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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小心狠手辣、睚眥必報。

為不影響哥姐的前程,爹娘給我立了個人淡如菊的人設。

誰知人設立得太成功,竟讓太子覺得我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不僅大咧咧讓我做他的表麵太子妃,還敢讓我入府後以他心尖上的寵妾為尊。

我不願,他就用哥姐的前程威脅我。

好家夥。

原來我裝乖也護不住哥姐啊。

那還等什麼?封印解除。

我要讓太子好好看看,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我是天生壞種,卻托生到崔氏這等清流世家。

父母恩愛,後宅安寧。

大哥寬厚,長姐溫和。

我一肚子壞水無處安放。

跟隨娘出門交際,有貴女嫉妒長姐騎射功夫好,竟敢給長姐的馬下瘋藥。

八歲的我,一劍捅死瘋馬,轉頭把瘋馬眼珠子挖出來換到貴女的餐盤裡。

那貴女當場嚇尿,失了儀態,徹底被家族厭棄。

陪娘去大哥書院給長兄送衣衫,碰到大哥同窗跟大哥告白。

娘臉色漲紅,進退兩難。

大哥也被撩撥得慌了手腳,隻一個勁解釋:「你我同為男子,當讀書用功,考取功名。」

十歲的我打眼一瞅,就知道那同窗嫉妒大哥學問好,想在秋闈前亂了大哥的心智。

我轉頭就把他寫給大哥的情詩改造一番,轉送給好男風的鎮北王。

據說,秋闈時,這同窗都沒能下床,更遑論什麼前程。

可憐我為這個家操碎了心。

爹娘卻越發犯愁:「阿婉,我們該拿你如何是好?」

我不懂我這樣有什麼不好。

但娘說,長姐和小侯爺在議親,若被人知道家中有個睚眥必報的妹妹,恐怕會耽誤姐姐的婚事。

爹爹說,大哥在官場戰戰兢兢,唯恐行差踏錯一步,若被人知道家中妹妹心狠手辣,隻怕會成為攻擊大哥的軟肋。

爹娘求我為了哥姐的前程,好歹裝一裝。

家人待我好,我自然投桃報李。

隻不過略施小計,就立成了人淡如菊的人設。

誰知人設立得太成功,竟引得太子上門提親。

太子跟太子側妃情深意篤,若非沈綠螢乃太子剿匪帶回的土匪頭子之女,這太子妃之位非她莫屬。

但偏偏,沈綠螢身份不夠。

太子也不願心上人受委屈。

所以千挑萬選,選了個我這麼個,名聲在外的軟柿子來捏。

屬意我做他的表麵太子妃。

家裡最知我秉性,如何敢把我這麼大個禍害送到東宮。

隻能打哈哈婉拒。

太子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慣了。

這輩子最大的挫折,大概就是不能冊封心愛的女人做正妻。

如今我小小的崔家還敢拒絕他。

一怒之下,給我大姐夫賞賜了八個美豔的侍女,又讓我大哥「暫時」賦閒在家。

這還不夠,狗太子還親自上門來敲打我。

說什麼。

「若非綠螢身份太低,太子妃的位份根本輪不到你做。」

「但我心中的妻唯有她,你入門後不得與她為難。」

瞥見我唇角的冷笑,爹爹再顧不得裝相。

連我苦苦隱瞞的真麵目都抖落出來:「阿婉性子乖張,實在不適合入東宮。」

但,狗太子不信。

還當著我的麵,追問爹爹,是不是為了保住我,連大哥長姐的前程都不要了。

好家夥。

原來我人淡如菊也護不住哥姐啊。

那還等什麼?

