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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2.

那天壽宴不歡而散。

到家後,親戚群已經炸了。

我媽周婉發了一段話:

“有些人真是現實。親生父母還在,就急著認有房的小姨當媽。”

“現在的女孩為了錢,什麼都做得出來。”

下麵一群親戚跟著附和。

“老江兩口子白養她了。”

“趙清禾也是,年輕時不要孩子,現在老了想撿現成的。”

“說到底就是一個圖養老,一個圖房子。”

我盯著那些字看了很久,最後把群消息設成免打擾。

第二天,我哥在公司樓下堵我。

他看見我就笑。

“江歲寧,真看不出來,你平時悶不吭聲,算盤打得挺響。”

我繞過他要走。

他伸手攔住我。

“你缺錢缺瘋了?小姨那套房子也值得你賣身?”

我抬頭看他。

“你不願意接,是你的事。”

“我當然不願意。”他冷笑。

“她早年丁克,瀟灑了大半輩子,現在沒人養老,這不是報應嗎?”

“憑什麼讓我們這些晚輩替她承擔?”

我心口一沉。

“哥,你可以不照顧她,但沒必要這樣說。”

“我說錯了嗎?”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

“你以為你是什麼救世主?我告訴你,養老不是陪她吃兩頓飯那麼簡單。”

“摔了、病了、癱了都得你管。到時候她那點退休金夠什麼?”

“一套破房子賣了都未必夠填醫院的。”

我說:

“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

他上下打量我,眼裡全是輕蔑。

“行,兩個窮鬼抱團取暖。你可別後悔。”

我沒再理他,轉身進了公司。

電梯門關上時,我看見鏡麵裡的自己。

臉色很白,眼睛卻很亮。

我太清楚江啟程是什麼人了。

從小到大,他要什麼都有。

我大學錄取通知書下來那天,我爸抽著煙說:

“女孩子讀個本地專科也夠了。去外地一年好幾萬,家裡負擔太重。”

那晚我坐在樓道裡哭到天亮。

是小姨開車過來,把我從樓梯間拉起來。

她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去讀吧。”

我說以後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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