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南下之路,遭遇流民與瘟疫
第23章
南下之路,遭遇流民與瘟疫攝政王要帶安樂郡主南巡的消息,很快就傳開了。
考慮到南疆路途遙遠且凶險,隊伍不宜太過龐大。最終,蕭絕決定輕車簡從,隻帶了墨淵率領的一隊精銳親兵,以及自告奮勇非要跟去保護乾女兒的殺手之王夜無痕。
其餘的乾爹們則被留在了京城,各司其職。蕭澈負責保證南巡隊伍的錢糧供應,並利用通寶錢莊的勢力暗中打探消息;秦莽負責京城防務,穩住後方,防止太後一黨趁機作亂;諸葛流雲坐鎮欽天監,顧長風坐鎮國子監,一明一暗,鉗製輿論和文官集團。
出發前,乾爹們圍著呦呦,千叮嚀萬囑咐。
“呦呦啊,路上要是錢不夠了,就去任何一家掛著通寶錢莊牌子的地方,拿出這個。”蕭澈塞給呦呦一塊純金打造的令牌,“想要多少錢,就拿多少錢,乾爹給你付!”
“要是有人敢欺負你,就放這個!”秦莽送上一個特製的信號彈,“乾爹就算遠在京城,也能派人快馬加鞭去幫你出氣!”
顧長風則憂心忡忡地塞給呦呦一堆書籍:“郡主,路途遙遠,正好可以多讀讀書,陶冶情操……”結果被呦呦嫌棄太重,一本都沒帶。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京城,向著南方而去。
起初的一段路程還算平順,沿途州縣繁華,百姓安居樂業。呦呦第一次出遠門,看什麼都新奇,不是在馬車裡跟小黑玩,就是纏著蕭絕講故事,要麼就是去騷擾角落裡打坐的夜無痕,問他麵具下麵是不是長得很醜。
然而,當車隊離開京城勢力範圍千裡之外,進入中原腹地後,沿途的景象便日益荒涼起來。
官道兩旁,原本該是綠油油的農田,此刻卻龜裂乾涸,莊稼枯黃。隨處可見拖家帶口、衣衫襤褸的流民。他們麵黃肌瘦,眼神麻木,一步步地向著不知在何方的遠方挪動。時不時有餓倒或病死的人,被隨意地丟棄在路邊,無人問津。
“爹爹,他們為什麼不回家呀?”呦呦掀開車簾,看著窗外悲慘的景象,不解地問。
蕭絕沉默了片刻,才沉聲回答:“因為家鄉大旱,沒有糧食,回去了也隻能餓死。”
呦呦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她在萬毒穀也見過動物因為找不到食物而餓死,但她第一次見到這麼多的人,像被拋棄的小動物一樣,絕望地在等死。
這天傍晚,他們抵達了一個名叫“青州”的城池。本想進城休整,卻發現城門緊閉,城牆上站滿了手持兵器的守衛,如臨大敵。
墨淵派人上前詢問,帶回來的消息讓所有人心頭一沉。
青州城內,爆發了大規模的瘟疫。染病者高燒不退,渾身起疹,數日之內便會斃命。城中已是人間地獄,官府束手無策,知府隻能下令封城,不準任何人進出,打算就這麼活活把一城人困死在裡麵。
“王爺,我們還是繞道走吧。”墨淵建議道,“瘟疫非同小可,一旦染上,後果不堪設想。”
蕭絕也正有此意。他此行的目的是去南疆救人,不想在此地節外生枝。
然而,就在車隊準備轉向時,呦呦卻拉住了蕭絕的衣角。
“爹爹,我們不走了,好不好?”
蕭絕回頭,看到女兒正趴在車窗上,看著城外臨時搭建的流民營。那裡聚集了數千名無法進城的流民,因為缺醫少藥,加上衛生條件極差,瘟疫也開始在他們之中蔓延。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哭喊聲,和孩子們虛弱的啼哭聲交織在一起,宛如地獄。
呦呦指著一個正抱著生病的孩子,跪在地上無助哭泣的母親,小聲說:“爹爹,你看那個小寶寶,他好可憐。還有那個小哥哥,他都走不動路了。呦呦想救救他們。”
蕭絕順著女兒的手指看去,心頭莫名一顫。他戎馬半生,殺伐果斷,見過屍山血海,早已心硬如鐵。可此刻,看著女兒那雙清澈純淨、充滿了憐憫的眼睛,他想起了不久前,女兒反問顧長風的話——“知識就是力量”。
他一直以為,力量是用來爭奪權勢,用來保護自己的。可現在,女兒似乎在告訴他,力量,也可以用來拯救。
他沉默了良久,最終,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做出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感到意外的決定。
“好,爹爹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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