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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不到我的捉迷藏,就不用找了

作者:超級懶豬

簡介:爸媽離婚時,約定每年通過捉迷藏的方式,輪流養我跟妹妹。

“爸爸媽媽找到誰,就養誰這樣最公平。”

第一年,他們一起找到了妹妹,於是我被送去了鄉下奶奶家。

妹妹每天跟著爸爸去遊樂園,跟媽媽買小裙子。

而我卻在鄉下給一大家子做飯。

可我卻很開心,因為媽媽第一次親了我:

“是淼淼藏得太厲害了,媽媽下次一定找到你。”

第二年,我躲到了顯眼的地方,可他們依舊隻找到妹妹。

我又被送去奶奶家,被堂哥欺負到進了無數次ICU。

我沒哭沒鬨,因為爸爸心疼地抱著我說:

“淼淼是爸爸最愛的孩子,明年爸爸媽媽一定找到你。”

直到第三年遊戲,我故意躲在主臥門後捂嘴偷笑。

爸媽離婚時,約定每年通過捉迷藏的方式,輪流養我跟妹妹。

“爸爸媽媽找到誰,就養誰這樣最公平。”

第一年,他們一起找到了妹妹,於是我被送去了鄉下奶奶家。

妹妹每天跟著爸爸去遊樂園,跟媽媽買小裙子。

而我卻在鄉下給一大家子做飯。

可我卻很開心,因為媽媽第一次親了我:

“是淼淼藏得太厲害了,媽媽下次一定找到你。”

第二年,我躲到了顯眼的地方,可他們依舊隻找到妹妹。

我又被送去奶奶家,被堂哥欺負到進了無數次ICU。

我沒哭沒鬨,因為爸爸心疼地抱著我說:

“淼淼是爸爸最愛的孩子,明年爸爸媽媽一定找到你。”

直到第三年遊戲,我故意躲在主臥門後捂嘴偷笑。

忍不住期待爸媽找到我的樣子。

隔著門卻聽到爸爸媽媽的對話:

“淼淼還藏得那麼認真,不知道我們永遠不會去找她。”

“淼淼能吃苦無所謂,我們答應了嵐嵐讓她做三年獨生女。”

“連離婚的戲碼都演了,再讓淼淼忍忍吧。”

我靠著門,心像是被苦澀灌滿。

原來這場所謂的公平遊戲,從一開始就是隻針對我的親情騙局。

可爸媽不知道,醫生說我器官已經提早衰竭,生命隻剩下最後三天。

我再也等不到下一次捉迷藏了。

......

心臟突然一痛,我悶哼一聲。

門外的討論聲瞬間停了。

我靠著門,眼裡閃過一絲希冀。

爸爸媽媽聽到了,肯定會來關心我了吧。

可我等了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直到門外傳來妹妹的驚呼:

“爸爸媽媽好厲害!今年居然又一起找到了嵐嵐!”

話音未落,妹妹一把推開房門:

“欸?姐姐你怎麼藏這麼簡單爸媽都沒找到你?”

我捂著心臟,硬生生扯出一抹苦笑。

爸媽滿臉歉意地看著我:

“淼淼還是你太聰明了,爸爸媽媽都沒想到你會藏這裡。”

聰明嗎?

可妹妹分明藏得比我難多了。

更何況,我還故意露出了破綻。

見我紅了眼媽媽蹲下身安慰我:

“淼淼,明年......”

“真的是找不到我嗎?”

我紅著眼打斷。

“爸爸媽媽你們是不是還要讓我去奶奶家?”

爸爸皺眉:

“淼淼你能不能體諒一下大人?什麼時候學會發脾氣了?”

“妹妹贏了遊戲,你身為姐姐就該遵守規則要聽話,這樣爸媽才喜歡你。”

妹妹笑著將我扶起:

“沒事的爸媽,奶奶前兩天還跟打電話說姐姐天天偷懶,還把表哥打進了醫院呢。”

“可能就是不喜歡奶奶家......”

後半句話她沒說,可所有人都明白了。

媽媽失望地看我:

“淼淼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

“我跟你爸每年為了你們兩個這麼累,你還找麻煩去欺負人?”

我一聽立馬抹起袖子,露出自己身上的傷口:

“是奶奶撒謊!我明明每天都乾活,還被表哥欺負。”

媽媽看到我胳膊上的傷口,抬起手抓住我的胳膊。

身後妹妹卻突然捂住眼睛,驚呼出聲:

“姐姐奶奶說你會賣慘,我沒信的,但你畫的傷口好真啊嚇死我了!”

“我沒有!”

