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年後。
我坐在十八樓的辦公室裡,落地窗外是另一座城市的天空。
總監的牌子放在辦公桌右上角。
白底黑字:陸知珩。
周一例會我坐在主位,底下的員工彙報工作時看我時總是緊張、敬佩的。
以前那個 “靠關係” 的標簽,沒人再提了。
這一年我拿了三個集團級獎項,帶過的團隊全公司利潤最高。
有人說過一句:“陸總升這麼快,是靠自己的真本事衝上來的。”
我第一次聽見這句話時,在洗手間裡站了很久。
後來慢慢就習慣了。
習慣被人叫陸總,習慣加班到深夜的電梯裡隻有我一個人,習慣回到空蕩蕩的公寓,給自己煮一碗粥。
我終於,隻用向自己證明,陸知珩值得。
商務洽談那天,對方公司的代表團走進會議室。
門推開的瞬間,我看見了沈清韻。
她比三年前瘦了一些,下巴的線條更硬,眼神也更冷硬了些。
她看見我,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她走過來,伸出手:
“好久不見,陸知珩。”
我低頭看著那隻手。
食指上那道疤還在,淺淺一道白線。
我伸手,輕輕握了一下。
“沈總。”
鬆開手,我轉過去看屏幕。
“開始吧。”
整個洽談過程中,她坐在對麵。
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但沒抬頭。
她始終沒有說話。
散會之後,助理湊過來:
“陸總,對方那邊的負責人說要指定您跟後麵的項目。”
“說‘隻有陸總才能達到、理解我們的需求’。”
“換個人。讓周經理對接。”
“可是——”
“就說是我的意思。”
助理走了。
我拿著杯子去茶水間,推門的瞬間,裡麵的聲音頓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一個人先開口:
“那個沈總,跟陸總是不是以前就認識啊?”
“認識又怎麼樣。” 另一個接話,語氣裡沒什麼惡意,
“陸總的實力擺在那裡,這幾年拚出來的成績誰不知道。”
“也是。哪像以前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現在誰還信那個。”
第三個人笑了一聲:“誰敢說陸總靠關係啊,他去年一個人拿下來的那個項目,全公司都看在眼裡。”
我沒出聲,端著杯子走過去接了熱水。
“方案都看完了?”
“看完了看完了。”
第一個人連忙點頭,端著杯子往外走。
另外兩個也跟著出去了。
合作進行得很順利,兩周後舉行慶功宴。
沈清韻站在角落裡,端著一杯香檳,隔著一整個大廳看著我。
有人過來跟她說話,她應了兩句,目光還是落在我身上。
我端著杯子從她旁邊走過去。
“陸知珩。”
我停了一下。
“你做的那個方案我看了。”
“數據很紮實,邏輯也清楚。”
我沒理,往前走了一步,她又說:
“比以前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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