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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我嫁

竹簾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蘇喬薇的臉紅得像要滴血,她偏過頭,避開巴莽壓下來的唇,那滾燙的觸感擦著她的臉頰過去,落在她的耳廓上。

男人的呼吸灼熱得像要把她燒穿。

“躲什麼?”巴莽的聲音粗啞,粗糙的手掌扣住她的後腦,不給她閃躲的餘地,“剛才不是舍不得老子走?”

“我…我沒有。”蘇喬薇的聲音悶在他掌心裡,又急又慌。

眼尾又微微泛紅。

巴莽嘴角勾了一下,點了點她的鼻翼。

別又把人給逗哭了。

“矯情包。”

男人俯身,用唇啄吻著她臉頰上的眼尾。

一點一點。

小心翼翼。

從眼眶到唇角、天鵝頸、薄鎖骨。

每一塊都不放過。

“蘇小兔,你好甜啊。”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又響起了那些流氓的混賬話。

他的身體像一條蛇纏繞在獵物身上讓她動彈不得。

“蘇小兔。”

忽地。

巴莽喊了一下她的,聲音沉了下來,沒有平時那股子匪氣和輕佻,多了些許認真。

蘇喬薇被他這聲叫得渾身一緊,下意識攥緊了身下的竹席。

“做…做什麼?”

“老婆,我們過幾日就結婚,就在這竹樓裡。”

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蘇喬薇聽到這句話,渾身像被電擊了一樣僵住。

竹樓外的風忽然大了起來,竹簾被吹得劈啪作響,涼意從敞開的側麵灌進來,吹在她裸露的腳踝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可巴莽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就那麼直直地盯著她,裡麵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

他沒回答,而是從褲兜裡摸出一個東西,隨手扔在她麵前。

是一枚戒指。

不對,準確地說,是一枚用子彈殼打磨成的戒指。

黃銅色的彈殼被磨得光滑發亮,表麵刻著粗糙的紋路,像是用匕首一刀一刀刻出來的,歪歪扭扭,能看出是兩條蛇纏繞在一起的形狀。

蘇喬薇盯著那枚戒指,腦子一片空白。

“這是什麼意思?”女孩聲音發虛。

巴莽嗤了一聲,伸手拿起那枚戒指,粗糲的指腹摩挲著上麵刻的紋路,眼神落在她臉上,行為舉止罕見的別扭。

“老子昨晚在渡口等軍火的時候,閒著沒事磨的。”

這句話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蘇喬薇強裝的鎮定。

她當然知道這枚戒指意味著什麼。

可她不想知道。

她才剛成年沒幾天…

蘇喬薇眨了眨眼,眼淚還是不受控製地滾了下來,砸在巴莽的手背上,滾燙的溫度讓他渾身一震。

“你……”蘇喬薇不知道該說什麼。

“巴莽,我——”

“別急著拒絕。”巴莽打斷她,聲音冷了下來,黑眸裡的溫度驟降,“老子不是在跟你商量。”

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燈光下像一座山,壓得她喘不過氣。

“你聽好了。”巴莽傾身向前,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竹席上,整個人籠罩下來,將她困在床榻與他的胸膛之間。

“第一,你在這緬區,除了老子,沒人能護得住你。”

他豎起一根手指,粗糙的指節幾乎戳到她鼻尖。

“第二,你欠老子一條命,老子救了你兩次,你拿什麼還?”

第二根手指豎起來。

蘇喬薇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被他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第三。”

巴莽豎起第三根手指,頓了頓,黑眸死死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老子看上你了,你就得是老子的人。”

這話說得蠻橫至極,不講道理,不給人留半點餘地。

蘇喬薇的眼眶瞬間紅了,眼淚自然流落了下來,緊緊盯著男人。

“你……你憑什麼?”她的聲音顫抖著,“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我不想嫁給你,我不想留在這裡,我想回家!”

話幾乎是喊出來的。

女孩的聲音在安靜的竹樓裡回蕩,驚得窗外樹上的鳥兒撲棱棱飛起。

巴莽的臉色沉了下來。

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看著自己。

“想回家?”

黑眸裡翻湧的戾氣讓人不寒而栗。

“嗯!”她用力點頭,聲音哽咽,“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媽媽還有我哥哥……你放我走好不好?。”

為了顯示誠意,蘇喬薇還豎起手指,“我保證不會報警,我根本就沒有見過你……”

她越說越急,語無倫次。

巴莽聽著她的話,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等她說完,他才慢慢鬆開了手,退開一步,從兜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支叼在嘴裡。

打火機的火苗躥起來,照亮了他半張臉。

眉骨上的舊疤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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