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周稚
第二天下午,門鈴準時響起。苒黎幾乎是跑著去開的門,門外站著的周稚紮著高馬尾,拖著大大的行李箱,笑容燦爛得像朵向日葵。
“黎黎寶貝!我回來啦!”周稚一把抱住她,力道大得差點把她帶倒,“想死你了!”
“我也想你。”苒黎被她抱得喘不過氣,臉上卻漾著真切的笑意,眼眶微微發熱。
進了屋,周稚把包一扔,癱在沙發上,開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你都不知道,我在那邊有多慘!天天被教授追著改論文,食堂的飯難吃得要死,還是想念你做的糖醋排骨,最好吃……”
她語速飛快,從學習聊到天氣,從遇到的趣事說到街邊的小貓,像隻停不下來的小麻雀。苒黎坐在她身邊,安靜地聽著,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意。
說了半天,周稚終於停下來,端起苒黎遞過來的水喝了一大口,目光落在她臉上,眼神認真了些:“黎黎,你最近……怎麼樣?”
苒黎知道她指的是什麼,是指她的心理狀態。她抬手捋了捋耳邊的碎發,努力撐起一抹自然的微笑:“挺好的,嫂子懷孕了,家裡最近挺熱鬨的。”
周稚看著她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閃躲,沒再追問,隻是伸出手,輕輕抱了抱她:“沒關係的。”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篤定的力量:“不管好不好,都會慢慢變好的。反正我回來了,以後天天陪著你。”
簡單的一句話,像溫水一樣淌過苒黎的心田。她鼻子一酸,眼淚沒忍住掉了下來,埋在周稚的肩窩裡,小聲地“嗯”了一聲。
這些年,周稚總是這樣,用她的陽光和熱情,為她撐起一片可以安心停靠的角落。
“好啦好啦,怎麼還哭上了。”周稚拍著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樣,“我剛在樓下看到有你愛吃的那家壽司,我去拿個外賣,晚上咱們邊吃邊聊。”
說著,她拿起手機起身往外走:“你等著,我速去速回!”
門“哢噠”一聲關上,屋裡剛安靜下來,手機忽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厲硯修”三個字,還是個語音電話。
苒黎嚇了一跳,手忙腳亂地接起,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和不易察覺的慌亂:“喂?厲、厲先生?”
“嗯。”電話那頭傳來厲硯修低沉的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審視,“你怎麼了?”
“啊?”苒黎愣了一下,“我沒怎麼啊……”
“哭過?”厲硯修的語氣很肯定,“出什麼事了?需要幫忙嗎?”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緊張。剛才電話接通的瞬間,他就聽出了她聲音裡的異樣,那帶著哭腔的沙啞,像根針一樣刺了他一下。
苒黎更懵了,連忙搖頭:“沒有沒有,我沒哭,……謝謝您,不用幫忙的。”
她實在不想讓厲硯修知道自己的脆弱,尤其是在剛剛哭過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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