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陰陽閣(5)燈火昏黃，燭影搖晃。裴語涵猛然從夢中驚醒，臉色發白，渾身汗濕，不知方才做了一個怎樣的恐怖的噩夢。她看了看壓在自己胸前的那條纖纖玉臂和搭在自己腰胯間的那條豐腴大腿，長舒了一口氣，壓在自己身上的原來是陸嘉靜，而不是方才夢裡那些麵目不清，形形色色的男人。裴語涵望著陸嘉靜明媚的嬌顏，身邊玉人如海棠春睡，臉上更是帶著一絲微笑，不知在做什麼好夢。她忍不住輕輕嗟了一聲，伸手戳了戳那兩團被擠壓後更顯豐碩的玉乳，暗道一聲可惡，要不是陸嘉靜壓在自己身上，自己又怎會做噩禁。而她卻睡得那麼香。敏感處被戳中，陸嘉靜睫羽微動，緩緩睜開了雙眼。她望著裴語涵，仍是一副睡眼朦朧的模樣，慵懶道:“語涵，天光尚早，怎麼不多睡會兒?"裴語涵好氣又好笑，言辭中難免帶了點刺:“我可不像陸姐姐你這樣無無慮的，在這也能做個好夢。”話一出口，裴語通就覺不妥，如今陸嘉靜的境遇與自己一樣，都身陷囹圄，日夜被人奸淫，一天之中隻得三四個時辰沫浴和休息的時間，她遭受的苦難和痛苦不比自己小，怎可以如此說她。裴語涵趕忙道歉道:“陸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有意說你的，隻是剛做了個噩夢………”說著便憶起夢中駭人場景，聲音也低了下去。陸嘉靜望著裴語涵，隻見她一副臉色蒼白，眼下青黑的模樣，也不在乎她言語上小小的冒犯了。她坐起身來，任由美好的嬌軀暴露在空氣中，雙手環住裴語的頭顱，將她靠在自己胸前，撫摸著安慰道:“語涵，沒事的，都會過去的，再睡會兒吧。”裴語涵靠在陸嘉靜溫暖的懷裡，眼中漸泛起點點晶瑩。她閉上眼，半夢半醒之間恍若回到了還是少女的時候，也是和陸嘉靜一起，嬉戲打鬨。玩累了，便靠在這位美麗的師姑懷裡休息。那時是多麼的無憂無慮啊!不知過了多久，裴語涵再睜開眼時，天光已經大亮，陸嘉靜已經起身，隻在身邊留下淡淡的幽香。發覺陸嘉靜不在，裴語涵感到一陣失落，歎息一聲，便聽到了熟悉的清冷聲調。“醒了?早餐已經送來了，快起來吃飯吧。”裴語涵轉頭望去，隻見陸嘉靜正站在屏風後,提著一個食盒,她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欣喜，急忙起身洗漱。吃完飯後，裴語涵坐在妝台前對鏡梳妝，長長的青絲清泉流瀉般垂到腰處，她神色恬靜而然，對鏡描眉，動作清雅卻落寞。陸嘉靜款款走到裴語涵的身後，取過一把雕花木梳，自上而下為裴語涵梳頭。鏡中裴語通，雖然還是那般的美，但連續多日被人采補後，容顏依然有些清減。望著裴語通那臉色蒼白的模樣，陸嘉靜泛起淡淡的心疼，突然心中泛起一個念頭，隻要裴語涵也和自己學陰陽合歡道，就不會被人掏空身子了。她為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自己的法門有多麼不堪，這幾天相處下來，裴語涵也已經清楚了，她真得願意學嗎?陸嘉靜為裴語涵挽好發髻後，猶豫了好久，最後開口問道:“語涵，要不要和我學陰陽道?”“嗯?”裴語涵疑惑地轉過頭來,陸嘉靜看著她那不解的樣子，心頭更亂,吞吞吐吐道：“我是……我是怕後麵二十餘天你吃不消，畢竟後麵還有那麼多人……萬一你被人掏空身子，虧損了修為……所以想問問你，要不要和我學點護住元陰的法門，沒別的意思。”裴語涵微微一怔:“陸姐姐，你肯傳授法門，我自然是開心還來不及。你又何必如此慌亂。”陸嘉靜垂下頭顱，低聲道:“語涵，你也知道我的法門有多麼難堪，我擔心你看不起我這法門。”裴語涵苦笑:“陸姐姐，我都成這個樣子了，還有什麼資格瞧不起你的法門?隻是我丹田氣海還沒徹底好全，經脈各處還被季易天那混蛋下了禁製，現在氣機運轉不暢，反而要擔心自己學不好。”陸嘉靜道:“放心吧，我傳你的這篇口訣也隻是一道穩固丹田，鎖閉幽宮的小法門，並不涉及大周天的氣機流轉，學起來也很方便。”“嗯。”陸嘉靜將口訣傳給了裴語通，見裴語通上手後，繼續道:“這法門要訣在於提宮收腹，以真力閉鎖胞宮。但語涵你和我不同，沒有真正的陰陽道根址護身，還是要注意不要讓人尋著花心，否則還是可能會被人捅穿屏障，泄出元陰的。”裴語涵紅了紅臉，縱然已經和男子交合不知多少次，但聽一個女子講什麼胞宮、花心還是頭一回，她強忍羞意，將一些疑惑之處向陸嘉靜請教。