壞種守則第一條: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立馬跪在狗太子麵前,一派端莊嫻靜。

「阿婉願入東宮,還請殿下大人有大量,寬恕阿婉的家人。」

嗬。

狗太子,你最好睜著眼睡覺。

否則我一定讓你知道,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我和太子大婚當天,沈綠螢一身白衣,騎烈馬直衝我花轎而來。

「你們崔家女兒是嫁不出去嗎?非要橫插一杠在我和燕琅哥哥之間。」

烈馬未馴,若被馬蹄踢中,我不死也得重傷。

奶嬤嬤大喊:「保護太子和太子妃!」

侍衛圍了一圈。

卻因太子一句:「任何人不得對側妃無禮,若側妃傷了一根汗毛,我拿你們是問。」無人敢動彈。

壞種守則第二條:該出手時就出手。

我猛地掀開蓋頭,趁人不備,舉起袖箭,對準烈馬的眼睛,發射。

一瞬間,噴薄的熱血灑了滿地,烈馬受驚發狂。

反應不及時的沈綠螢被甩下馬背,狀若癲狂的烈馬從她身上踏過。

太子燕琅嘶吼:「救側妃!來人,快救側妃!孤不要她有任何閃失。」

我趁眾人慌亂,最後欣賞一眼沈綠螢的狼狽後,緩緩蓋上我的鴛鴦蓋頭。

顫聲開口:「殿下,外頭可是有刺客?您沒受傷吧?」

誰又會懷疑一個柔弱無依的新嫁娘呢?

果然,太子隨口敷衍我:「刺客凶猛,綠螢為護我們,被烈馬踩傷,孤要先帶綠螢去看太醫,婚事一切從簡。」

我忙不迭開口:「側妃怎麼樣了?天可憐見的,好好一個人怎麼就被馬踩傷了?傷口嚴重不嚴重?」

「今日多虧了沈側妃,來日阿婉必定親自道謝。側妃身子重要,阿婉理解的。」

耳邊傳來牙齒咯吱作響的聲音,我合理懷疑是沈綠螢破防了。

燕琅親自騎馬帶沈綠螢找太醫去了。

圍觀的百姓也議論紛紛。

「怪不得都說太子對側妃愛若珍寶,今日明明是側妃大鬨太子妃的婚禮,甚至差點傷到了太子妃。太子卻能顛倒黑白,把側妃說成是救人的英雄。」

「誰人不知太子妃不爭不搶,人淡如菊,不然你以為她憑什麼坐上太子妃的位置?」

「大婚日就被太子冷落,日後太子府有好戲看咯。」

就是說哇。

誰人不知我崔婉人淡如菊,不爭不搶。

馬被刺傷,沈綠螢墜馬被馬踐踏之事,就算調查個一百遍,也不會有人懷疑到我身上。

新婚夜和我設想的一樣。

太子直接宿在了沈綠螢房中。

壞種守則第三條:絕不委屈自己。

我自顧自掀開了蓋頭,並讓奶嬤嬤幫著我拆卸這沉死人的發冠和頭飾。

奶嬤嬤蹙眉:「姑娘不等太子殿下來?」

我嗤笑:「他不會來了。」

奶嬤嬤越發忐忑:「大婚日太子不入洞房,您來日在這東宮如何自處?」

「不若老奴說您今日受了驚嚇,去偏殿把太子請過來?」

我擺擺手:「不要做無用功,嬤嬤,今日大婚我好累,我隻想好好休息。」

「好嬤嬤,你就幫我拆卸一下,讓我安心睡一覺吧。」

奶嬤嬤從來拒絕不了我的撒嬌,滿臉擔憂地幫我卸妝,換上舒服的寢衣。

「老奴在門外守著,萬一太子來了,也能及時跟您彙報。」

我知道奶嬤嬤謹慎了一輩子,攔是攔不住的。

吩咐她穿厚些,就大咧咧入睡了。

燕琅若能來,連我都要瞧不起沈綠螢的手段。

當然。

沈綠螢確實手段了得。

一夜好眠後,奶嬤嬤頂著兩個大黑眼圈,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

憑我多年的經驗,這中間必定有事。

我一詐才知。

沈綠螢昨晚查出一個多月的身孕。

太子又喜又憂,差點把整個太醫院的人都給薅來了,唯恐沈綠螢和孩子會有什麼差錯。

擔心之餘,還命人徹查昨日到底是誰暗箭傷人。

我忍不住心中竊喜。

太子是我知己啊。

沈綠螢縱馬傷人是應該的。

旁人阻止她、傷了她就是罪該萬死。

這套邏輯跟我的壞種邏輯一樣感人。

不愧是我的親親夫君。

當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啊。

但我親自設計的袖箭,他若能查出端倪,我這麼多年的功夫就白練了。

所以我毫無心理負擔地接過奶嬤嬤泡在薑汁中的帕子,狠心懟到眼底。

壞種守則第四條:走敵人的路,讓敵人無路可走。

確保流淚流到眼腫,又悄聲吩咐奶嬤嬤一番,才頂著紅腫的眼睛湊到沈綠螢的房門外。

「殿下,綠螢妹妹的身子無礙吧?妾身聽聞妹妹懷有身孕,胎相可穩?」

靜。

沈綠螢院中的侍女眼觀鼻鼻觀心,壓根不敢瞥我一眼。

不搭理我?

