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天以後,顧珍藝發現楚聿珩變了。
楚聿珩不再冷戾陰鷙,反倒整日天不亮就過來給她劈柴挑水。
她想拒絕,但楚聿珩是矜貴的太子,她隻是普通百姓,沒資格也沒身份拒絕。
“藝兒,有什麼活兒孤幫你乾!”
楚聿珩皇朝貴胄,卻穿著粗布麻衣給顧珍藝乾活。
還同她講了顧家後來的事,因為顧父貪汙受賄,科舉舞弊,加之顧月柔私自回京一事,整個顧氏一族都被判秋後問斬,而顧月柔被暗中處死。
至於幫凶尤欣倫,被派去鎮守邊疆,無詔不得回京。
而當初關於顧珍藝的事情,楚聿珩卻隻字未提。
似乎好像一切都沒發生過,隻是他惹她生氣,來接她回京一般。
顧珍藝忍不住問他:“你從前最愛的便是我長姐,怎麼忍心看著她被處死?”
登時,楚聿珩揚起斧頭,劈柴的動作一頓。
“因為當初救孤的人是你不是她。”他側目望向顧珍藝,眼睛裡似是帶著懺悔。
“從前是孤眼盲心瞎認錯了人,所以現在我想彌補自己曾經犯下的錯。”
“顧珍藝,孤……”
他還要說些什麼,但顧珍藝轉身進了屋裡倒水。
“殿下大概是渴了。”
她想,他們之間已經兩清了,也該散了。
當初她刺他的那十三下,便是對他的報複,如今他們兩不相欠。
楚聿珩接過茶盞,怔怔的看著顧珍藝,眉眼裡是化不開的哀愁。
顧珍藝拿起他的斧頭繼續劈柴:“京城事務繁忙,殿下當以民生大計為重,該回京了。”
楚聿珩身形僵住:“你是在趕孤走嗎?”
顧珍藝微微垂首:“不敢。”
楚聿珩不殺她,但他每日留在她的院子裡也惹人心煩。
她實在不想再看到他,卻又無可奈何。
終於熬到晚上,楚聿珩走後顧珍藝又見到了另一位不速之客——尤欣倫。
月光皎潔,尤欣倫站在院子裡。
顧珍藝嚇了一跳,她以為是什麼穿黑衣的強盜潛入家中。
“藝兒。”尤欣倫站在那棵小小的梧桐樹邊。
顧珍藝站在門口,放下了手裡的菜刀:“你怎麼來了?”
算算時間,此刻尤欣倫應該已經快到了邊疆。
尤欣倫朝她走近,凝望著她臉上的疤,憐惜的問她:“當時肯定很疼吧,你平生那麼怕疼的一個人。”
說著,他想伸手撫上顧珍藝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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