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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過了幾天,他的丫鬟小紫來請。

“夫人,相爺想吃您做的七巧玲瓏糕。”

我放下剪子:“好,我教你做。”

小廚房裡,我一步步教她。

和麵、調餡、刻模子……從前我藏私,想著這樣他想吃了,就隻能來找我。

如今我將步驟細細講完,將蒸好的糕點裝進食盒,

“做法你都記下了?以後他想吃,你就做。不必再來找我。”

話音剛落,傅硯舟進來了。

“知予等餓了,我來看看。”

原來是夏知予想吃。

我把食盒遞過去,“做法教給小紫了,你拿去吧。”

他沒接,皺著眉,“你把做法教給別人了?”

我忽然覺得可笑。

“相爺,夏夫人那邊……”小紫小聲提醒。

他接過食盒,深深看我一眼,離開了。

我回房收拾細軟。

剛收一半,門被猛地推開。

傅硯舟去而複返,臉色鐵青,把食盒摔在我麵前,

“林玉!你在糕點裡加了什麼?知予隻吃一口就腹痛不止,府醫說是中毒!”

糕點滾了一地。

我平靜地看著他:“小紫全程看著,你覺得我能加什麼?”

“你若沒做,解釋清楚便是!”

“好。”我叫來阿梨,“去請趙大夫。”

趙大夫是我父親舊部,醫術好,人正直。

他把脈後直言,“夏夫人脈象平穩,並無中毒跡象。”

府醫嚇得磕頭,“是夏夫人給我一百兩,讓小人栽贓……”

夏知予哭著出來:“硯舟哥哥,我隻是……隻是看你這些天總去陪她!你說心裡隻有我的,難道你愛上她了嗎?”

傅硯舟閉了閉眼:“我沒有,陪她隻是補償。”

“她父親活該!她自己沒用!你不用補償她!”

“知予!”他聲音沉下來,“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變了?那你去找她!”夏知予往外衝,腳一軟。

傅硯舟扶住她,摟進懷裡,親了下去。

我站在門口,靜靜看著。

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

後來幾天,我閉門不出。

直到傅硯舟來找我:“今晚有燈會,我帶你去看看?”

以前我總求他去,他總說忙。

現在他主動提了。

“不去。”我直接拒絕。

他未在多言,直接讓人備車,強行帶我出門。

到府門口,夏知予盛裝等在那,

“姐姐,我也一起去吧?”

傅硯舟看我一眼,妥協了,“那就一起。”

朱雀大街很熱鬨,人山人海。

當刺客從屋頂躍下時,我竟不覺得意外。

混亂中,兩個刺客抓住我和夏知予,刀架在脖子上。

“傅硯舟!想要她們的命,就準備馬車放我們出城!”

傅硯舟臉色陰沉:“好。”

等出了城門,刺客又說,

“隻能放一個!得留個人質,跟我們去城郊,你選吧。”

他目光在我和夏知予之間遊移。

夏知予哭得梨花帶雨,滿臉哀求。。

而我平靜地看著他。

他毫無意外的指向夏知予:“放了她。”

我嘴角勾起嘲諷的幅度。

夏知予撲進他懷裡大哭。

他一邊安慰她,一邊飛快地把一個小竹筒塞進我手裡,低聲說:“信號彈。他們說到城郊放你,若有變,立刻放出,我一定趕到!”

我沒理他,任由刺客把我拖上馬車。

馬車出城。

兩個刺客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大哥,這相爺夫人真漂亮……反正四下無人,不如……”

我心裡一沉,手指摸到袖子裡的竹筒。

那個矮胖的撲過來撕我衣服時,我用儘全力拔開塞子。

紅色煙火衝上車頂,在夜空炸開。

“賤人!”高個的給了我一巴掌。

我嘴角流血,死死咬著牙。

馬車外一片安靜。

沒有馬蹄聲,沒人來救。

時間一點點過去。

“看來你那相爺夫君,不要你了!”

矮胖的獰笑著再次撲上來,

我趁馬車顛簸,用頭撞車廂,雙腳狠狠踹他。

他猝不及防被我踹得撞開車門摔了出去。

我也跟著滾出馬車,重重摔在碎石地上。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身後是怒罵和追趕。

我咬緊牙,手腳並用往前爬。

前麵是懸崖。

與其被侮辱,不如……

我用最後一點力氣,翻身滾下懸崖。

我在自己房中醒來,滿身繃帶。

傅硯舟守在床邊,憔悴不堪。

見我睜眼,他眼睛一亮:“玉兒!你醒了?還疼嗎?”

我看著他不說話。

他握住我的手,聲音沙啞:“玉兒,對不起……你放出信號後,知予突然心悸暈厥,我一時走不開,等我找到你,已經……”

我抽回手,“不用解釋。”

“我也不意外。”我看著他說,“反正我對你,從沒抱過希望。”

他臉色一白。

門外傳來丫鬟的聲音:“相爺!夏夫人在馬車上等您呢!”

他看看我,又聽聽門外,臉上掙紮。

最後還是起身,

“玉兒,你好好養傷。我帶知予去廣濟寺住幾天,給她求平安符……也給你求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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