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翻開本子。
"大家既然都在聽,那就聽全。"
我提高音量。
"這四年,我沒有白吃白住。我包攬了家裡所有的家務,包括二十四小時照顧這位癱瘓的老人。"
我把本子舉起來。
"這是四年的開銷明細。從尿墊、藥費到營養品。其中有一半,是我自己婚前的積蓄。顧家沒有給過我一分錢工資。"
顧明舟臉色發白。
"若晚,別說了……"
"你閉嘴!"我盯著他。"你今天既然敢把她推到我公司樓下,就別怪我撕破臉。"
我轉頭看向顧小雅的鏡頭。
"離婚協議上白紙黑字。房子歸他,存款平分。我淨身出戶。法律上,我跟他們家沒有任何關係。贍養老人是顧明舟和顧小雅的義務。跟我無關。"
顧小雅急了。
"你胡說!你拿個破本子就能證明了?"
"本子不能證明。醫院的監控能。"
我看著她。
"四年來,帶她去醫院複查的一直是我。你這個親女兒,去過幾次?"
顧小雅啞口無言。
周圍的議論風向變了。
保安隊長帶著兩個人過來了。
"乾什麼呢?別在這裡聚眾!"
陳淑芬不乾了。
她忽然從輪椅上掙紮著往前撲,一把抱住我的腿。
"我不走!你不給我錢我不走!"
她的手很臟,死死抓著我的褲管。
顧明舟趕緊去拉她。
"媽!你乾什麼!快鬆開!"
"我不鬆!她有錢了!她得養我!"
我低頭看著這個我伺候了四年的女人。
沒有任何憐憫。
隻有厭惡。
"顧明舟,把她弄開。"
"若晚,你別刺激她……"他滿頭大汗地掰陳淑芬的手。
外麵傳來了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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