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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像是要將她釘在原地。
江沁瑤瞳孔驟縮，下意識看向周圍。
飛機上的旅客被清得乾乾淨淨，隻剩四個黑衣保鏢。
霎那間，前99次逃跑失敗的記憶呼嘯而來。
第一次，她換了三趟黑車，卻在邊境檢查站，看到季寒墨倚著路虎抽煙。
第二次，她藏在貨輪集裝箱裡，卻被直升機截獲。
夜色冷風中，季寒墨身後跪了一片，哭訴哀求：“季總，我們真不知道她是季夫人。”
季寒墨一個眼神，此後京市再無這家輪貨公司……
第100次，也就是這次，江沁瑤好不容偷到了護照，買好機票。
可還是失敗了。
季寒墨狠狠拽著她的手腕，指關節一點點收緊：“江沁瑤……”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
“江小姐，您母親入住青山精神病院的手續已經辦完。”
江沁瑤一愣：“什麼精神病院，我沒有——”
話音戛然而止。
她身體一僵，猛然看向旁邊的季寒墨：“……你把我媽送進精神病院了？”
那個曾經因為她隨口一說的討厭煙味，就從此不再抽煙的男人。
那個因為她半夜在家隨口一說不喜張揚，就警告所有記者，將她的照片刪得一乾二淨的季寒墨。
那個曾經把她捧在手上，舍不得她一點傷心難過的人，如今卻拿她最在乎的人威脅她。
江沁瑤第一次覺得他這麼陌生。
季寒墨眸子猛地一顫，聲音不自覺沉了幾分。
“如果我不把她送進精神病院，你還要逃跑多少次？”
江沁瑤冷笑：“我走了，不是正合你意，給阮軟騰位置嗎？”
季寒墨心臟狠狠抽了一下，隨即一把扣住她的後腦，不由分說吻了上去。
近乎撕咬般霸道，仿佛這樣就能證明，她隻能是他的季夫人。
江沁瑤推不開，狠狠一咬——
血腥味蔓延，她聽到他沙啞的聲音：“整個京市都是我的地盤，你逃不掉的。”
……
青山精神病院。
消毒水的氣味刺得江沁瑤眼眶發酸：“媽，對不起，是我嫁錯了人，連累了你……”
江母連忙牽過女兒的手，看著她有些憔悴的身體心疼，滿眼心疼。
“傻孩子，怎麼會是你的錯。”
誰也想不到，那個曾經衝入火場，為了她女兒連命都不要的人。
肯放下太子爺麵子，跪在她家門口三天三夜，就是為了讓他們放心把女兒嫁給他的人，竟會出軌秘書。
江母摩挲著她的手掌，低聲道：
“我和你爸爸早就留好了後路，這一次，我們一家一起走，一定能成功！”
隨即，江沁瑤手中被塞進一張皺巴巴的機票。
還沒來得及收好，低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瑤瑤。”
季寒墨站在門口，眸色陰沉，死死盯著她，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線。
江沁瑤心臟停跳一瞬，下意識把機票藏在身後。
下一瞬，季寒墨大步走到她麵前，脫下西裝外套，輕輕披在她肩上。
“外麵涼，我接你回家。”
溫柔的話語，體貼的動作，江沁瑤卻忍不住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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