。錢沒我“

”。子鏈珠金有你“

”。的你是不子鏈條那“

”。的換子鐲的我用“

”。的姨是子鐲“

。像錄宴婚開打我

。上腕手我到戴子鐲金把英蘭王,裡麵畫

”。的她是就後以,媳兒給交我天今。的留奶奶衡周是子鐲隻這“

。音聲的年當她出傳廳客

。停暫下按我

”?的誰是子鐲,次一說再“

。色血了沒上臉英蘭王

”。話麵場是就話的上像錄“

”。究追會我,錢換去拿你。的我是就後付交物禮“

”?去進送我把想還你“

”。還先以可你“

。我住拉衡周

”。還我,錢的子鐲“

”。算筆筆一,萬十的去出借、費管托、價差子鐲、金贖鏈項“

”。失損的你算不費管托“

”?算不麼什為,子孩人別養去拿你被入收後婚“

”?來進拖宇小把要非你“

”。來進帶他把們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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