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電話那頭死寂了幾秒,葉母聲音陡然拔高:“你說什麼?”
我抬眸,語氣平靜無波:“我說,我要離婚。”
“你瘋了吧!葉雲,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你——”
我沒再聽,直接掛斷電話。
桌上攤著安安的英語作業,字跡稚嫩,歪歪扭扭寫著“Myfamily”。
我靜靜看了片刻,起身,將作業送去了學校。
回家路上,車內很靜。
我坐在副駕,安安在後座,嘰嘰喳喳,語氣雀躍:“爸爸,明天陪我去遊樂園好不好?”
陸晏然握著方向盤的手,幾不可察地收緊,又緩緩鬆開。
我餘光瞥見,沒說話。
安安歪頭:“爸爸明天要上班嗎?”
他不用。
我心底清楚,明天,他要陪溫予寧去音樂會。
——那天在書咖,我看見了溫予寧手機屏幕上彈出的行程提醒。
陸晏喉間動了動:“爸爸明天——”
“不想去就別去了。”
葉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卻像冰,瞬間凍住車廂所有聲音。
空氣驟然凝固。
安安愣愣地看看爸爸又看看媽媽,不敢說話了。
陸晏然側頭看我一眼,改了口:“去吧。”
他扯了扯唇角,笑意很淺:“你也一起去吧,說好的,每個月一家人出去散心。”
這句話,是陸晏然在我懷孕的時候對我說的。
以前,是他承諾。
現在,卻像一種刻意的彌補,一種不得不儘的責任。
我,以及孩子,成了他去和溫予寧見麵的累贅,是他必須背負、必須犧牲的代價。
他永遠那麼高尚,那麼悲壯,滿口責任。
可誰要他犧牲?
我看著他,聲音陡然拔高了:“我說了,不想去就別去。”
安安愣住,陸晏然也僵了一瞬。
空氣陷入死寂。
我深吸口氣,死死壓抑著情緒打開了車窗。
冷風刮在臉上,刺骨的涼。
心口像被一隻手死死攥住,喘不過氣,也喊不出來。
我真的很像大聲地對陸晏然喊——我不想再做你的責任了。
可話到嘴邊,卻又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到家,玄關燈亮著。
葉母來了。
我坐在客廳,看了眼陸晏然,就對我道:“跟我進房間。”
走進臥室,葉母就虛掩住門,壓低聲音道:“你跟他,到底怎麼了?”
我垂眸,聲音很平:“他出軌了。”
葉母臉色微變,隨即恢複平靜:“嗯,然後呢?就因為這個?”
“你為他辭職,離開職場將近五年,技能退化,人脈歸零,這五年你完全靠他活著,離了他,你怎麼活?”
葉母語氣現實得殘忍:“葉雲,你離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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