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回她薨逝的第三個時辰,我瘋了
重生回了皇後蘇清鳶薨逝的第三個時辰,我這個九五之尊的大周帝王,內裡已是個即將瘋魔的罪人。
貼身太監李德全湊上前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陛下,司天監來報,皇後娘娘的魂燈徹底湮滅,娘娘的魂魄已脫離此界,三界六道,再無半分蹤跡。」
轟。
我腦子裡像炸開了一道驚雷。
渾身的血液,瞬間凍住。
我死死攥著龍椅的扶手,指節捏得發白,骨節哢哢作響。
上一刻,我還在偏殿與貴妃飲酒作樂。
聽到蘇清鳶薨逝的消息,我隻皺了皺眉,冷冷丟下一句:「死了便按嬪禦的規格下葬,別臟了皇陵的地,也別來煩朕。」
在我眼裡,蘇清鳶不過是我登基時,先帝硬塞給我的皇後。
是個占著鳳位,卻善妒成性、屢屢乾涉朝政的毒婦。
三年前她構陷我心愛的貴妃,我便廢了她的鳳權,把她打入冷宮,再也沒踏足過一步。
我甚至覺得,她的死,不過是裝了一輩子的博同情,終於演不下去了。
可現在,我重生了。
帶著未來十年的記憶,重生回了她剛走的這一刻。
未來十年,我穩坐江山,四海升平,成了千古一帝。
可我夜夜都能夢到蘇清鳶。
夢到她穿著初見時的素白長裙,笑著看我,然後轉身就走,無論我怎麼喊,怎麼追,都抓不住她的一片衣角。
直到我壽終正寢的那一刻,才從天道口中得知。
我能有這千古帝業,全是蘇清鳶拿命換的。
她是天道選定的鎮國鳳女,生來帶三百年的國運。
是她,用自己的三魂七魄,生生替我擋了三次必死的死劫。
是她,用自己生生世世的氣運,換了我大周的四海升平。
最後她油儘燈枯,魂飛魄散,連輪回的機會都沒有,隻能拚儘最後一絲力氣,脫離這個世界,回歸她原本的身份。
而我這個她拿命護著的人,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在她被人構陷的時候,在她躺在冷宮裡咳血等死的時候,都在陪著別的女人,說著她的壞話,嫌她礙眼。
「陛下?您怎麼了?」
李德全的聲音,把我從無邊的悔恨裡拉了回來。
我猛地站了起來。
龍椅的紫檀木扶手,被我生生捏碎。
木屑紮進我的掌心,滲出血來,我卻感覺不到半點疼。
心口的疼,已經蓋過了世間所有的痛楚。
滿殿的宮人,嚇得跪了一地,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我。
那個永遠冷靜自持,喜怒不形於色的帝王,此刻雙目赤紅,眼眶開裂,滲出血絲,像一頭瀕死的野獸。
「你說什麼?」
我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磨出來的。
「再說一遍。」
李德全嚇得頭都不敢抬,抖著嗓子重複:「司天監說,皇後娘娘的魂魄,已經脫離此界,三界六道,再也找不到了……」
「放屁!」
我猛地掀翻了麵前的龍案。
滿桌的奏折、玉器,摔了一地,碎得四分五裂。
像極了我此刻的心。
「她是大周的皇後,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
「她能去哪?!」
我瘋了一樣嘶吼,胸口劇烈起伏,一口腥甜湧上喉嚨,被我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想起她死前的最後一麵。
她的丫鬟跪在我麵前,磕得頭破血流,求我去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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