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乖,碰完我就想跑
藍音立刻把臉轉開。
霍京沉淡聲道:“說謊不對。”
藍音被他說得有點心虛,小聲解釋:“我不是故意說謊。我是想快點找到姐姐,和她一起吃。”
“那也得先把自己喂飽。”霍京沉看著她,“不然你姐姐沒找到,你先餓暈了。”
藍音覺得他說得也有一點道理。
這時,廚房那邊又送了東西過來。
除了剛才那盤魚,還多了一小碟現切的三文魚和金槍魚,旁邊配著檸檬、醬油和一點芥末,女傭還真端了個透明玻璃盆,裡麵養著幾尾小銀魚,尾巴一擺一擺的。
藍音眼睛一亮,先去看那盆活魚,又覺得在別人家裡伸手抓不太合適,隻好忍住,轉頭去看那碟生魚片。
“這個也算魚。”霍京沉把小碟推到她麵前,“先試試。”
藍音學著他拿筷子,夾了兩次都沒夾穩,魚肉軟軟滑滑,一下又掉回盤子裡。
霍京沉接過她的筷子,夾起一片,蘸了一點醬油,遞到她嘴邊:“張嘴。”
藍音愣了下,還是乖乖張了嘴。
魚肉入口有點涼,細嫩,還帶著海裡的鮮味。
她慢慢嚼了兩下,臉上的猶豫散了點,又嚼了兩下。
霍京沉:“怎麼樣?”
藍音點頭:“還挺好吃的。”
霍京沉嗯了一聲,又給她夾了一片:“那就多吃兩口。”
藍音這回自己試著夾,雖然慢,但總算夾起來了。
吃了幾片以後,她又往桌子另一頭瞄。
那邊放著一小盤法式吐司和一份奶油可頌,旁邊還有剛送來的草莓蛋糕卷。
藍音盯了幾秒,抬起手比劃了一下:“我以前吃過一種食物,甜的,軟軟的,咬下去這裡會陷進去,上麵還有白白的。”
她邊說邊拿手在空中比出一個圓圓的樣子。
“這個?”霍京沉把那盤蛋糕卷端到她麵前。
藍音湊近聞了聞,馬上點頭:“有點像這個。”
“那也試試。”
她拿叉子挖了一小口,先是謹慎地抿了抿,接著整張臉都鬆開了。
確實是那個味道。
甜的,軟的,奶香很重,跟藍月從外麵帶回海裡的那些點心很像,隻是這個更新鮮,也更好吃。
藍音低頭又吃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吃得認真。
霍京沉靠在椅背上,安靜看著她吃,沒催,也沒說話。
等她把一小塊蛋糕吃完,霍京沉才抽了張紙巾遞過去:“擦嘴。”
藍音接過來,胡亂蹭了兩下,覺得差不多了,就很鄭重地對他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沒有把我賣掉,也沒有騙我。”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還給我吃東西。”
霍京沉低笑了聲:“標準還挺低。”
藍音沒聽出他在逗她,隻覺得自己說得挺對。
霍京沉起身,往旁邊的洗手間去。
餐廳連著一間寬敞的洗手間,黑白色台麵,鏡子很大,燈也亮。
藍音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
霍京沉站在洗手台前洗手,袖口挽著,露出一截線條利落的小臂。水聲不大,落在他指間,順著手背往下滑。
藍音站在旁邊,先看了看鏡子裡的自己,又看了看他。
“霍京沉。”
“嗯?”
“我是真的謝謝你。”她認真說。
霍京沉關了水,抽出擦手巾,偏頭看她:“然後呢?”
藍音抿了抿唇:“然後……我要走了。”
“走哪兒去?”
“回家。”
她說得很順,可話一出口,自己都知道這句不算老實。
她不是回家,是想趁著現在偷偷出去找姐姐,再回家,算一半老實。
霍京沉把擦手巾放到一邊,朝她走了過來。
他本來就高,走近以後,存在感壓得更重。
藍音剛才還覺得自己說得挺自然,這會兒被他一逼近,心裡就開始發虛。
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霍京沉又往前一步。
藍音繼續退。
等她後背碰到牆角,才發現自己已經沒地方可退了。
霍京沉停在她麵前,手撐在她身側,聲音壓得很低:“不乖。碰完我就想跑?”
藍音先是一愣,接著很認真地糾正:“昨天是意外碰到你,而且我不是跑,是走。”
霍京沉低頭看她:“有區別?”
“有。”藍音一本正經,“跑很快,走是慢慢的。”
霍京沉差點被她氣笑:“行,那慢慢走,準備走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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