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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下台後,丁一航遞給我一杯香檳。

"恭喜沈總監。"

"謝謝丁大攝影師。"我跟他碰了碰杯。

他看著我。

"晚上慶功宴結束,有空喝杯咖啡嗎?"

我看了他兩秒。

然後笑了。

"好啊。"

慶功宴辦得很熱鬨。

我喝了兩杯酒,去洗手間補妝。

出來的時候,在走廊裡碰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周亮。

顧小雅的丈夫。或者說,前夫。

他穿著一件不太合身的西裝,看起來很憔悴,像是在這裡做會場服務的。

他看到我,愣住了。

"沈若晚。"

"你在這裡工作?"

"給外包公司打零工。"他搓了搓手,神色尷尬。"我和小雅離婚了。"

我沒接話。

"她沒了工作,脾氣越來越大。家裡天天吵。後來就離了。"

他歎了口氣。

"她現在過得很不好。聽說在老家一個小超市當收銀員。顧哥也不管她了。"

"顧明舟呢?"我隨口問了一句。

"顧哥他媽走後,他受了點刺激。工作上出了大錯,被公司辭退了。現在把房子賣了,回老家了。"

我點點頭。

"知道了。"

我越過他,往宴會廳走。

"沈若晚!"他在背後叫了我一聲。

"我們以前對不住你。"

我沒有回頭。

揮了揮手。

"早忘了。"

這句"早忘了"不是假話。

當你站在足夠高的地方,腳下的泥濘就再也看不見了。

第二年春天。

我升任覺色文化的創意合夥人。

公司拿下了更多的頭部客戶。

我的年薪突破了百萬級別。

換了一輛白色的奔馳。自己一個人開著去了趟海邊。

吹風。看海。

丁一航坐在副駕駛上,拿著相機拍窗外的風景。

"這個光線絕了。"他按下快門。

"你除了拍照還會說點別的嗎?"我打著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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