更適合我待會兒賣慘。

所以我越發懇切:「妾身也不願打擾您和妹妹,實在是今日是新婦入宮給父皇母後請安的日子。」

「昨日婚禮從簡,又沒入洞房,妾身今日實在不敢單獨入宮拜見。」

燕琅煩躁地掀開門簾:「世人皆說你崔家女人淡如菊,怎入門第一日就如此聒噪擾人?」

「怎麼?你如此急不可耐?想要跟孤洞房?」

院中侍女若有若無的鄙夷視線投到我身上,我仿若受不住一般,把泡在薑汁裡的帕子懟到眼底。

死太子,死燕琅,你很得意啊!

待會兒我就讓你好看。

沈綠螢煩悶的聲音傳出:「有完沒完?哭喪呢?大早上的,在我門外哭什麼哭?」

「若不是為了護你,我怎會懷著身子受傷?你還有臉哭!我發現你們京中貴女就是矯情。」

「開口閉口就是洞房,怎麼?我和孩子危在旦夕,你還要纏著燕琅哥哥在床榻上歡愉?崔婉,你有沒有心?」

我仿若再受不住,把帕子捂在臉上,急匆匆往外跑,正撞上皇後宮中傳旨的錦瑟姑姑。

她小心安撫我幾句,才冷眼看著沈綠螢:「側妃大婚日荒唐胡鬨,差點傷了皇孫,娘娘很是後怕,命側妃親自抄寫金剛經五遍。」

燕琅剛要求情,錦瑟姑姑意味深長地看了太子一眼:「殿下愛重側妃,就該計長遠。」

「太子府這兩日的荒唐,淑妃已添油加醋稟告了聖上,孰輕孰重,殿下總該清楚吧?」

燕琅到嘴的話徹底收了回去,反倒牽住我的手:「這兩日孤關心則亂,委屈了太子妃。」

「孤素聞太子妃人淡如菊,必定不會像普通婦人般拈酸吃醋吧?」

那肯定不會。

壞種守則第五條:打蛇打七寸。

拈酸吃醋有什麼意思?

狗太子不痛,如何對得起我流的眼淚。

想到入宮會發生什麼,我到嘴的恭維就越發真心實意:「妾身和殿下夫妻一體,絕不會給殿下添堵。」

——才怪。

和太子一同給帝後敬茶時。

一美豔嬪妃心疼拉住我的手:「可憐見的,大婚日獨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吧?」

「瞧這眼睛都哭腫了呢!」

皇帝舒展的眉峰再次緊皺,茶盞結結實實砸到了燕琅身上:「規矩都學到狗肚子裡去了。」

「崔家滿門忠心,你大婚日卻這樣欺辱崔家的女兒,你讓朕如何麵對崔卿?你讓我皇家如何堵住這悠悠之口?」

「堂堂太子,一點城府都沒有,為著個不安分的妾,鬨得前朝後宮人仰馬翻,太醫院都差點被你翻個底朝天,你可還有儲君的樣子?」

燕琅被罵得狗血淋頭。

我順勢求情,說燕琅去沈綠螢房中,都是我不放心子嗣,特意勸他去的。

察覺到皇後眼底的滿意還有燕琅眼中的鬆動。

我再接再厲,漂亮話說了一籮筐。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把我知書達理、人淡如菊、善解人意的模樣,演了個十成十。