爸爸蹲下身一把將我扯過去:

“行了,別告狀賣慘了淼淼。”

“聽話,明年爸媽一定會來接你。”

我慢慢放下胳膊,想起捉迷藏開始的第一年,媽媽也是這麼說的。

我一到鄉下奶奶開始還笑著對我。

可很快,她發現爸媽許久都不給我打電話。

她就開始罵我:

“賠錢貨,你爸媽不要你,你在我這裡白吃白喝趕緊滾去做家務。”

表哥也會欺負我,往我被窩裡放老鼠,每次奶奶都會無視。

我忍了一年。

縮在被窩一遍遍安慰自己。

“沒事的,爸爸媽媽很快就會來接淼淼。”

可第二年我又被回來,奶奶臉色更差了。

表哥天天喝酒,總是拿我發泄。

我跑到鎮上給爸媽打電話告狀,可他們回來了兩次。

每次我身上都找不到傷口。

奶奶說我裝可憐。

媽媽嚴厲警告我:“淼淼,你要是再告狀爸爸媽媽就不愛你了!”

我哭著擺手,再也沒說過。

隻是縮著身子,期待著下一年的捉迷藏。

直到又一次被打進ICU時。

醫生嚴肅地說要住院,不然最多半年就會死。

我一愣,心裡第一反應,是開心。

暗戳戳地想:

【要是爸媽知道了,是不是就可以把我接走了?】

想到這裡,我仰頭看向媽媽:

“媽媽,醫生說,我的生命隻剩下最後三天了”

“就陪淼淼三天,可以嗎?”

媽媽看著我,抬起手想要摸我的臉。

剛碰到鼻尖,妹妹忽然抱住媽媽:

“媽媽,今年是我贏了的。”

我看向妹妹連忙道:

“我不會搶走爸媽的寵愛的,就三天,三天就行!”

妹妹眼眶瞬間紅了,攥著媽媽的衣角不鬆手。

爸爸歎了口氣將我拉開:

“淼淼你別逼妹妹,輸了就是輸了別用生死威脅爸爸媽媽”

“我沒有!”

可這次,沒人聽我說話。

因為妹妹喊了餓,爸爸媽媽拉著妹妹往出走。

我抬步想要跟著,肚子卻突然絞痛,滿頭出汗。

一個人跌坐在地上。

沒人注意到我有沒有跟上。

直到吃飯端菜的時候,爸媽才想起我。

桌上全是妹妹喜歡的菜,爸媽自顧自給妹妹的碗裡夾菜。

“嵐嵐今年還想要什麼衣服,媽都給你買。”

“別聽你媽的,爸爸今年時間很多,能帶你去馬爾代夫玩。”

三個人越聊越開心,明明離得不到半米卻顯得我像一個外人。

我默默低頭吃飯眼淚掉進碗裡,吃著又苦又鹹。

其實以前不是這樣的,爸媽提離婚之前也很愛我。

他們會把玩具平分給我和妹妹。

媽媽會抱著我們講睡前故事說:

“睡吧,你們倆都是媽媽的寶貝。”

爸爸會把我們挨個舉高高。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些都成了妹妹的專屬。

我默默擦掉眼淚,安慰自己。

沒事的,至少每年爸媽都會說愛我。

妹妹歪了歪頭,嘴裡吃著雞腿含糊道:

“姐姐為什麼不高興?”

爸媽的目光這才落在我身上。

媽媽歎了口氣:“淼淼吃了飯你就回奶奶家吧。”

“你妹妹今天開心,不能因為你壞了好興致。”

嗓子被委屈噎得發疼。

“不要,媽媽就陪我三天也不行嗎?”

我跪在地上,滿眼懇求地看著媽媽:

“就三天就行。”

爸爸臉上有些不耐煩地看我:

“淼淼,你怎麼回事?”

我哭著打斷:

“爸爸我真的生病了,隻剩下三天了,我就是想你們。”

“不信可以去醫院查!”

氣氛出現一瞬間死寂。

最後媽媽歎了口氣,剛要說什麼電話卻響了。

是奶奶催我趕緊回去。

我下意識抱頭道歉,渾身顫抖。

媽媽眼裡閃過一絲心疼,剛拉起我,身後妹妹卻突然咳嗽了兩聲。

媽媽的注意力瞬間被拉走。

最後爸爸說:

“行了淼淼,今天送你去奶奶家,明天檢查。”

我還想說什麼,卻被爸爸無奈的眼神製止。

剛到奶奶家,奶奶當著爸爸的麵拍了拍我。

“行了走吧,淼淼是好孩子我會照顧的。”

表哥跑出來,一把摟住我:

“淼淼回來了,哥等你好久了。”

爸爸點點頭,開車走了。

我下意識追著車跑了兩步,卻被身後的大手死死攥住衣領。

表哥韓虎一巴掌扇在我臉上,掌印瞬間高高隆起:

“誰讓你告狀了?!”

