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章
救贖值
盛夏之際 大學校園的小賣鋪會批發冰棍兒。
阮音是屬於那種,夏天怕熱,冬天怕冷的女孩,垃圾食品,薯片辣條,燒烤麻辣燙,特色小吃,她簡直是個個都饞。
她倒是很少會出遠門,頂多和表姐或者關係比較好的朋友,晚上一起去夜市吃吃喝喝,再拍照片,發個朋友圈記錄美好時光。
到了十一點,平時習慣早睡的阮母,不放心的會發微信給她,叫她早點回家,別在外麵玩得太晚,累了就喊喜歡看球賽的阮父開車去接。
有愛的家庭,小康的收入,知心的好友,平淡的生活,幸福的日子。
這麼一想,她想家了。
以至於,阮音趴在冰櫃,發呆的看五彩繽紛的冰棍種類,酸奶冰棍、巧克力脆皮冰棍、 玉米香冰棍、綠舌頭、草莓味冰棍、小布丁、藍莓桑葚冰棍、香草牛奶冰棍、紅豆老冰棍、薄荷綠茶冰棍、芒果百香果冰棍…
腦瓜子突然被冰涼的物敲了敲。
她條件反射的伸手去摸冰涼的物,是塑料的包裝紙,有冰櫃裡的水汽。
阮音偏過腦袋。
賀瑾說:“你擋道了。”
阮音撓撓頭:“不好意思。”
“沒事。”賀瑾推開右側的冰櫃,看了一圈後,拿了個小冰糕,輕聲詢問:“你要買哪個?”
阮音站直了身子,思索的說:“嗯,我喜歡綠豆味的冰棍。”
賀瑾的手指越過最貴的那個冰棍,捏住了牌子為綠色心情的冰棍,他沒有給阮音,自顧自的去收銀台,一塊兒付了款。
阮音不明所以。
賀瑾站在小賣鋪門口,晃了晃手裡的冰棍,麵無表情的說:“走了。”
阮音摸不著頭腦,心想,賀瑾自己都沒什麼錢,還給她買冰棍兒?她沒多想,隻好接過冰棍,禮貌的笑了笑:“謝謝。”
賀瑾抿唇,他看著阮音的笑,竟然覺得很可愛,想摸摸她粉粉的臉頰。
一路上二人無話,各自吃冰棍。
而早早在教室等待的賀霈,見到阮音和賀瑾同時進了教室,神色不易察覺的閃過陰狠。
賀瑾眼尖,一下子就注意到了。
他冷靜的心想,這就生氣了?
沒出息的東西。
阮音對此毫無所覺。
她翻出課本,打算把要背的看一遍。
絲毫沒有感覺到男同桌的不爽。
男同桌賀霈滿心不悅,雖然他並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煩躁,為什麼會不高興,但他看到阮音和異性靠那麼近,他就不爽極了。
儘管阮音和賀瑾的距離之間隔了一米,可他依舊不爽。
賀霈眼睛不瞎。
那個男的喜歡阮音。
隻不過是介於好感,遠遠達不到他過分病態的興趣。
某種意義上,他和他是一樣的。
就是一個比一個會裝。
阮音微頓,放下語文課本。
她好奇的看了眼,旁邊低氣壓的少年。
小心的問了句:“你心情不好嗎?”
賀霈冷淡的嗯了聲。
阮音是個名副其實的直女,她的腦子一根筋,對於情情愛愛一竅不通。
她說:“為什麼不好呀。”
罪魁禍首倒是平靜得很。
賀霈暗自冷笑,麵上繼續冷淡,嗓音低沉:“和你有什麼關係?”
阮音:“……”
真是奇怪的人。
明明之前熱情的是他,主動的也是他,現在怎麼這麼冷淡了。
阮音不喜歡熱臉貼冷屁股,索性不問了。
下降就下降吧,不是還有一個賀瑾嗎?
她自我安慰,沒事的沒事的。
賀霈板著臉,等了半天,沒動靜。
嗯?沒了?不會多說幾句?
他心裡升起一股氣來,說不清道不明。
阮音無語了。
她有些惱的轉過腦袋,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經過蟬鳴窗外的陽光,顯得格外亮晶晶,熠熠生輝。
賀霈本來就在注視她。
被她突然對上視線,兩道目光瞬間合拍,一時間誰也沒有先移開。
這個世界忽然寂寥,隻剩下他們。
賀霈的眼睛是很普通的天藍色,黑發黃膚,簡單粗暴,他長得高,一臉的凶相,性子乖張不服管教。
似乎沒有人可以主宰他。
“阮音。”
賀霈沒有移開目光,反倒是越發灼熱,他聲音有點啞,說:“你以什麼身份來問我?”
阮音誠實的回答:“同學,同桌,朋友,哪一個都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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