送走怒火稍歇的皇帝還有滿臉不甘心的淑妃後,皇後把一個冊子劈頭蓋臉摔到太子身上。

「胡鬨也得有個度吧!」

「若不是本宮提前攔截了這話本子,淑妃那賤人再添油加醋,你這太子之位還要不要坐了?」

「你喜歡誰不好,非要弄個土匪頭子的女兒做側妃?做也就罷了,你就不能低調些?」

「你,剿匪時,攻不上寨子,利用男色勾搭沈綠螢,這才從內部把山寨一網打儘,是什麼很光榮的事嘛?」

「還讓人給你們編寫成話本子,你怕沈綠螢忘記你利用她的過往?還是怕世人不知,他們尊崇的太子殿下是個窩囊廢?隻能靠美色成事?」

我眼觀鼻鼻觀心。

哦豁。

看起來是皇後不拿我當外人,信任我。

但我們壞種有自己的邏輯。

所以自動理解成,皇後在考驗我。

果然,皇後話鋒一轉:「崔家乃清流世家,家中子弟皆方正有出息。」

「阿婉更是女子閨中典範,她不爭不搶,你就當真欺負她?」

皇後娘娘這些話,顯然罵到了燕琅心中。

他低垂著頭:「是兒臣孟浪了。」

我知道,該我上場了。

我立馬狗腿地表衷心:「母後,孫子兵法都有個美人計,咱們殿下因勢利導,不費兵卒就拿下清風寨,消了我大楚心頭大患。」

「人說行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大楚有此儲君,乃是百姓之福。」

此乃投誠。

「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殿下於天下大義無損,卻過不去心裡那關,所以總忍不住多寵沈側妃些,也是人之常情。」

「今日得知側妃對殿下的幫扶,妾身很是欽佩和羨慕,恨不能多為太子做一些事。」

此乃表態。

皇後命令燕琅儘快讓我懷上孩子,以堵外頭悠悠之口。

其實我是有些惡心的。

但,掀桌子也得有籌碼不是。

就當被螞蟻蟄了。

壞種守則第六條: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我們壞種向來能屈能伸。

我為大計獻身很是痛苦。

卻有人比我還痛苦。

那就是沈綠螢。

被帝後敲打後,哪怕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太子也必須讓我懷上孩子。

所以這些日子很是辛苦地耕種。

但沈綠螢享受慣了獨寵,孕中多思,卻要眼睜睜看著燕琅跟我日日洞房。

她如何能忍。

在我和燕琅又一次英勇就義時,她院中下人哭喊著來請:「殿下,您快去看看吧!側妃腹痛難忍,說要打掉腹中孩子回清風寨,再也不在京城礙您和太子妃的眼了。」

當晚,燕琅被喚走。

第二日,沈綠螢故技重施,我依舊眼睜睜看著燕琅被喚走。

連續好幾日。

直到我晨起孕吐,確診有孕。

奶嬤嬤悄悄把我有孕的消息送入宮。

當晚,沈綠螢又一次以腹痛為由,喚走燕琅。

不到半刻鐘,燕琅就被皇後的人叫進了宮。

早就等在太子府的琳琅姑姑,端著墮胎藥,去了沈綠螢的院子。

沈綠螢拚命掙紮,可直到她身下血流如注,依舊無人來救她。

沈綠螢憑著一腔恨意,掙脫開琳琅姑姑,跌跌撞撞跑到我麵前:「崔婉,燕琅哥哥若知道你殺了我們的孩子,絕不會放過你。」

「你蛇蠍心腸,不得好死,你以為除了我腹中的孩子,你就能安枕無憂了嗎?」

「燕琅哥哥愛我,你永遠比不過我,日後你生的孩子也比不過我的孩子。」

我嚴重懷疑沈綠螢腦子有病。

不然怎麼都開始說胡話了。

琳琅姑姑翻了個白眼:「側妃還做夢呢!我們娘娘說了,側妃天真爛漫,生孩子會挫磨掉側妃身上的純真,所以令奴婢在這味墮胎藥中加了絕子藥的成分。」

「側妃日後,再也生不出孩子了。」

燕琅冰冷的聲音自門外傳來:「絕子藥?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對孤最愛的女人動手。」

隨著沈綠螢淒楚的哭嚎,燕琅一巴掌打在我臉上:「崔婉,這就是你的人淡如菊?你居然敢害皇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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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自的取爭螢綠沈為才,子皮嘴破磨中宮在我,惜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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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頸脖的己自了準對子簪把就螢綠沈,府回才子太和我

」。愛喜後母皇父討不,輕言微人己自,道知螢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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