我蜷縮成一團,渾身抖如篩糠。

他笑著一把將我拽起:

“你就多此一舉玩這個遊戲,誰不知道你根本贏不了?”

“奶奶說了,你就是伺候我的,跑什麼呢!”

說完又狠狠一腳踹在我後腰上。

巨大的疼痛讓我兩眼一黑,險些昏厥過去。

“爸爸說了,明天還會來接我!”

我哭喊出這句。

打罵聲瞬間停了。

我爬向牆角,整個人控製不住地抖。

韓虎看向奶奶,奶奶拿起手機打給了爸爸。

直到爸爸說了會來接我後。

奶奶才走過來,擦乾淨了我身上的臟。

“跟你爸說知道了,會聽話。”

我縮在角落不說話,奶奶就蹲下身摸了摸我的臉:

“你不說話他們會擔心的,萬一不願意帶你走了。”

我一聽,一把握住手機,笑著說自己過得很好。

韓虎走過來,眼神凶狠地看我。

卻被奶奶攔住:

“行了,她也是你妹妹!”

說完奶奶將我帶進她的臥室,默默給我洗漱。

我靜靜看著什麼都沒說。

隻是奶奶一靠近,我下意識縮脖子。

直到上床,奶奶掏出一個鐵皮盒子給我。

我沒接。

她卻牢牢攥住我的手,一開口聲音便帶了幾分哽咽:

“淼淼,奶奶知道你受苦了。”

我一怔,她接著道:

“虎子他心理不好,奶奶平常不攔也是怕他對你更狠。”

“可奶奶也心疼你啊,隻能讓你出去乾活還能少受委屈。”

“是奶奶沒出息,沒養好你。”

滾燙的淚水打在手背上,輕飄飄的話砸得我心裡發疼。

奶奶將鐵皮盒子裡的錢全塞進我手裡,一共一千三百多。

破舊的紙幣混著硬幣,有零有整。

“拿著吧,這是奶奶能給你最後的禮物了。”

我張了張嘴,最後輕輕點頭。

第二天一早,爸爸將我接到醫院。

看到我蒼白的臉,媽媽走過來牽著我的手:

“淼淼別怕,等檢查完媽媽帶你吃好吃的。”

我不自覺揚起笑,用力感受著媽媽的溫度。

爸爸也蹲下身,摸了摸我的頭:

“淼淼,隻要你聽話明年爸媽就把你接回家。”

說完,爸爸的電話響了。

等爸爸再進門時,醫生拿著檢查單剛好進來。

我笑著將檢查單遞給爸爸:

“爸爸你看我沒騙…人......”

話沒說完,臉上卻瞬間炸出一個掌印。

媽媽反應過來,下意識捂住妹妹的眼睛。

“你乾什麼!”

爸爸眼眶猩紅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韓淼淼!為什麼偷錢?!”

我看著爸爸,話沒出口眼裡的淚水決堤似地往下掉:

“什麼偷錢,我不知道爸爸。”

媽媽走過來想攔,卻被爸爸擋住:

“你奶奶給我打電話,說你偷了她五千塊錢!”

“你告訴我,你為什麼要偷錢?!”

“我跟你媽就算這兩年沒帶你在身邊,但生活費什麼時候少給你一分了!”

“你怎麼能偷奶奶的錢?”

我怔在原地,腦海裡有什麼突然炸了。

偷錢?

可我沒有偷錢,那明明是奶奶給我的。

我拉住爸爸想要解釋,無措地將手裡的檢查單遞給他。

爸爸苦笑一聲,將檢查單撕得粉碎。

紙屑聚成一團,最後狠狠砸在我的臉上。

“韓淼淼,你就是一個小偷。”

“要是不滿遊戲可以直說,不想住奶奶家就直說,而不是遊戲失敗就找理由說要檢查,不想住就去偷你奶奶辛辛苦苦攢了一輩子的錢。”

“我沒有!”

我哭著吼,妹妹卻直直拽開我的口袋。

“姐姐,這是什麼?”

嘩啦啦的紙幣配著老舊的硬幣,叮呤咣啷地打在地上。

氣氛靜到幾乎讓人窒息的地步。

媽媽失望地看著我:

“淼淼,我們今天原本打算把你接回去的。”

“可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啊!”

我跪在地上,心臟幾乎被無助感壓碎。

我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想碰到媽媽的鞋尖。

對方卻猛地退後一步。

我嗓子一癢,猛地嘔出一口血。

媽媽臉色一變,剛想拉我手機卻響了。

是韓虎。

“小媽,淼淼偷走的是奶奶救命錢啊!”