陸嘉靜也羞紅了臉，仔細講解口訣的關要之處。請教完以後，裴語涵有些好奇地問道:“聽起來姐姐自己都對如今修行的陰陽合歡道有些不熟悉，這門法訣是哪來的啊?”陸嘉靜神情微苦，道:“這法門是承平那畜生給我的，據他說這陰陽合歡道自浮嶼誕生之初就存在浮嶼上的藏經閣裡了。”裴語涵訝道:“那可真了不得了，浮嶼誕生至今都有三萬年之久了，這可是上古時期的古老法門了。傳聞那個時期的道法繁行得無比壯麗蔚然，不僅通聖境界就比如今的化境數裡還要多，更有傳聞中的通聖之上的大修士，若真是三萬年前便流傳下來的法門，說不定姐姐真有機會能一窺那傳說中的境界呢。”陸嘉靜苦笑道:“這三萬年來沒有人能突破通聖之上，怎麼可能僅僅是法門的原因，何況這門陰陽合歡道已經三萬年沒人修行過了，我也不過是在黑暗中摸索著前進。”裴語涵有些擔憂:“那是不是功法有問題，所以才那麼久沒人修行過？”陸嘉靜神情中苦意更濃，搖搖頭道:“功法修行起來沒有問題，關鍵是它要求的修行方式，這門功法要求采男子陽精與自身卵泡結合，並以元陽熔煉元陰，最終鑄成一枚陰陽平衡的胚卵。而這般的胚卵需在體內蓄出九枚，才有望熔煉一體，化為玄胎突破通聖。自試道大會以來，我已經被近百人淩辱過了，但現在第一枚胚卵都還沒有圓滿。要到通聖，恐怕真要應承平那畜生說得，被千人騎萬人跨才行。這樣的法門，正常女子哪會發了瘋去修行。”裴語涵被陸嘉靜的描述驚得瞠目結舌，如此功法，簡直聞所未聞，她仍有些不相信，問道:“這樣的法門真得可以修煉嗎?到底是誰創出這種法門的。”陸嘉靜澹澹道:“傳聞上古聖人教化前，人類茹毛飲血,不通禮教。自然不將女子貞潔當回事。可能是那個時候創出的。畢竟陰陽道最原始的部分便是雙修之術了，這門功法許是陰陽道這條道路的原始母本，故此才被浮嶼珍藏了三萬年。”裴語涵聽完陸嘉靜的話，心中更是充滿了對陸嘉靜的憐惜之情，自己不過是被陰陽閣上下的眾人玩弄淩辱，而陸嘉靜卻是要比自己淒慘十倍百倍，也不知道她又是如何熬過來的。她站起身，轉過頭將女子擁入懷中，輕聲道:“陸姐姐，你辛苦了。”兩人難得的享受著這片刻的溫存，但不多時，外麵便響起了一陣敲門聲，裴語涵輕輕一歎，鬆開了環在陸嘉靜腰間的雙手。推開門，隻見二三十個男人站在門外，戲謔地望著裴語涵。為首的一名男子一身華服，手拿折扇，似翩翩公子般行禮道:“小生鄭燁，見過兩位仙子。裴仙子、陸宮主，今天就到了我們這些七境以上的執事弟子修行的時候，所以我將大家夥都領了過來，想聽聽兩位是怎麼安排我們修習陰陽道的?”裴語涵望著麵前這麼多男人，一時慌了神，期期艾艾說不出話來。鄭燁道:“裴仙子既然還沒想好，不如讓我們都先進去再商量?總不能讓大家都站門外乾等著啊。”“好。”裴語涵已是六神無主，被男子牽著鼻子走。“諸位何必那麼著急，嘉靜自有打算。”這時陸嘉靜卻從房內走了出來，她看了看裴語涵那發白的麵頰，一聲歎息，在這方麵總還是自己有“經驗”的多。她伸出手牽過裴語涵那有些冰涼的柔荑，渡了一股真氣，為她穩住神智，輕聲道:“語涵，都交給我吧。”裴語涵點了點頭，退到陸嘉靜身後。“哦，不知道陸宮主是什麼說法?”另一個中年男人道。陸嘉靜掃視過眾人，隻見在場眾人或高或矮，形貌不一，但修行之人餐霞飲瀣，常年累月下來，倒是沒有特別難看的。她緩緩開口道:“本宮先前說過要在陰陽兩閣之內助諸位修行，諸位自然是去對應樓層等待便是。”“不過我記得陸宮主先前說得是陰陽閣七層以下每層各呆三日，可沒說過我們這些七境以上的弟子怎麼排序。”有人在人群中反駁道。陸嘉靜道：“這確實是本宮思慮不周，不知在座各位七境、八境、九境都各有幾人，嘉靜也好為各位排個名次。”“七境13人，八境8人，九境6人。”為首一人答道。陸嘉靜沉默良久，見她始終不答話，人群開始鼓噪起來，“陸宮主，總不能一直拖延把我們晾在這啊，畢竟我們的修行要緊啊。哈哈哈哈！”說著人群爆發了一陣轟笑。陸嘉靜一聲長歎，知道如今的局麵是躲不過去的，隻能公布了方案：“九境兩日，七境和八境一日半，每日按八個時辰算，需得給我們留夠休息沐浴的時間。不知道諸位有什麼意見？”為首的男子身為九境，自然滿意，一口便應道：“陸宮主的方案我們自然是沒有意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