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撕下的偽裝
自從食堂那次公開的羞辱之後，陸瑤發現自己徹底迷上了這種感覺。
那種將一個活生生的人踩在腳下，肆意玩弄其尊嚴，欣賞其敢怒不敢言的屈辱表情，帶給她一種遠比修煉突破還要強烈的變態快感。
尤其是當這個對象是林楓時，這種快感更是被放大了數倍。
她討厭林楓，從第一眼見到他時就討厭。她討厭他那張清秀的臉，討厭他那總是低眉順眼的虛偽模樣，更討厭他身上那股讓她本能感到不悅的陰沉氣息。
所以，當她發現這個讓她討厭的家夥，竟然還是一個可以隨意揉捏、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軟柿子時，她便將自己所有的無聊、煩躁和惡意，都儘數傾瀉在了他的身上。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欺負林楓成了她修行之餘最大的樂趣。
她會想出各種各樣刁鑽刻薄的法子來折磨他。今天讓他去懸崖上采摘一種長在峭壁縫隙裡的苔蘚，明天又讓他去冰冷的寒潭裡打撈一種滑不溜秋的銀鱗魚。
每一次，林楓都會被折騰得灰頭土臉，狼狽不堪。而她則會像個高高在上的女王，踩著她那雙發出“噠噠”脆響的高跟鞋，在一旁抱著手臂，發出銀鈴般清脆而惡毒的嘲笑。
林楓的表現也越來越讓她“滿意”。他變得越來越麻木，越來越逆來順受，仿佛已經徹底接受了自己就是一條狗的命運。無論陸瑤如何刁難，他都隻是默默地承受，連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
這種絕對的掌控感，讓陸瑤的膽子越來越大，行事也越來越沒有顧忌。她已經徹底將林楓視為了一個可以隨意處置的玩物，一個毫無任何威脅的廢物。
然而，她那被驕縱和狂妄蒙蔽的雙眼，卻完全沒有察覺到，在那具看似麻木的軀殼之下，一頭名為“複仇”的惡魔，正在被她親手喂養得日益猙獰。
這一天，陸瑤在宗門的坊市閒逛時，一個偶然的發現，讓她那顆本就充滿惡意的內心，萌生出了一個更加惡毒、也讓她自以為更加“名正言順”的想法。
她看到林楓，那個窮得叮當響的雜役弟子，竟然鬼鬼祟祟地從坊市內最大的一家丹藥鋪“百草堂”裡走了出來。他的懷裡似乎還揣著什麼東西，腳步匆匆眼神躲閃，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
陸瑤立刻就起了疑心。
百草堂是什麼地方？那裡的丹藥，最便宜的一顆都需要上百塊下品靈石，根本不是一個雜役弟子能夠消費得起的！
這個廢物哪來的錢？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偷！
他一定是偷了宗門的東西去換取了靈石！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立刻在她心中紮下了根。她越想越覺得可能。她想起前幾天聽幾個內門弟子閒聊時提到，負責看管宗門藥材倉庫的一位執事，最近似乎因為監管不力，導致倉庫裡失竊了幾株頗為珍貴的百年靈草，正因此事而焦頭爛額。
一定是林楓乾的！
陸瑤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閃爍著興奮而殘忍的光芒。
她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光明的未來：她當著全宗門弟子的麵，一腳踹開林楓的狗窩，從他的床底下搜出被盜的靈草和贓款，然後像拖死狗一樣將他拖到戒律堂。在如山的鐵證麵前，林楓百口莫辯，最終被廢去修為，打斷四肢逐出宗門！而她陸瑤，則成了揭發竊賊、維護宗門利益的大功臣，受到所有人的讚揚和敬佩！
這個美妙的前景讓她激動得渾身發抖。
她決定立刻就去實施這個計劃！她甚至連一個跟班都懶得叫，在她看來，對付林楓這種廢物，她一個人就綽綽有餘了。
她踩著那雙十五厘米高的黑色漆皮高跟鞋，扭動著豐腴的腰肢，帶著一股勢在必得的囂張氣焰，徑直朝著山腳下那片破敗的雜役弟子院落走去。
通往雜役院的是一條由青石板鋪成的小路，因為常年無人修繕，許多石板已經破裂，縫隙裡長滿了青苔，顯得濕滑而泥濘。