“算侄子求您了,讓淼淼把錢還回來吧。”

“她走前還偷了血袋,求您讓她別裝了。”

媽媽眼裡最後一絲心疼,此刻化為了濃濃的厭惡。

“韓淼淼,你真是太讓爸媽失望了!”

“我真希望自己隻有你妹妹一個孩子!”

說完爸媽拉著妹妹轉身就走。

我眼睜睜看著他們消失在視線裡,下意識抬手去抓。

嘴裡反複喊著對不起。

我死死咬住嘴唇,意識清醒一點,突然笑了。

我知道了,我認錯爸媽就能帶淼淼回家了。

媽媽說過,認錯就要寫認錯信。

可淼淼犯了這麼大錯,媽媽肯定不會原諒我的。

淼淼錯了,淼淼好想回家。

我知道了!

爸爸說曆史上最嚴重的就是,以死謝罪了。

那就用死,來證明我的清白吧。

我搖搖晃晃地走上醫院天台,猛地吐出一口血。

指尖沾著血寫下開頭幾個字:

“對不起,淼淼錯了。”

直到寫下最後一個字,我站在天台邊緣慢慢閉上了眼。

徹底墜落下去。

爸媽拉著妹妹往外走,剛出醫院門。

媽媽看著爸爸無奈道:

“淼淼太過分了,這次之後必須把她接回家好好教育!”

爸爸揉了揉太陽穴,責怪的話還沒出口。

麵前的天使雕像雙手上,猛地接住一個滿身赤紅的人。

人群瞬間轟動起來。

可爸媽死死盯著截血淋淋的手上,那裡戴著一塊熟悉的定製手表。

爸爸媽媽瘋了一樣地跑向雕塑。

爸爸一把將雕塑上的人抱下來,內心的恐慌幾乎要將他淹沒。

媽媽腿一軟跪在地上,手指忍不住地顫。

最後一點一點抹開我臉上的血汙。

她的臉徹底僵住,隨後爆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淼淼!”

淒厲的慘叫聲在廣場中間炸開。

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聲:

“醫生!叫救護車啊!”

“救人!快救人!有人跳樓了啊!”

爸爸怔愣在原地,抱著我搖晃:

“淼淼?淼淼你別嚇唬爸爸,你醒醒淼淼!”

“爸爸求你醒醒啊,爸爸媽媽帶你回家淼淼!”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醫生撥開人群衝進來。

用擔架將我抬起來。

可叔叔蹙眉,將手搭在我脖子上的脈搏上。

最後看著爸爸搖了搖頭:

“對不起,人已經走了,沒有搶救的必要了。”

“你胡說!我女兒還熱著呢,你摸摸,你摸啊!”

“她還活著呢,她剛剛還跟我吵架呢,肯定是生氣了才這樣的。”

醫生連連後退,身後響起了110的警報聲。

警察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地上無措的媽媽。

妹妹在原地證住,瞳孔緊縮。

法醫看了看地上的屍體,上前扒開我的眼睛。

最後默默搖頭。

警察最後決定將我的屍體帶進警局。

因為我的死亡原因還沒查清。

我的身體抬上擔架時,媽媽拉著我的手不放:

“不行,不行你們不能帶走我女兒!”

“我的孩子需要媽媽,你們不能將她帶走。”

身後有人議論道:

‘裝什麼慈母呢?’

“相熟你們的誰不知道,每年不是玩什麼捉迷藏遊戲來收養孩子嗎?”

“這孩子不是都跟你們分開三年了?”

“現在裝什麼裝,還需要孩子需要媽媽的。”

“以前需要的時候乾嘛去了?現在知道想了?”

“死了才知道後悔,你也是真有意思。”

媽媽眼淚嘩啦啦地打在地上,一邊哭一邊搖頭:

“沒有,我沒有,那都是遊戲啊,哪裡有母親不愛孩子的!”

我聽著,心裡一暖。

我就知道爸爸媽媽還是愛我的。

可那人還在接著說:

“誰信?一個理由又把自己勸服了?”

“小孩子的遊戲你們會輸?是找不到還是不想找到,你們心裡清清楚楚!”

這句話徹底撕碎了媽媽心裡所有的偽裝。

爸爸站起身,眼眶猩紅:

“滾開!滾,我們的家事,用不著你們多管!”

人群裡傳來唏噓聲。

我卻有些無措地看著這一切。

對啊,真的想要找到,怎麼會找不到呢?

警員默默推開媽媽的手。

媽媽哭著跌坐在地上。

爸爸看著媽媽,將她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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