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治愈失熵症
方修心中觸動之餘,也升起更多疑問和關切。
“格拉默鐵騎...”他想起了前世崩鐵的設定。
他定了定神,露出溫和的笑容:“謝謝你喜歡那首歌,它能有這樣的意義,我很榮幸。”
“我的名字叫方修,你叫什麼名字?我總不能叫你‘AR-214’吧?”
少女愣了一下,隨即,那雙蒼好看的眼眸透過紅色鏡框,有些不好意思地閃爍了一下:
“我...我可以叫‘鹹魚’嗎?就是你在星網上的名字。我覺得‘鹹魚’聽起來...有種不在乎別人眼光、按自己節奏生活的感覺。”
她補充道,“而且,很好記。”
“噗——咳咳!”方修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連忙擺手,一臉哭笑不得:
“別!千萬別!‘鹹魚’這名字在我老家那邊,最早就是指一種用大量鹽醃漬、方便保存的魚乾。”
方修解釋:“隻不過...也是形容那種沒什麼追求、躺平擺爛的人。這名字真的不適合你。”
看到少女眼中閃過一絲似懂非懂和淡淡的失落,方修趕緊找補:
“這樣吧,我...我幫你想想,看有沒有更適合你的名字?當然,決定權在你。”
少女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來,用力點頭:
“嗯,方修先生,請你幫我取一個,我相信你的眼光!”
在她看來,能創作出那樣直擊靈魂歌曲的人,取的名字也一定蘊含著力量。
方修頓時感覺壓力山大。他本質上是個取名廢啊!而且歌曲也不是自己創作的。
但沒辦法,話都其他出口了,看著對方充滿信任的眼神,他隻好硬著頭皮,結合她的經曆和給自己的感覺,飛速開動腦筋。
逆風飛翔...掙脫枷鎖...與過去決裂...一個模糊的意象逐漸清晰。
“鳶辭...你覺得‘鳶辭’怎麼樣?”方修試探著說,並努力解釋:
“‘鳶’是一種鳥,在我的家鄉文化裡,它常常象征著自由,而且鳶鳥喜歡逆著風飛行,有種不馴服的感覺。”
“‘辭’嘛,可以是辭別、告別。連起來,大概就是‘自由的鳶鳥,逆風而行,與過去的命運揮手告別’ 的意思。當然,這隻是我瞎想的,你覺得呢?”
“鳶...辭...”少女低聲重複著這兩個音節,仿佛在舌尖細細品味。
漸漸地,一種奇異的光彩在她眼中漾開,她抬起頭,臉上露出笑容:
“鳶辭。我喜歡這個名字。很美,也很...有力量。謝謝你,方修先生。以後,我就是鳶辭了。”
名字的塵埃落定,讓兩人之間的氣氛更加自然。
閒聊中,方修得知她叛逃格拉默後一直輾轉流亡。
目前也是剛到這裡不久,覺得這裡還不錯,想要先在這裡定居一段時間。
交談間,方修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色和指關節處偶爾不自然的輕微僵硬。
一個關鍵詞蹦入他的腦海——失熵症。
格拉默鐵騎駕駛員幾乎無法避免的、因過度鏈接機甲燃燒生命而導致的絕症。那麼鳶辭...
他心中一緊,隨即想到了自己的某張技能牌。意念微動,情緒值悄然扣除。
一張【酒】卡在他掌中具現化為一小瓶晶瑩剔透、泛著琥珀光澤的液體,裝在精致的小玻璃瓶裡。
理論上來講,【酒】的效果描述是“清除一個負麵狀態”。
失熵症,這無疑也算“負麵狀態”。但規則是否通用,他毫無把握。
他沒有直接說出“這或許能治你的絕症”,因為如果沒有效果的話,無異於給予希望再親手掐滅,未免太過殘酷。
於是,他晃了晃手中的小瓶,臉上露出隨意的笑容,將真正的意圖藏在慶祝的名義之下:
“說起來,為了慶祝你有了新名字,也為了在這茫茫星海裡相遇,要不要一起喝點特別的‘飲料’?算是我自己釀的,別處可喝不到。”
鳶辭有些意外,但並未懷疑。她接過那瓶看起來很像高級利口酒的小瓶子,觸手微涼。
“我...沒怎麼喝過酒。”她老實說,但在方修鼓勵的目光下,還是學著他的樣子,兩人輕輕碰了下瓶身。
她仰頭抿了一小口。液體滑入口中,初時是奇異的、仿佛濃縮了星果般的清甜。
隨即一股溫和卻明確的暖辣感順著喉嚨蔓延開來,並不刺激,反而有種滌蕩身心的舒暢感。
“有點甜...也有一點辣。”她評價道,臉頰因為不習慣酒液和可能的情緒而微微泛紅。
然而,幾秒鐘後,那口酒化作的暖流仿佛有生命般,迅速滲透到四肢百骸,衝刷過每一個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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