陸瑤那又細又高的鞋跟踩在上麵，好幾次都險些崴到腳。這讓她本就惡劣的心情變得更加煩躁。
“該死的賤民！住的地方都這麼肮臟！”她低聲咒罵著，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水窪，心中對林楓的厭惡又加深了幾分。
她一邊走，一邊在腦海中預演著接下來的畫麵。她要用最羞辱的方式踹開那扇破門，要用最刻薄的語言嘲諷他，要在他那張總是掛著謙卑笑容的臉上，看到絕望和恐懼。
她完全沉浸在了自己即將到來的勝利幻想之中，絲毫沒有注意到，在她身後不遠處的樹影裡，一雙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她，就像在看一個自己走進屠宰場的牲畜。
林楓的破屋裡。
他正盤膝坐在床上雙目緊閉，但他的神識卻通過係統，清晰地鎖定著那個正一步步靠近、穿著紅色絲襪的妖豔身影。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魚兒，終於要入網了。
他從係統空間中取出一塊黑色的陣盤屈指一彈，陣盤便化作一道流光，無聲無息地融入了房間的四壁之中。
【高級隔音禁製陣法】，兌換積分：5000點。效果：完全隔絕內外的一切聲音和靈力波動。從現在起，這間小小的破屋將成為一個與世隔絕的獨立空間。無論裡麵發生什麼，都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做完這一切，林楓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看著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眼神平靜得可怕。
他在等。等那個女人，親手為自己敲響喪鐘。
“噠、噠、噠……”
那清脆而囂張的高跟鞋聲終於在門外停下。
下一秒！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那扇本就破舊的木門，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外麵狠狠地踹中！木屑四濺，整個門板都向內凹陷，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然後轟然倒塌！
午後刺眼的陽光從洞開的門口照射進來，將一個囂張跋扈的身影，清晰地勾勒了出來。
陸瑤保持著踹門的姿勢，那條穿著大紅色中筒絲襪的修長美腿高高抬起，黑色的漆皮高跟鞋上還沾著幾塊破碎的木屑。
她像一個得勝的女王，雙手叉腰，用下巴輕蔑地指著屋內的陰影處，用她那慣有的聲音大聲嚷嚷道：
“林楓！你這個偷雞摸狗的賤種！給本小姐滾出來！今天本小姐就要替天行道，搜查你的狗窩！”
她一邊喊著，一邊邁著囂張的步伐，踏過了那扇倒塌的門板，走進了昏暗的房間。然而，就在她的第二隻腳也完全踏入房間的瞬間。
異變陡生！
“砰——！！！”
一聲比剛才踹門時還要沉重百倍的巨響！
那扇本該已經倒塌的木門，竟然在瞬間恢複了原狀，並且帶著一股沛然莫禦的力量，狠狠地關上了！
緊接著，一道肉眼可見的黑色光幕在門板和牆壁上一閃而逝，伴隨著一聲陣法啟動時特有的“嗡”鳴。
房間內的光線在瞬間暗了下來。
所有的聲音，無論是外界的風聲、鳥鳴，還是弟子們的喧嘩，都在這一刻被徹底隔絕。整個房間陷入了一種令人心悸的死寂之中。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陸瑤心中猛地一驚。
“誰？！誰在那裡裝神弄鬼！”她色厲內荏地大叫道，同時下意識地運轉起體內的靈力，想要祭出自己的法器。
但就在這時，一個她既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房間最深的陰影裡幽幽地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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